第二千二百九十五章 怎麼樣,蘇金仙?
十萬凝丹!
百位金丹!
並且,他們絕非烏合之眾,而是以一種玄奧無比、暗合某種殺戮大道的戰陣緊密地組合在一起,氣息相連,法力貫通,十萬人的意志彷彿凝聚成了一個整體,一股森然、酷烈、足以斬滅星辰、屠戮蒼生的恐怖殺意,如同實質的海嘯,朝著王城碾壓而來!
這股凝聚起來的力量,其威壓已然超越了金丹後期的範疇,甚至隱隱觸摸到了元嬰天君隨手一擊的門檻!
足以威脅甚至斬殺金丹巔峰的頂尖大能!
當這恐怖的「唯我軍團」徹底在王城遠處的天空中展開陣勢,滔天的魔氣如同沸騰的血海般席捲長空,整個晶寒界王城都在這種集體威壓下劇烈地顫抖、哀鳴起來!
城牆上的陣光瘋狂閃爍,明滅不定,彷彿隨時會崩潰!
城內的無數修仙者,更是臉色慘白如紙,修為稍弱者甚至直接心神受創,噴出鮮血,癱軟在地,連呼吸都感到極其困難,靈魂都在戰慄!
即便是強如張玄耀這等金丹後期大圓滿、觸摸到元嬰門檻的絕頂強者,感受到那軍團凝聚出的、冰冷無情、足以斬滅一切生靈的森然殺意,臉色也不由得變得無比凝重,眼神深處閃過一絲駭然。
這支軍團的力量,已經超出了個體修士能夠正面抗衡的極限!
「是……是唯我教的主力軍團!他們……他們竟然一直就潛伏在王城附近!」
一修閣主聲音乾澀沙啞,充滿了絕望與無力感,身體不受控制地微微顫抖著。
謝絕更是被嚇得魂飛魄散,周身護體罡氣失控般四處逸散,袖袍鼓盪,臉色慘白如鬼,顯然心神已徹底大亂,連站都快站不穩了。
偌大的晶寒界,宗門林立,金丹修士數百,修仙者數以億計。
即便是當年巔峰時期、橫空出世的蘇皓,想要完全壓服整個晶寒界,也需要一座城池一座城池地打過去,必然會耗費無數心力與時間。
唯我教僅憑幾個金丹後期的長老和使者,根本不可能做到短時間內橫掃晶寒界。
眼前這支訓練有素、悍不畏死、將戰陣之力發揮到極緻的「唯我軍團」,才是他們真正的底牌和依仗!
是碾壓一切的戰爭機器!
「金仙……形勢危急,敵眾我寡,實力懸殊!要不……我們暫避鋒芒,從長計議吧?」
一修閣主艱難地咽了口唾沫,聲音帶著顫抖,上前一步,對著蘇皓躬身勸諫道,臉上寫滿了恐懼。
「當初我晶寒界三十六州曾被迫聯合,組建聯軍,集結了上百位金丹修士,意圖抵抗!
結果……結果在這唯我軍團的第一次衝擊下,聯軍戰陣一觸即潰!
上百金丹死傷過半,餘者盡數潰逃!這等規模的戰陣之力,已非個人勇武所能抗衡啊!那是戰爭的洪流!」
炎淵之主更是把頭點得像小雞啄米一般,巨大的蛟龍身軀瑟瑟發抖,恨不得立刻挖個地洞鑽進去,逃離這是非之地。
「怎麼樣,蘇金仙?我赤月真宗這支小小的唯我軍團,可還入得了您的法眼?現在跪地求饒,或許還能死得痛快些!哈哈哈!」
霸昆的殘魂得意洋洋,發出刺耳的狂笑,聲音中充滿了挑釁與報復的快感。
另一位被蘇皓擒住的唯我教使者,也冷笑著望來,目光陰寒刺骨,如同毒蛇的信子。
霎時間,所有人的目光,無論驚恐、絕望、期盼、複雜,都瞬間聚焦在了場中那道始終平靜的青袍身影——蘇皓的身上。
空氣彷彿凝固了,緊張得能滴出水來。
大家都聽說過蘇皓當年初臨晶寒界時,曾以一己之力,對抗數十位金丹修士圍攻並戰而勝之的輝煌戰績。
但那時,對方是各自為戰、心思各異的一盤散沙。
而眼前這支軍團,是將十萬凝丹、百位金丹的力量完美凝成一股繩,化作戰爭巨獸!
其爆發出的威力,根本不可同日而語,足以橫掃元嬰之下一切存在,是真正用來進行界域戰爭的恐怖兵器!
天空中,萬丈血龍猙獰咆哮,魔威滔天,血光映照得天地一片赤紅!
地面上,霸昆囂張狂笑,志得意滿!
整個王城內外,一片死寂,唯有那支恐怖的軍團,如同碾壓一切的死亡磨盤,帶著毀滅一切的冰冷意志,緩緩地、卻無可阻擋地逼近!
離得近了,甚至能看清那些唯我教修士冰冷麻木、如同傀儡般的面孔,他們身穿流淌著血光的猙獰靈甲,手持吞吐著魔焰的制式魔刀,十萬道殺氣匯聚在一起,形成的森然領域,讓王城外圍地面的堅硬青石闆都開始「咔嚓咔嚓」地寸寸龜裂!
毀滅的氣息,如同潮水般淹沒了一切。
「金仙……」
連身經百戰、心志堅定的張玄耀,感受到那近乎天威的軍團殺意,都忍不住低聲喚道,語氣中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擔憂。
他在雙界山見識過蘇皓爆發破敵,但那顯然是動用了某種禁忌力量,代價巨大,而且面對的是相對散亂的孽族大軍。
如今面對這支訓練有素、將戰陣之力發揮到極緻的完整軍團,蘇皓是否還能再現神威?他心中著實沒底。
在萬眾矚目、氣氛壓抑到極點之際,蘇皓緩緩擡起頭,目光平靜地掃過那遮天蔽日、散發著令人窒息壓迫感的血色軍團,眼中無悲無喜,沒有任何情緒波動,彷彿在看一群螻蟻組成的複雜圖案,淡淡地評價道:「聲勢尚可,虛張聲勢。但……華而不實,徒具其形。
比我在雙界山虛空亂流中遇到的、那些真正從血與火中磨礪出的太古孽族戰陣,其殺氣之精純、意志之凝聚、配合之默契,差得實在太遠了。
空有力量,而無戰魂,不過是一群被驅使的傀儡罷了。」
此言一出,如同平地驚雷!
霸昆那刺耳的狂笑聲戛然而止,殘魂扭曲的臉上露出了難以置信的神色!
兩位唯我教使者的眼神瞬間變得驚疑不定,死死地盯著蘇皓那平靜無波的面容,試圖從他臉上分辨出,這話究竟是絕境下的虛張聲勢,還是真的有所倚仗,見識過更恐怖的場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