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千五百六十六章 這完全違背了常理
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沒有僵持不下的角力,就那樣......抓住了!
彷彿抓住的並非一件能斬殺天君的恐怖兇兵,而隻是一件......稍微有點鋒利的凡鐵玩具!
「吟!」
伏虎驚雷刀彷彿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奇恥大辱,發出了憤怒、不甘、甚至帶著一絲驚恐的尖銳震天龍吟!
刀身瘋狂地、劇烈地、歇斯底裡地掙紮、震顫、扭動,試圖掙脫那隻彷彿神鐵鑄就、萬劫不磨的手掌的束縛!
紫金色的毀滅性雷霆如同千萬條狂舞的電蛇,從刀身每一寸迸發出來,瘋狂地衝擊、撕咬著蘇皓的手掌與手臂;凝練到極緻的、足以撕裂虛空的恐怖刀氣,如同風暴般從刀刃上噴薄而出,切割著周圍的一切!
然而,蘇皓那隻手掌,五指修長,骨節分明,肌膚瑩白如玉,此刻卻泛著一種深邃內斂、彷彿能鎮壓諸天萬界、熔煉混沌萬物的奇異青色神光,任憑刀身如何瘋狂掙紮,任憑那足以劈開山嶽的雷電如何肆虐,任憑那足以絞殺金丹的刀氣如何衝擊,都......紋絲不動!
穩如磐石!
如同最堅硬、最古老的混沌神鐵鑄就的無上枷鎖,死死地扣住了天罡伏虎的咽喉,扼住了它所有的兇威與咆哮!
而在蘇皓腳下的大地上,一道長達萬丈、寬達數百丈、深不見底、邊緣光滑如鏡、散發出令人靈魂悸動的毀滅與死寂氣息的恐怖裂痕,如同大地被一柄無形的、巨大到無法想象的神劍斬出的猙獰傷口,無聲地、沉默地蜿蜒著,一直蔓延到視線的盡頭。
這道裂痕,與妙音身後那道被刀芒犁出的裂痕遙遙相對,卻又截然不同。
它並非刀氣斬出,更像是兩股極緻力量對撞後,毀滅性能量宣洩而下,硬生生在大地上「燙」出的一道醜陋傷疤,無聲地訴說著剛才那一記對撞,究竟蘊含著何等毀天滅地、足以改變地形的恐怖威能!
而蘇皓,就那樣靜靜地、毫髮無傷地,懸浮在這道裂痕的正上方,腳下是深不見底的黑暗深淵,頭頂是凝固的刀鋒與獃滯的持刀者。
這幅畫面,充滿了極緻的暴力美學與震撼人心的反差。
「赤......赤手......空手......接下了徹底蘇醒的準天器全力一擊?我......我不是在做夢吧?!」一炎金仙眼珠子幾乎要瞪出眼眶,嘴巴張得能塞下一個拳頭,發出如同夢囈般、斷斷續續、充滿了難以置信的呻吟,他甚至下意識地狠狠掐了自己大腿一把,劇烈的疼痛告訴他,這並非幻覺。
其他所有修士,無論敵友,此刻也全都如同被九天雷霆劈中,石化般僵在原地,面如土色,心神劇震,腦海中一片空白,隻剩下那個徒手抓住刀刃的、平靜得可怕的身影在無限放大。
即便是葉鏊、歐陽空這等心志堅毅如鐵、對蘇皓恨之入骨、恨不得食其肉寢其皮之人,此刻也臉色鐵青,嘴唇不受控制地哆嗦著,瞳孔之中充滿了無法理解、無法置信的駭然,以及一絲......連他們自己都不願承認的、從靈魂深處滋生出的、對絕對力量的恐懼。
他們所有的謀劃、所有的算計、所有的依仗,在這超越常理、顛覆認知的一幕面前,都顯得那麼可笑,那麼蒼白無力。
誰都沒有想到,誰也不敢相信!
妙音天女,身負天罡伏虎血脈,手持完全蘇醒、威能達到巔峰的準天器伏虎驚雷刀,發出的那足以重創乃至擊殺普通半步天君、讓老輩強者都避之不及的恐怖一擊,竟然......被蘇皓以如此簡單、如此粗暴、如此不講道理、如此不可思議的方式——空手,正面,牢牢地接下了!
甚至連後退一步都沒有!
這豈不是意味著,蘇皓的肉身強度、對力量的掌控、以及真實的修為底蘊,已經真正踏入了、甚至可能超越了尋常「半步天君」的領域?!
而且......這絕非依靠外物,而是他自身實實在在的修為與肉身之力!
「但......但這怎麼可能?!這完全違背了常理!除了那些傳說中凝聚了萬古無一、被視為道祖胚子的神品金丹,又或是身懷某種早已失傳的、專精於肉身成聖的太古禁忌體質的怪物,自古至今,從未聽說過有金丹修士,能僅憑自身修為與肉身,不藉助任何同層次的外物,就穩穩踏入準天君的肉身層次啊?!」葉鏊聲音嘶啞,如同破舊的風箱,喃喃自語,臉上寫滿了茫然、不解,以及一種世界觀崩塌的崩潰感。
他出身大族,見識廣博,深知「準天君」肉身意味著什麼,那幾乎是同階無敵的代名詞!
不僅是他,連家姐妹、一炎金仙、四磨宗掌教......所有稍有見識、了解修仙界常識的修士,心中都盤旋著同樣的、如同驚濤駭浪般的疑問。
這完全違背了他們所認知的修仙鐵律!
金丹與元嬰,乃是生命層次的天塹,肉身想要在金丹期就觸摸到「準天君」的門檻,其難度比凝聚上三品金丹還要困難千百倍!
這蘇皓,究竟是什麼怪物?
難道他真的凝聚了傳說中的「神品金丹」?
或是身懷某種早已湮滅在歷史長河中的太古神魔體質?
「蘇前輩......沒事!太好了!太好了!嗚嗚......」曹絲娜、祝曉瑤等與蘇皓親近之人,則是瞬間從地獄升到了天堂,巨大的喜悅與後怕讓她們忍不住跳了起來,緊緊抱在一起,喜極而泣,淚流滿面。
白如雪也長長地鬆了一口氣,緊握的拳頭緩緩鬆開,掌心已被指甲掐出了深深的月牙形印記,冰藍色的美眸中,擔憂散去,重新被一種近乎崇拜的異彩所取代。
「嘭。」
一聲輕響,打破了這死寂般的凝固畫面。
蘇皓手腕,隻是輕輕一抖。
動作幅度小得幾乎可以忽略不計,卻有一股沛然莫禦、如同太古神山崩塌、又似星河倒卷的恐怖巨力,順著刀身傳遞過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