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千五百三十一章 九尾狐九幻
「嗤!」
一道凝練如實質、速度快到極緻的紫金色光束,後發先至,精準無比地轟擊在黑色劍虹的劍尖之上!
「鐺!」
一聲如同洪鐘大呂般的、令人牙酸的金鐵交鳴巨響爆開!
黑色劍虹劇烈顫抖,發出一聲哀鳴,竟直接被那紫金光束彈得倒飛而回,劍身光芒瞬間黯淡大半!
連帶著白如雪也如遭重擊,嬌軀劇震,檀口一張。
「噗」地噴出一小口鮮血,臉色瞬間慘白如紙,整個人踉蹌著向後連連倒退,氣息迅速萎靡下去,已是傷上加傷。
就在白如雪即將被震飛下台、墜入下方洶湧江水的千鈞一髮之際,一直沉默如影子、氣息晦澀的張玄耀,終於動了。
他乾瘦佝僂的身軀瞬間挺直,如同一柄塵封萬古、驟然出鞘的兇兵!
一股遠比之前抵擋莊廣、阻攔連上甜時更加古老、更加兇戾、更加磅礴的恐怖氣息,毫無保留地自他體內衝天而起,攪動風雲!
其身後虛空瘋狂扭曲、塌陷,那千丈之長、通體覆蓋七彩琉璃鱗片、頭生獨角的「七彩寒蟒」虛影再次顯現,並且凝實了數倍,彷彿要從虛幻走入現實!
寒蟒虛影發出一聲無聲卻震顫所有人神魂本源的咆哮,一道凝練壓縮到極緻、宛如實質的慘白色寒蟒氣勁,自其猙獰巨口中噴吐而出,如同白色長虹貫日,後發先至,於間不容髮之際,堪堪攔在了那遮天蔽日的紫金狐爪之前!
「轟隆!」
兩股皆是金丹後期級別的強大力量在半空之中狠狠碰撞、對撼!爆發出驚天動地的巨響與狂猛無比的能量風暴!紫金色的璀璨光芒與慘白色的極寒氣流瘋狂對撞、湮滅、四散飛濺,將那片區域的空氣都徹底排空、撕裂!劇烈的衝擊波如同環形海嘯般向四面八方席捲,逼得靠近戰圈的許多修士不得不再次運功抵擋,連連後退。
那紫金狐爪的淩厲抓取之勢,竟被這道凝練的寒蟒氣勁硬生生阻了一阻,在空中微微一頓。
「嗯?老東西,上次在葯城之外讓你僥倖,這次還敢阻我?當真是不知死活!」
鰲拜眼神一冷,面上煞氣浮現,瞳孔中紫金符文瘋狂旋轉。
上次在葯城之外,他雖與張玄耀短暫交手略佔上風,卻因蘇皓突然展現的丹藥子潛力與連家的介入,未能盡全功,反而被逼退,一直引為奇恥大辱,耿耿於懷。
如今機會難得,蘇皓光環已失,他隻想以雷霆萬鈞之勢,將蘇皓連同這個屢次壞他好事的黑衣老僕一同踩在腳下,狠狠折辱,方能一雪前恥,震懾群雄。
「也罷,既然你主僕二人情深意重,今日便將你們一併拿下,看這北荒,看這天下,還有誰人能救你們!」
鰲拜長嘯一聲,聲震四野,穿金裂石。
隻見其瞳孔深處,那六枚傳承自先祖、象徵著鰲家無上血脈與神通的紫金符籙,猛地綻放出前所未有的刺目光華,竟自行從瞳孔中飛出,於其身周虛空急速旋轉、交錯、幻化!
一股古老、妖異、彷彿能魅惑眾生、顛倒乾坤的恐怖氣息瀰漫開來。
「九尾狐九幻!」
這門鰲家仗之橫行北荒、威震同代的絕世血脈神通,再次於世人面前展現其玄妙莫測、詭異絕倫的威能!
而且,比起上次在葯城外的倉促施展,鰲拜此番顯然準備更加充分,施展得也更加嫻熟自如,威力與精妙程度,更勝一籌!
「唰!唰!唰!」
破空聲接連響起,如同幻覺,又無比真實。
隻見那六枚急速旋轉的紫金符籙,光芒爆閃,竟從中一步踏出六道與鰲拜本體幾乎一模一樣、無論是容貌、衣著、氣息、甚至眼神中的冰冷殺意都別無二緻,隻是周身略顯微弱、帶著一絲虛幻朦朧感的紫金身影!
加上鰲拜本尊,整整七道身影,氣息勾連,宛如一體,分立七個玄奧的方位,瞬間將蘇皓與張玄耀隱隱包圍在中心。
每一道身影都眸綻攝人心魄的紫金光芒,氣機如同最堅韌的蛛網,牢牢鎖死被圍在中心的二人,難辨真假,彷彿有七個鰲拜同時出手!
「轟!」
七道身影,連同鰲拜本尊,幾乎在同一時刻,動若雷霆!
化作七道紫金色的閃電霹靂,從上下左右、前後側方,七個截然不同、卻又彼此呼應、封死一切退路的角度,以雷霆萬鈞、摧山斷嶽之勢,向著中心的蘇皓與張玄耀暴沖而去!
速度快到在絕大多數金丹修士眼中隻能看到一片模糊的紫金殘影與空氣中留下的刺耳音爆尖嘯!
七道攻擊,或爪或掌,或指或拳,但每一擊都蘊含著鰲拜金丹上品的磅礴法力與九尾狐血脈的詭異力量,足以重創甚至擊殺普通的金丹後期修士!
張玄耀面色凝重到了極點,眼中閃過決絕之色。
他怒喝一聲,聲如悶雷,乾瘦的身軀彷彿瞬間膨脹了一圈,體內遠古七彩寒蟒的血脈瘋狂沸騰!身後那千丈寒蟒虛影猛地發出一聲無聲的咆哮,巨大的蟒身如同山脈般盤繞、收縮,將他與蘇皓牢牢護在中心,形成一道慘白色的寒冰壁壘。
同時,寒蟒那猙獰的蟒首噬咬向正面衝來的三道幻影,粗壯的蟒尾則攜帶著崩山裂石之力,狠狠掃向側面與後方的四道攻擊!
「轟轟轟轟!」
一連串密集如爆豆、卻又沉重如隕石撞擊的恐怖爆鳴聲,在三湘台上瘋狂炸響!
慘白色的寒蟒氣勁與紫金色的狐影爪力、拳罡猛烈對撞,爆發出絢爛而緻命的光華與狂暴到極緻的能量亂流!
紫金光芒與慘白寒流瘋狂交織、湮滅,將那一片區域化作了死亡禁區,空間劇烈扭曲,光線都變得模糊不清。
張玄耀拼盡全力,寒蟒虛影瘋狂舞動,竟真的在剎那間,勉強擋下了六道幻影分身從不同方向的圍攻!
但他周身的慘白色光暈也劇烈明滅,氣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飛速衰落,顯然這種同時應對多方攻擊的防禦,對他消耗巨大,難以持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