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千二百三十七章 捨生取義的壯舉
「轟!轟!轟!轟......」
一連串震耳欲聾、彷彿星辰崩滅般的恐怖爆炸聲接連響起!
十幾艘千丈長的黑鐵艦團,在與藍色長虹接觸的剎那,如同被無形的巨錘砸中的雞蛋,艦體瞬間扭曲、變形,然後從撞擊點開始,寸寸碎裂、崩解!
堅硬的殺戮黑鐵如同脆弱的陶片般四散飛濺,其上銘刻的防禦法陣連光芒都來不及亮起便徹底湮滅!
船上的孽族戰士連慘叫都未能發出,便連同整艘戰艦一起,被那蘊含的恐怖空間動能與法則之力,硬生生撞得爆炸開來,化作了一團團在灰暗天空中絢爛綻放、卻又凄慘無比的巨大火球,殘骸如同雨點般墜落!
藍色長虹去勢絲毫不減,彷彿攜帶著一往無前的意志,狠狠地、義無反顧地撞擊在了那片被「鎖空石」煉製的鎖空石強行鎖死、加固得如同神鐵壁壘般的虛空邊界之上!
「咔嚓!」
一聲清脆得令人靈魂都為之顫慄、彷彿整個世界的玻璃穹頂被一股無可抗拒的巨力悍然砸碎的巨響,猛地炸開,響徹雲霄,甚至壓過了空間風暴的咆哮!
那堅不可摧、連元嬰天君都難以短時間內破開的空間壁壘,在瀚海定界珠這匯聚了蘇皓畢生之力、蘊含著無上空間道則的決死一擊之下,竟如同脆弱的蛋殼般,被硬生生撞開了一個直徑超過百丈、邊緣不規則、閃爍著混亂空間亂流的巨大窟窿!
窟窿之外,便是那狂暴無比、充斥著毀滅性能量的時空風暴海洋!
珠子毫不停滯,彷彿擁有自身的靈性,一頭紮進了那片足以將金丹修士瞬間絞成齏粉的恐怖風暴之中!
更令人震撼的是,瀚海定界珠周身爆發出更加璀璨的藍色光暈,這光暈彷彿擁有著撫平混亂、定鼎秩序的無上偉力,它竟然在那片狂暴的、如同沸騰熔岩般的空間風暴海洋中,硬生生地開闢、穩定出了一條相對狹窄卻異常堅固的、由純凈藍色光暈構成的「通道」!
這條通道如同逆流而上的神橋,又似黑暗深淵中唯一的光明之路,無視周圍風暴的瘋狂撕扯與能量亂流的衝擊,以一種超越常理、不可思議的速度,堅定不移地向著遠方、向著太初星野所在的穩定世界坐標,貫穿而去!
通道的盡頭,隱約可見正常星空的點點光芒!
「不!哥哥!」
小藝癱坐在珠子內部的安全空間裡,小小的身軀因為極緻的悲痛而蜷縮成一團,她透過那層越來越遠、越來越模糊的光壁,眼睜睜地看著蘇皓那道挺拔卻孤獨的身影,在充斥著毀滅性能量與無數猙獰敵艦的背景中,急速地變小、遠去,最終化為了一個幾乎看不見的小黑點。
她發出了一聲撕心裂肺、充滿了無盡絕望與悲傷的悲鳴,彷彿要將自己的靈魂都哭喊出來,小臉上滿是縱橫交錯的淚痕,眼神空洞,彷彿失去了所有的光彩與生氣。
柳神靜靜地站在小藝身邊,伸出微微顫抖的手,輕輕攬住少女不斷抽搐的肩膀。
她緊緊抿著失去了血色的嘴唇,絕美的容顏上充滿了極其複雜的情緒,有對蘇皓那撼天動地、捨生取義的壯舉產生的深深震撼,有對他那無法用言語形容的強大實力與決絕意志的由衷敬佩,但更多的,是一種難以言喻的、沉甸甸的悲傷與心痛,還有一種彷彿見證了傳奇隕落般的巨大失落感。
她望著那雙界山龐大的輪廓在狂暴的空間風暴中越來越遠、越來越模糊,望著那個被無盡五色神光與漫天敵人逐漸吞沒的、彷彿撐起了整片天地的挺拔背影,一字一句,斬釘截鐵地,如同立下最莊重的誓言般,沉聲說道:「別哭了,小藝......擦乾眼淚。你哥哥,他是個真正的英雄,是頂天立地、蓋世無雙的英雄。他用自己的未來和生命,為我們換來了生的希望。我答應過他,會保護好你。隻要我柳神還有一口氣在,隻要我的神魂還未徹底消散,就絕不會讓任何人傷害你分毫!這個仇......我們一定會報!」
......
雙界山內,峰頂平台。
送走了小藝和柳神,親眼目睹瀚海定界珠化作藍色長虹,貫穿風暴,消失在視野盡頭,蘇皓彷彿瞬間卸下了壓在心頭、重於星辰的千斤重擔,整個人的氣息非但沒有因為力量透支而萎靡,反而變得更加純粹、更加凝練、更加淩厲,如同一柄經過千錘百鍊、終於褪去所有雜質、即將展露絕世鋒芒的神劍!
他緩緩地、極其緩慢地轉過身,動作從容不迫,彷彿不是置身於絕境,而是在自家庭院中閑庭信步。
此刻,他獨自一人,孑然一身,面對前方鋪天蓋地、殺氣騰騰、如同無邊黑雲壓城般的太古孽族大軍。
那艘萬丈王族巨艦如同懸浮在虛空中的恐怖魔山,散發著令人窒息的王者威壓。
上百艘黑鐵戰船如同嗜血的蝗蟲蜂群,炮口幽光閃爍。
成千上萬的孽族戰士發出震耳欲聾、充滿了暴戾與貪婪的咆哮,猩紅的目光如同探照燈般聚焦在他身上!
而在更遠處,整個雙界山正在時空風暴的撕扯下劇烈搖晃,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界壁不斷崩裂出巨大的缺口,毀滅性的、足以絞碎金鐵的混沌罡風吹拂進來,將沿途的山石、古木、乃至一些殘存的禁制符文,都盡數絞成最細微的齏粉,一派末日降臨的景象。
蘇皓負手而立,衣袍在狂暴的罡風中獵獵作響,黑髮狂舞。
他的臉上非但沒有流露出絲毫恐懼、絕望或憤怒,反而露出了一絲......彷彿期待已久、終於可以放手一搏的、酣暢淋漓的笑容。
那笑容中,帶著一種久違的興奮,一種掙脫了所有束縛後的輕鬆,還有一種睥睨天下、視萬千強敵如土雞瓦狗的絕對自信。
「好久......沒有像這樣,可以毫無顧忌地,不必擔心波及他人,不必隱藏實力,痛痛快快、酣暢淋漓地戰上一場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