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七百五十二章 也配在此狺狺狂吠?
「好一個星渦天闕。」
蘇皓的聲音不高,卻彷彿蘊含著混沌初開時的第一聲驚雷,清晰無比地穿透了演武場內的所有靈力屏障,傳入每個人的神魂深處,帶著一絲冰冷的讚歎與更深的譏誚:「布下這百仙列陣、星鬥封天的殺局......」
「還真是擡舉我蘇某人了。」
不同於蘇皓那視百仙如無物的淡定從容,慕容珊珊緊握著他手臂的指尖,冰涼得沒有一絲溫度,如同握著一塊寒玉。她下意識地往蘇皓身後縮了半步。
眼前,百十位地之仙強者周身散逸的磅礴靈力,交織成一張無形的、沉重到令人窒息的天羅地網!
那無處不在的恐怖威壓,如同億萬座神山鎮壓而下,讓她幾乎喘不過氣!
更有無數道毫不掩飾的、如同淬毒冰錐般的森然殺意,如同實質的刀鋒刮過她的臉頰,帶來刺骨的寒意!
蘇皓反手,寬厚溫暖的手掌將她微涼的小手完全包裹。
一股精純而溫和的混沌靈力,如同初春的暖流,瞬間注入她的四肢百骸,撫平了她狂跳的心臟與顫慄的神魂。
兩人並肩,踏過那光芒流轉、暗藏殺機的星紋地磚,每一步,都彷彿踩踏在即將爆發的滅世雷霆之上!
「哼!當真是狗膽包天!不知死活。」
一道如同九天神雷炸響的怒喝,裹挾著狂暴的雷霆氣息,自左側轟然爆發!
紫霄雷府的灰袍長老鬚髮怒張,宛如炸毛的雄獅!
腰間那柄流淌著紫色雷紋的古樸長刀,此刻如同活物般劇烈震顫,發出渴望飲血的嗡鳴!
「老夫還以為你要龜縮在冰靈族那冰窟窿裡當一輩子縮頭烏龜!沒想到還真有膽量來此送死。」
他袖口翻湧著毀滅性的紫黑色雷霆,噼啪作響,看向蘇皓的眼神,充滿了刻骨銘心的血海深仇與焚盡一切的怨毒!
紫霄雷府數位太上長老、當代掌教真人、以及被寄予厚望的未來支柱紫木萬軍盡數殞命於蘇皓的混沌氣焰之下!
此仇此恨,傾盡天河之水也難以洗刷!
蘇皓甚至連眼皮都未曾擡一下,目光依舊鎖定著前方的星渦天帝,隻從鼻腔裡逸出一聲短促而冰寒的嗤笑:「聒噪。」
他屈指一彈!
一縷凝練到極緻的青金色混沌氣焰,瞬間化作一根細若牛毛、卻散發著湮滅氣息的針芒,無視空間距離,直刺灰袍長老眉心!
「你算什麼東西?也配在此狺狺狂吠?」
「你......」
灰袍長老被這極緻的蔑視與突如其來的殺機驚得頭皮發麻!
他猛地催動護體雷罡,險之又險地避開那緻命針芒,額角青筋如同蚯蚓般暴起,氣得渾身篩糠般抖個不停!
「蘇皓!休要猖狂——」
八列地之仙猛地踏前一步!
枯瘦的身軀爆發出山崩海嘯般的氣勢!
周身環繞的八卦符文瘋狂旋轉,發出刺耳的嗡鳴!
他那如同鷹爪般的手指,帶著撕裂虛空的銳氣,狠狠點向蘇皓:「他沒資格質問?!難道我等匯聚於此的百位地之仙同道皆無資格?!」
這位紫霄雷府輩分最高、隱世千年的老怪物,此刻眼中燃燒著焚盡八荒的復仇烈焰:「你屠戮我紫霄雷府掌教真人、太上長老、未來希望!血債累累,罄竹難書。」
「今日——」
他的聲音如同九幽寒風,刮過演武場:「便是你的死期!老夫必將你神魂抽離,永世禁錮於我府『萬劫雷池』之中,受那億萬雷霆日夜噬魂煉魄之苦。」
面對這足以讓尋常天仙都神魂俱顫的惡毒詛咒,蘇皓隻是微微側首,青金色的瞳孔掃過那些群情激憤、恨不得將他生吞活剝的紫霄雷府修士,嘴角那抹譏誚的弧度,越發明顯。
隨即,他的目光如同兩柄開天的混沌神劍,緩緩劃過演武場上那林立的、來自各宗各派的強者,聲音平靜,卻帶著洞穿人心的力量:「你們各個宗門皆是如此?」
「皆是如同這紫霄雷府一般......奔著取我蘇皓性命而來?」
他的目光所及之處,那些方才還叫囂著、附和著的地之仙強者,竟莫名感到一股源自靈魂深處的寒意,如同冰冷的毒蛇纏繞而上,脊背瞬間滲出冷汗!
「阿彌陀佛。」
梵音谷的迦樓羅尊者向前一步,手中那串非金非木的念珠緩緩轉動,柔和的金色佛光在他周身凝成一座莊嚴蓮座,聲音帶著悲憫:「善哉,善哉。貧僧非為趕盡殺絕而來。蘇施主造下無邊殺業,種下累累惡因,需得償清果報,了斷塵緣。若肯隨貧僧回返梵音谷,於『鎖心塔』中面壁思過五百載,滌盪魔障,再將所修混沌功法與諸天仙門共享貧僧願以佛法擔保,為你求得一條生路。」
「老禿驢!收起你那套假慈悲的把戲。」
離火劫淵蕭家家主厲聲打斷,赤紅色的離火如同怒龍,在他掌心翻騰咆哮,熱浪逼人:「什麼與天庭共享?我看你分明就是想獨吞那混沌秘法!虛偽至極。」
他目光灼灼地盯向蘇皓,聲音帶著一絲誘惑:「蘇皓!你若肯隨我回離火劫淵,囚於『焚天窟』內!不必交出全部功法,隻需告知那混沌神通的修鍊核心之秘,再立下大道誓言,永回地球,不再踏足天庭半步!我蕭氏一族,必傾盡全力,替你周旋各方!保你全身而退。」
此言一出,如同在滾油中潑入冷水!
演武場內,各宗強者眼中那貪婪的光芒,再也無法掩飾!
有人目光灼灼地鎖定蘇皓周身流轉的混沌氣焰,意圖染指那傳說中的混沌本源!
有人低聲密語,覬覦著那曾吞噬萬物的北冥玄鯤大神通!
更有甚者,毫不掩飾地高喊,要蘇皓立刻交出與那恐怖混沌長龍「藏龍」的契約秘法!
百十位地之仙強者你一言我一語,唾沫橫飛,爭吵不休!
彷彿蘇皓此刻已是被拔掉爪牙、按在砧闆上的待宰羔羊!
彷彿他的一切,都已成為他們可以隨意瓜分、予取予求的戰利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