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8章 預支未來
譚嘯天笑著給劉正清倒酒。
「劉老,您喝茶,喝茶。」
劉正清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他剛放下杯子,譚嘯天又開口了。
「劉老,還有個事兒。」
劉正清手一抖。
還有?
他看著譚嘯天,眼神警惕。
「什麼事?」
譚嘯天笑得一臉憨厚。
「劉老,您看啊,我和清淺結婚,您送了這麼大一份禮,我們感激不盡。但您想過沒有,我們以後還會有孩子。」
劉正清一愣。
孩子?
譚嘯天繼續說:「孩子出生,您不得表示表示?滿月酒,您得來喝一杯吧?周歲,您不得送個長命鎖?將來孩子結婚,您不得再送份大禮?」
劉正清張了張嘴,想說什麼。
譚嘯天根本不給他說完的機會。
「而且,我們可不隻生一個。清淺說了,至少要生兩個。萬一運氣好,來個雙胞胎,那就是四個。再來個龍鳳胎,那就是六個。」
劉正清的臉開始發白。
譚嘯天繼續掰著手指頭算。
「六個孩子,每人出生一份禮,滿月一份禮,周歲一份禮,十八歲成人一份禮,結婚一份禮。這就五份了。六個孩子,就是三十份。」
他擡起頭,看著劉正清。
「劉老,您算算,這得多少?」
劉正清的臉已經白了。
旁邊的幾位族長,臉也白了。
譚嘯天還不罷休。
「這還隻是第一胎。第二胎,第三胎,咱們慢慢生。我和清淺還年輕,生個十年八年的不成問題。到時候,十八個孩子打底。」
劉正清手裡的茶杯,差點掉在地上。
十八個?
譚嘯天繼續說:「十八個孩子,每人再生兩個,那就是三十六個孫子孫女。孫輩的出生、滿月、周歲、結婚,又是一大波。」
他攤開手,一臉無辜。
「劉老,您要是現在不給,將來孩子出生了,問我要爺爺們的禮物,我拿不出來,多傷孩子的心啊。他們會覺得,爺爺們不愛他們。」
劉正清徹底無語了。
他看著譚嘯天,看著這張年輕的臉,看著他眼裡那抹狡黠的光。
忽然有一種衝動。
想站起來,轉身就走。
但他忍住了。
他深吸一口氣,緩緩吐出。
「嘯天啊。」
譚嘯天眨眨眼:「劉老,您說。」
劉正清一字一句:「你知不知道,你現在這個樣子,很欠揍?」
譚嘯天笑了。
「劉老,您別生氣,我就是開個玩笑。」
劉正清瞪他:「開玩笑?你這是開玩笑?你這是要把我劉家搬空!」
譚嘯天趕緊給他倒茶。
「劉老,喝茶喝茶。您別跟我一般見識,我這人就這樣,嘴欠。」
劉正清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他放下杯子,看著譚嘯天。
「行了,你那些什麼孩子滿月周歲結婚的,我記下了。到時候不會少你們的。」
譚嘯天眼睛一亮。
「真的?」
劉正清點頭:「真的。不過……」
他頓了頓,意味深長地說:「你得先有孩子再說。」
滿桌人都笑了。
譚嘯天撓撓頭,也笑了。
「行,劉老,您等著,我爭取明年就讓您抱上幹孫子。」
劉正清被他逗笑了。
「行了行了,吃飯吃飯,再不吃菜都涼了。」
眾人繼續吃飯。
但氣氛,已經和剛才完全不一樣了。
幾位族長看著譚嘯天的眼神,從複雜變成了佩服。
這小子,是真敢要啊。
關鍵是,還真要到了。
這份厚顏無恥的功力,天下罕見。
……
下午兩點多,劉正清終於坐不住了。
他放下筷子,站起身。
「許老,時候不早了,我們該告辭了。下午還有事,得趕回去。」
許國強挽留道:「再坐會兒吧,喝杯茶再走。」
劉正清搖頭:「不了不了,真有事。改天再來,改天再來。」
他說「改天再來」的時候,眼神閃爍。
譚嘯天看在眼裡,笑在心裡。
改天再來?
怕是再也不敢來了吧。
他站起身,送劉正清出門。
「劉老,您慢走,路上小心。」
劉正清看著他,眼神複雜。
「嘯天啊,你是個好孩子。就是……就是太能要了。」
譚嘯天嘿嘿一笑。
「劉老,您過獎了。」
劉正清搖搖頭,轉身上車。
幾輛車緩緩駛離。
譚嘯天站在門口,目送他們遠去。
直到車子消失在街角,他才轉身回屋。
客廳裡,蘇清淺正坐在沙發上,看到他進來,擡起頭。
兩人對視一眼。
然後,同時笑了。
蘇清淺說:「嘯天,你知不知道,剛才你說要生十八個孩子的時候,幾位族長的臉都白了?」
譚嘯天哈哈大笑。
「活該。誰讓他們想白吃我的飯?」
蘇清淺搖搖頭,眼裡滿是笑意。
「我真是服了你了。我當初想出要地的條件,就已經覺得夠大膽了。結果你倒好,把未來二十年的禮金都預支了。」
譚嘯天在她身邊坐下。
「清淺,這叫策略。你以為我真是瞎要?我是在給他們台階下。」
蘇清淺一愣。
譚嘯天解釋道:「那塊地,他們答應給五千萬,已經是大出血了。我要是不轉移話題,他們心裡肯定不舒服。現在我預支未來禮金,看似是繼續要,實際上是告訴他們——你們今天出的血,我記著。以後咱們的關係,還長著呢。」
蘇清淺明白了。
「所以,你是在給他們畫餅?」
譚嘯天點頭。
「對。讓他們覺得,今天的付出,未來會有回報。這樣他們心裡就平衡了。」
蘇清淺看著他,眼裡滿是驚嘆。
「嘯天,你真是……太精了。」
譚嘯天笑了。
「這不叫精,這叫人情世故。」
他靠在沙發上,長長地舒了口氣。
「行了,今天這一仗,咱們贏了。免稅有了,地有了,未來二十年的禮金也有了。接下來,就等劉家那邊落實了。」
蘇清淺點點頭。
她想起剛才飯桌上的那些畫面,忍不住又笑了。
「嘯天,你說劉老回去之後,會不會做噩夢?」
譚嘯天想了想。
「可能會。夢裡全是我在要禮金。」
兩人哈哈大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