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血色戒指
張麗麗癱坐在天台邊緣,後背緊貼著冰冷的女兒牆,雙腿發軟,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沒有。
譚嘯天一步一步逼近,軍靴踏在水泥地面上的聲音,在死寂的樓頂格外清晰。他手裡的匕首還在滴血,那是剛才劃破她喉嚨時留下的。
你...你別過來...張麗麗的聲音顫抖得不成樣子,手指無意識地摸向腰間的短刀,卻連拔出來的勇氣都沒有。
她很清楚——在這個男人面前,任何反抗都是徒勞。
譚嘯天沒有理會她的恐懼,眼神冷得像極地寒冰:你還有三秒。
張麗麗突然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慌亂地從衣領裡扯出一條細鏈,鏈子上掛著一枚古樸的銀戒。
等、等等!有人讓我帶這個...說如果遇到你,就拿出來...
譚嘯天的腳步猛然頓住。
那枚戒指在陽光下泛著淡淡的銀光,戒面刻著一朵精緻的薔薇花紋——譚嘯天絕不會認錯,這是她的戒指!
她在哪?譚嘯天的聲音陡然變得低沉,像是壓抑著某種即將爆發的情緒。
張麗麗咽了咽口水:我...我不知道...
譚嘯天的大手瞬間掐住她的脖子,將她整個人提了起來。張麗麗雙腳離地,窒息感讓她瘋狂掙紮,指甲在他手臂上抓出數道血痕,卻無法撼動分毫。
我再問一次,譚嘯天的聲音輕柔得可怕,她在哪?
張麗麗臉色漲得發紫,眼白上翻,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真...真的...不知道...
譚嘯天狠狠將她摔在地上,張麗麗蜷縮著咳嗽,大口喘息。而譚嘯天則盯著那枚戒指,眼神恍惚。
十五歲那年,非洲荒原。
他被一夥雇傭兵拐騙,淪為炮灰。在生死關頭,是她出現,一襲黑衣,手持雙刀,如死神般收割了所有敵人的性命。
想活命,就跟我走。她丟給他一把匕首,聲音冷冽。
從那天起,她成了他的師父,教會他殺人的技巧,也給了他活下去的力量。
後來,她消失了,隻留下這枚戒指和一句話——
等你足夠強,再來找我。
她離開後,譚嘯天後來在非洲整整找了她兩年,還是音訊全無。
他回憶起父母被逼自殺的夜晚,自己幸運被蘇長青救出來。
譚嘯天決定回國,決心先為父母報仇,並伺機尋找她。
譚嘯天攥緊拳頭,指節發白。這些年,他從一個任人宰割的炮灰,一步步爬到傭兵界的巔峰,組建了自己的勢力,就是為了有朝一日能站在她面前,證明自己已經足夠強大。
可現在,這枚戒指卻出現在一個殺手手裡!
誰給你的?譚嘯天蹲下身,匕首抵在張麗麗咽喉。
張麗麗顫抖著搖頭:是...是匿名委託...錢和戒指一起寄來的...
譚嘯天眼中殺意暴漲,但最終,他收回了匕首。
他冷冷道,告訴你的僱主,我會找到他,然後讓他生不如死。
十分鐘後,譚嘯天站在路邊便利店前,點燃一支煙。
尼古丁的味道沖淡了兇口的鬱結,他深吸一口,緩緩吐出煙圈。
戒指在他掌心泛著冷光,思緒逐漸平靜。
他最後看了一眼戒指,將它戴在了自己的小指上。
師父,你到底在哪...
……
譚嘯天推開別墅大門時,腦海裡還浮現著蘇清淺在公司走廊搖曳生姿的背影。那包裹在職業套裙下的完美曲線,讓他不自覺地勾起嘴角。
這女人...確實夠勁。
客廳裡,液晶電視正播放著狗血言情劇。陳媽坐在單人沙發上打盹,蘇清淺慵懶地窩在長沙發裡,修長的雙腿交疊著搭在茶幾上。最要命的是那件酒紅色真絲睡衣——半透明的面料下若隱若現的曲線,讓譚嘯天喉結不自覺地滾動。
而蘇清瑤則安靜地待在輪椅裡,目光遊離在電視和窗外之間。
回來了?蘇清淺頭也不擡,往嘴裡扔了顆爆米花。
回來了!譚嘯天隨手將車鑰匙扔在玄關,目光在蘇清淺裸露的玉足上停留了兩秒。
他目光掃過客廳,在輪椅上的蘇清瑤身上頓了頓。少女蒼白的臉頰已經恢復血色,見他進來,眼睛明顯亮了一下,又迅速黯淡下去。
經過譚嘯天連續幾天的金針渡穴,她原本枯黃的髮絲已重現光澤,連常年冰涼的指尖都有了溫度。
每次治療都需要褪去衣衫,起初她羞怯得渾身發抖。但譚嘯天那雙穩如磐石的手和專註的眼神,讓她逐漸放下戒備。現在看到他,心裡竟湧起一絲隱秘的歡喜。
譚大哥要喝茶嗎?蘇清瑤突然輕聲問道,聲音像羽毛拂過耳畔。
譚嘯天徑直走向冰箱拿了瓶冰水。電視劇裡男女主正在雨中擁吻,矯情的對白讓他嗤之以鼻。
仰頭灌水的間隙,譚嘯天用餘光觀察著蘇清瑤。經過半個月的針灸治療,少女原本枯黃的髮絲已經重現光澤,瘦削的臉頰也豐潤起來。但此刻她低著頭,手指無意識地絞著毛毯邊緣。
他清楚記得每次治療時,少女咬著唇強忍疼痛的模樣。那些銀針要刺入她脊椎附近的要穴,必須褪去所有衣物。起初她還會羞澀得全身發抖,現在卻已經能平靜地在他面前展露身體。
不用。譚嘯天擰緊瓶蓋,注意到少女眼中一閃而過的失落。她總是這樣,像隻小心翼翼的小鹿,生怕給別人添麻煩。
電視裡突然傳來誇張的哭喊聲,蘇清瑤像是被驚醒般,慌亂地轉動輪椅:姐,我累了。
我...我先回房了。蘇清瑤輕聲說,目光掃過緊貼姐姐坐下的譚嘯天,手指無意識地絞著毛毯,陳媽,推我回房吧。
輪椅碾過地毯的聲響很輕,卻讓譚嘯天回頭看了一眼。少女單薄的背影透著說不出的落寞。
等等!蘇清淺猛地坐直身子,真絲睡衣的肩帶順勢滑落,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膚。她手忙腳亂地去拉,卻不慎讓本就危險的領口開得更低。
譚嘯天吹了個口哨:資本很雄厚啊。
蘇清淺漲紅了臉,抓起抱枕砸過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