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0章 約定跨年
譚嘯天拿起她放下的筷子,把剩下的菜掃進自己嘴裡。
蘇清淺看著他用自己用過的筷子,臉上又泛起一絲紅暈。
「你……」她想說什麼。
「嗯?」譚嘯天嚼著菜,一臉無辜。
蘇清淺搖搖頭,不說了。
譚嘯天吃完,把碗筷收走,又遞給她一個削好的蘋果。
蘇清淺接過蘋果,咬了一口。
手裡還攥著那塊被單。
譚嘯天看了一眼,沒說話。
隨她去吧。
「我下去一趟,」他站起身,「把碗筷收了,順便看看她們在幹嘛。」
蘇清淺點點頭。
譚嘯天端著托盤下樓。
剛走到樓梯口,就看到許清歡正鬼鬼祟祟地往樓上瞄。
看到他下來,她眼睛一亮,作勢就要往上沖。
譚嘯天眼疾手快,一把攔住她。
「清歡,」他故意提高音量,「你上去幹嘛?清淺在休息了。」
樓上,蘇清淺正咬蘋果的手一頓。
她低頭看了一眼手裡的被單,又看了一眼床頭櫃——那上面還放著剪下來的布料碎片。
她慌慌張張地把被單和碎片一起塞進被子裡。
樓上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慌亂聲。
許清歡聽到那聲音,眼睛更亮了。
「她在幹嘛?」她伸長脖子往上瞄,「我聽見動靜了!」
譚嘯天攔著她:「你別上去,她真的在休息。」
「休息?」許清歡挑眉,「休息能有那麼大動靜?你倆是不是在上面偷偷幹什麼壞事?」
譚嘯天:「……」
他還沒想好怎麼反駁,身後傳來許國強的聲音。
「嘯天啊,」老爺子從茶室走出來,拍了拍他的肩膀,「今天也累了,早點去休息吧。就別在樓下一直待著了。」
蘇長青也冒出來:「對對對,年輕人要懂得節制,也要懂得休息。」
錢開山最後一個出來,意味深長地看了譚嘯天一眼:「樓上暖和,上去吧。」
譚嘯天:「……」
他感覺自己被三個老爺子聯手「驅逐」了。
許清歡趁他分神,一溜煙從他胳膊底下鑽過去,衝上了樓。
譚嘯天無奈,隻好跟著上去。
推開蘇清淺房門的時候,他看到了一幅熱鬧的場景。
許清歡已經坐在床邊,一手握著蘇清淺的手,一手在她臉上摸來摸去。
「清淺,」她的聲音裡帶著壓抑不住的興奮,「那種感覺刺激不刺激?」
蘇清淺臉通紅,想把手抽回來,抽不動。
許清歡繼續追問:「聽說第一次都很疼的,我剛才聽見你叫了,你們兩個該不會還是第一次吧?」
蘇清淺的臉更紅了,紅得幾乎要滴血。
林雨萱也湊過來了,坐在床的另一邊,眼睛亮晶晶的:「清淺姐,到底什麼感覺啊?」
錢夢璃靠在衣櫃上,雙手抱兇,一臉看好戲的表情:「表姐,你就說說嘛,我們都好奇。」
小青最直接,她蹲在床邊,仰著頭看著蘇清淺:「主人夫人,你們在樓上幹什麼呀?為什麼那麼久?」
蘇清淺:「……」
她感覺自己像一隻被圍觀的稀有動物。
譚嘯天站在門口,看著這一幕,忽然有些想笑。
蘇清淺看到他,眼神裡帶著求救。
譚嘯天正想開口幫她解圍——
「砰——」
房門被他一不小心撞上了。
其實不是不小心,是他故意用腳踢的。
聲音很大,大到屋裡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蘇清淺趁機把手從許清歡手裡抽回來,縮進被子裡。
許清歡撅起嘴,不滿地看了譚嘯天一眼。
「幹嘛?」她說,「我們姐妹聊天,你一個大男人進來幹嘛?」
譚嘯天一臉無辜:「這是我房間。」
許清歡:「……」
她張了張嘴,想反駁,但發現反駁不了。
林雨萓拉了拉她的袖子:「清歡姐,咱們撤吧。」
錢夢璃也點頭:「就是,別打擾人家夫妻了。」
許清歡不甘心地看了蘇清淺一眼,又看了譚嘯天一眼。
最後,她站起身。
「姐妹們,」她大手一揮,「咱們撤。繼續玩昨晚的遊戲!」
她說著,雙手在空中做了一個抓握的動作,目標直指小青。
「我要……」
她沒說完,但那個動作已經說明了一切。
小青不僅沒躲,反而挺起兇,一臉挑釁:「來就來,誰怕誰?」
許清歡被她這副模樣逗笑了,伸手在她兇前摸了一把。
「不錯,」她滿意地點頭,「發育得很好。」
小青得意地昂起頭。
四個女人嘻嘻哈哈地出了門。
房間裡終於安靜下來。
譚嘯天關上門,走到床邊坐下。
蘇清淺縮在被子裡,隻露出一雙眼睛,看著他。
那眼神裡,有羞赧,有慶幸,還有一絲……
「怎麼了?」譚嘯天問。
蘇清淺從被子裡伸出一隻手,戳了戳他的胳膊。
「剛才,」她的聲音悶悶的,「謝謝你。」
譚嘯天笑了笑,握住她的手。
「謝什麼,應該的。」
蘇清淺看著他,忽然說:「她們是不是很煩?」
譚嘯天想了想,認真地說:「是挺煩的。」
蘇清淺笑了。
「但也很可愛。」譚嘯天補充道。
蘇清淺看著他,眼神裡帶著一絲玩味。
「怎麼了?」譚嘯天問,「莫非開始嫌棄妹妹們了?」
「不是嫌棄。」譚嘯天搖搖頭,嘆了口氣,「隻是感覺她們真的像一群女流氓。可怕啊,可怕。」
蘇清淺「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她們是女流氓,」她說,「你不就是男地痞嗎?」
譚嘯天一愣。
蘇清淺繼續說:「正好門當戶對。」
譚嘯天看著她,看著那張此刻寫滿狡黠的臉,忽然覺得——
這個女人,學壞了。
肯定是跟許清歡學的。
他伸手,在她鼻尖上輕輕颳了一下。
「學壞了。」他說。
蘇清淺得意地眨眨眼。
譚嘯天從床頭櫃上拿起那個削好的蘋果——剛才她吃了一半,被他用保鮮膜包好了——遞給她。
「繼續吃。」
蘇清淺接過蘋果,咬了一口。
兩個人就這樣安靜地坐著。
窗外,夜色深沉。
遠處隱約傳來零星的鞭炮聲,是有人在提前慶祝新年。
蘇清淺忽然開口。
「老公。」
「嗯?」
「明天就過年了。」
譚嘯天點點頭:「對。」
蘇清淺看著他,眼神裡帶著一種他讀不懂的光芒。
「我想……」她頓了頓,「我想躺在床上,一直等到零點來臨的那一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