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拙劣證人
汪國濤狠狠瞪了劉痞子一眼:說!把你看到的都說出來!
那個...我那天下午,閑著無事,在金碧花園撿垃圾...劉痞子結結巴巴地說,看見這位大哥鬼鬼祟祟翻牆進去...後來聽到的一聲...過了半小時又看見他翻牆出來...
譚嘯天突然把手機往桌上一扣:具體幾點?
呃...晚上...晚上...劉痞子偷瞄汪國濤。
十三點!汪國濤急忙提示。
對!十三點!劉痞子如獲大赦。
譚嘯天冷笑:金碧花園白天,有二班保安開始巡邏,你一個撿垃圾的怎麼進去的?
他轉向汪國濤,再說了,我要是殺人,會在監控密布的別墅區翻牆?汪局,您這劇本寫得不太專業啊。
汪國濤氣得渾身發抖,一把揪住劉痞子的衣領:你他媽...
局長饒命!劉痞子腿一軟直接跪下了,我記得不太清啊!可能是十三點半左右在別墅外面看到你。
譚嘯天修長的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發出有節奏的聲響:痞子兄弟,你說十三點半看見我?
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巧了,十三點我正在鵬城醫院大堂和許警官親密交談,十三點半才離開。
汪國濤的胖臉頓時漲得通紅:胡...胡說!痞子明明看見...
從鵬城醫院到金碧花園,譚嘯天掏出手機調出導航,最快也要二十分鐘。請問我是怎麼在這幾分鐘內完成殺人拋屍的?
他故意把手機轉向汪國濤,汪局要不要親自算算?
劉痞子額頭滲出冷汗,偷瞄汪國濤。
汪局長拚命使眼色,嘴型誇張地做著的口型。
啊對!是十五點!十五點二十!劉痞子突然改口,我看見他是十五點二十齣來的!
汪國濤剛鬆一口氣,譚嘯天已經笑出聲:更巧了,十五點十分鵬城花園酒店的監控拍到我進電梯。他轉向汪國濤,汪局,要不把監控調出來看看?
第一次說的時間接近事實,說明有人給你透底。譚嘯天突然逼近劉痞子,後來改口,證明你在撒謊!
他每說一個字就向前一步,逼得劉痞子連連後退。
汪國濤一把拽住劉痞子衣領:給我想清楚!作偽證要坐牢的!
劉痞子雙腿發抖:我...我記不清了...
那我考考你,譚嘯天突然話鋒一轉,我當時穿什麼衣服?
就...就這件黑風衣!劉痞子指著譚嘯天身上的衣服。
譚嘯天打了個響指,早上我穿的是深藍色西裝,許警官可以作證。
他轉向汪國濤,要不要看看酒店監控?
汪國濤氣急敗壞:你...你可以先回去換衣服再作案!
汪局,譚嘯天搖頭嘆息,您這推理能力...難怪破案率全市墊底。
汪國濤肥厚的手掌重重拍在桌上:等指紋結果出來,看你還能嘴硬!
樂意奉陪。譚嘯天悠閑地坐回椅子,眼底閃過一絲深邃。
此時他心中暗想:原本打算認罪看看誰會來救他...但清淺那丫頭...算了。
京城那邊的仇家,以現在的實力,還動不了,隻能先走一步看一步。
審訊室的掛鐘滴答作響,汪國濤不停地看錶,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
已經過去四十分鐘,許清歡的指紋鑒定報告遲遲未到。
搞什麼名堂!汪國濤猛地站起身,椅子在地面刮出刺耳聲響。
他拉開審訊室的門,赫然發現許清歡就站在門外,手裡緊攥著一份文件,指節都在發抖。
許隊長!汪國濤厲聲喝道,報告呢?
許清歡如夢初醒般擡頭,臉色異常蒼白:汪局,這個結果...
她的目光越過汪國濤,與審訊室裡的譚嘯天四目相對。
那個男人正悠閑地轉著鋼筆,嘴角掛著若有若無的笑,彷彿早已預料到一切。
指紋...完全不吻合。許清歡聲音乾澀,現場、蘇家別墅、蘇清淺車上的指紋,和譚嘯天剛採集的樣本比對不上。
這個結果像一記重鎚砸在她心上。
怎麼可能?明明所有證據都指向譚嘯天,為什麼...
那現場、蘇家別墅、蘇清淺車上的指紋,到底是誰的?
拿來!汪國濤一把搶過文件,許清歡還未來得及反應,手中的報告已經被奪走。
許清歡僵在原地,腦海中閃過那個荒唐的賭約。
跳一個舞或是比基尼秀,她的耳尖瞬間燒得通紅,下意識後退兩步。
從警多年,她第一次產生了逃跑的衝動。
指紋不匹配...那我豈不是輸定了?
這個念頭讓她呼吸都變得困難。
面對恐怖分子時都面不改色的許隊長,此刻卻被一個賭約嚇得手足無措。
汪國濤草草掃了眼報告,臉色瞬間陰沉。
他地合上文件,大步走回審訊室:指紋鑒定結果已經出來了,與你的完全吻合!
譚嘯天挑眉:汪局,您看錯了吧。他指了指文件,上面明明寫著完全不吻合
放屁!汪國濤惱羞成怒,到時將這個鑒定結果改成完全吻合就是。
枉法誣告,與流氓何異?譚嘯天搖頭嘆息,堂堂警察局長,居然當眾篡改報告,真是令人失望。
審訊室外的許清歡如遭雷擊。
她從小立志做個正義的警察,為此不惜與父親翻臉也要報考警校。
可現在...
我對你們警察局很失望,我從小的願望就是當警察。譚嘯天的聲音清晰地傳來,沒想到,你們這兒已經爛透了。要拘留就拘留吧,反正你們權力大。
這句話成了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許清歡猛地推開門:不是這樣的!
審訊室內,三雙眼睛同時看向她。
汪國濤的驚慌,譚嘯天的玩味,還有劉痞子的茫然。
指紋確實不吻合...許清歡聲音顫抖,汪局,我們不能...
閉嘴!汪國濤厲聲打斷,這裡我說了算!
譚嘯天突然笑了,那笑容讓許清歡渾身發冷:許警官,看來你們警察都不怎麼樣啊...
許清歡的腿一軟,差點跪倒在地。
她從未想過,自己會以這種方式輸給一個嫌疑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