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6章 人間蒸發
譚嘯天站在大廳中央,環顧四周。幾十個女人,環肥燕瘦,各有千秋。
他笑了一下,走到吧台前面,倒了一杯酒,端起來,抿了一口。
酒不錯。法國的紅酒,年份很久,入口醇厚,回味悠長。
譚嘯天輕輕抿了口酒,鄭重道。
「行。我接受挑戰。」
伊夢的眼睛瞪大了,嘴巴張著,半天沒合上。她以為他會拒絕,以為他會生氣,以為他會拉著她轉身就走。沒想到他接受了,接受得這麼乾脆,這麼果斷,連猶豫都沒猶豫一下。
「你瘋了?」她站起來,拉住他的袖子,「你知道這裡是什麼地方嗎?你知道這些女人是什麼人嗎?她們不是普通女人,她們是鵬城最有權勢、最有錢、最有手腕的女人。你想征服她們?你以為你是誰?」
譚嘯天低頭看著她的手,然後擡起頭,看著她的眼睛。他的眼神很平靜,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我是譚嘯天。」他說,聲音不大,「我連龍都征服過,還征服不了幾個女人?」
伊夢看著他,嘴唇哆嗦了兩下,想說什麼,又咽回去了。她鬆開他的袖子,往後退了一步,靠在牆上,低著頭,不說話。
譚嘯天放下酒杯,目光在人群中掃了一圈。
然後,他看到了一個人。
角落裡,一個穿著白色連衣裙的女人,正坐在沙發上,手裡拿著一本書,安靜地看著。周圍的女人都在聊天、喝酒、玩鬧,隻有她一個人安安靜靜地坐在那裡,像一朵開在喧囂中的白蓮花。
她的側臉很好看,鼻樑高高的,睫毛長長的,嘴唇微微抿著,帶著一點書卷氣。她的頭髮披在肩上,黑得像墨,亮得像緞子。她的皮膚很白,白得發光,在燈光下像一塊上好的羊脂玉。
伊夢看著他的眼神,臉上掛著一種似笑非笑的表情。
「怎麼?這麼快就找到目標了?」
譚嘯天靠在沙發上,仰頭看著她,笑了一下:「不是找目標,是想找人聊天。你不是說要用『人格魅力』征服嗎?不聊天怎麼展現人格魅力?」
伊夢哼了一聲,目光越過他,看了一眼角落裡那個白衣女人,然後收回來,落在譚嘯天臉上。她的眼神裡有調侃,有好奇,還有一點說不清的東西。
「你知道她是誰嗎?」
譚嘯天搖頭:「不知道。」
伊夢愣了一下,然後笑了,笑得很無奈,笑得很無語。「你連她是誰都不知道,就想上去搭訕?譚嘯天,你膽子真不小。」
譚嘯天聳了聳肩:「知道名字和不知道名字,有什麼區別?我又不是來查戶口的。我是來——」
他頓了頓,看著伊夢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征服的。」
伊夢被他那兩個字噎了一下,臉上的表情變了一瞬,很快又恢復了正常。她在他旁邊坐下來,翹起二郎腿,從桌上拿起他那杯酒,抿了一口,然後把杯子放回去。
「行,既然你這麼有信心,那我問你幾個問題。」
譚嘯天點頭:「問。」
伊夢轉過身,面對著他,表情變得認真起來。她的眼睛裡有光在閃,那種光是審視,是考量,是那種「我要看看你到底有幾斤幾兩」的表情。
「你知道這個俱樂部開了多久嗎?」
譚嘯天搖頭。
「三年。」伊夢伸出一隻手,五指張開,「三年裡,來過這裡的男人,一共三百一十七個。」
譚嘯天的眉頭動了一下。三百一十七個,不少。
「成功的有多少?」他問。
伊夢看著他,沉默了兩秒,然後說了一個字:「零。」
譚嘯天的手指在沙發扶手上停了一下。三百一十七個男人,三年時間,成功率——零。這數字讓他有點意外,但不是因為難,是因為那些男人太弱。三百多個人,連一個女人都征服不了?這些男人得有多差勁?
「一個都沒有?」他問,語氣裡帶著一點不信。
伊夢搖頭:「一個都沒有。有的人進來的時候信心滿滿,覺得自己天下無敵,結果不到一個小時就灰溜溜地走了。有的人撐到了最後,但還是失敗了,乖乖地拿出了寶物或者錢,再也不敢來。還有的人——」
她停了一下,聲音低了一些,像在說一個不願提起的秘密。
「還有的人,留了下來,當了一晚上的奴隸。第二天,就再也沒有出現過。」
譚嘯天沉默了。他想起剛才伊夢說的那些話——人間蒸發。這四個字,在別的地方可能是誇張,但在這裡,可能是事實。胡如意這個人,能讓三百多個男人有來無回,能讓鵬城的男人提起這個地方就色變,她的手段,不會簡單。
「那成功的獎勵呢?」譚嘯天問,「你剛才說,成功了可以成為俱樂部的主人。具體是什麼意思?」
伊夢靠在沙發上,雙手交叉放在膝蓋上,看著他。她的表情很平靜,但眼睛裡有光在閃,那種光是期待,是興奮,是那種「你終於問到點子上了」的表情。
「成為俱樂部的主人,意味著你可以支配這裡所有的女人。」她頓了頓,聲音低了一些,低到隻有兩個人能聽見,「包括胡如意本人。」
譚嘯天的手指又停了一下。支配所有女人,包括胡如意——這個獎勵,大得有點離譜。胡如意是什麼人?鵬城商會的副會長,如意集團的董事長,身家幾百億,住在半山腰的私人莊園裡,開著全球限量版的跑車。這樣的女人,居然願意把自己當成賭注?
「你不是在開玩笑吧?」譚嘯天問。
伊夢搖頭:「我從不開玩笑。尤其是這種事。」
譚嘯天看著她那雙認真的眼睛,心裡在飛快地轉著。胡如意為什麼要設這麼一個局?她為什麼要拿自己和所有的女人當賭注?她圖什麼?他想了想,想不出答案。但他知道一件事——胡如意這個人,比他想象的要複雜得多。
「那我問你一個問題。」譚嘯天忽然說。
伊夢點頭:「問。」
譚嘯天看著她,一字一句地問:「如果我成功了,你算不算『所有女人』裡面的?」
伊夢愣了一下,然後笑了。那笑容很複雜,有欣慰,有心酸,還有一點說不清的東西。她低下頭,盯著自己的手指,沉默了好幾秒,才開口說話。
「我不是這裡的會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