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頻 都市言情 兵王歸來:七個美女大佬包養我

第642章 家族秘辛

  兩人起身,一前一後離開營地。

  許國強走得很慢,但步伐穩健,而譚嘯天則跟在後面,保持著半步的距離。

  月光如水,灑在林間小徑上,照得路旁的石頭泛著清冷的光澤。

  來到水潭邊,許國強在一塊平整的大石上坐下,拍了拍身邊的位置。

  譚嘯天略一猶豫,還是坐了過去。

  水潭在月光下波光粼粼,倒映著滿天星鬥。

  遠處營地裡的篝火餘燼像一顆暗紅色的眼睛,在夜色中靜靜注視著這裡。

  許國強仰頭望了會兒星空,忽然開口,聲音低沉而滄桑:「嘯天,你知道我和你爺爺……兄弟幾人嗎?」

  譚嘯天一怔,沒想到老人會從這個話題開始。

  他皺了皺眉,努力在模糊的記憶中搜尋:「我……記不清了。印象裡,好像就你們倆?」

  許國強緩緩搖頭,眼中閃過一絲痛色:「不對。我們兄弟……是有四個。」

  「四個?」譚嘯天重複道,眼中露出詫異。

  他記憶中的許家,似乎隻有許國強和家裡那位早逝的爺爺。

  關於更早的祖輩,父母很少提及,他自己也從未深究。

  「對,四個。」許國強深吸一口氣,像是要說出什麼沉重的東西,「我排行老二,你爺爺老三。上面還有個大哥,下面有個小弟。」

  他頓了頓,聲音更低了:「大哥和小弟……他們倆都是年紀輕輕的,就都死在戰場上了。」

  月光灑在老人臉上,照出那些深深淺淺的皺紋。每一道皺紋裡,彷彿都藏著一段塵封的往事。

  「大哥是抗鎂援潮時犧牲的。」許國強緩緩道,「那時候他才二十二歲,剛結婚半年。接到命令時,他媳婦剛懷上孩子。他走之前摸著媳婦的肚子說:『等老子回來,就能抱兒子了。』」

  老人閉上眼,彷彿還能看見大哥那張年輕而堅毅的臉:「他再也沒回來。屍體都沒找到,隻傳回來一張陣亡通知書,和一枚軍功章。」

  「小弟更慘。」許國強睜開眼,眼中泛著水光,「他是對越樾自衛反擊戰時犧牲的,才十九歲。他所在的連隊被敵人包圍,彈盡糧絕,最後全體殉國。找到屍體的時候……已經不成人形了。」

  夜風嗚咽,像是在為那些逝去的英魂悲鳴。

  譚嘯天沉默了。

  他從未聽說過老輩的這些事,從未想過許家也曾經歷過這樣的慘烈。

  「所以你看,」許國強苦笑,「許家當年確實是強盛的。一門四子,個個從軍,個個都是好樣的。但戰火無情,它不會因為你是誰的兒子、誰的兄弟就手下留情。最後活下來的,隻有我和你爺爺。」

  他轉過頭,看向譚嘯天:「你可能一直以為,許家隻有我和你爺爺這兩支。其實不是的。在你出生之前,許家曾經人丁興旺,也曾滿門忠烈。隻是……戰爭太殘酷了。」

  譚嘯天低下頭,看著水面上的月光倒影。

  他一直以為自己對許家的了解已經足夠,現在才知道,他所知道的,不過是冰山一角。

  那些犧牲,那些傷痛,那些被歲月塵封的往事……

  原來這個看似風光的家族,背後也有如此沉重的歷史。

  良久,譚嘯天才開口,聲音平靜得聽不出情緒:「我能理解那種殘酷。」

  許國強看向他。

  「我很小被送到國外後,」譚嘯天淡淡道,目光投向遠方的黑暗,「先是在冰天凍地的西伯利亞的訓練營待了三年。那裡有三百個孩子,來自世界各地,都是被挑選出來的『好苗子』。」

  他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譏誚的弧度:「三年後,活下來的隻有三十七個。我是其中之一。」

  許國強的瞳孔微微收縮。

  「後來又去了非洲。」譚嘯天繼續說,語氣依舊平靜,像是在說別人的事,「沙漠裡的訓練營更殘酷。沒有食物,沒有水,隻有無盡的沙子和毒辣的太陽。教官把我們扔在沙漠深處,隻給一把匕首,一瓶水。要求是:七天之內活著走出來。」

  「多少人進去了?」許國強輕聲問。

  「五十個。」譚嘯天吐出這個數字,停頓了幾秒,「活著走出來的……隻有我一個。」

  水潭邊陷入死寂。

  月光下,譚嘯天的側臉冷硬如石刻。

  那些過去的殘酷經歷早已融入他的骨血,成為他生命的一部分。

  他不願提起,不是因為痛苦,而是因為……那已經過去了。

  「所以爺爺,」譚嘯天轉過頭,直視許國強的眼睛,「您說的那種殘酷,我比您理解得更深。正因為我理解,所以我不願再翻舊賬。過去的事,就讓它過去吧。」

  他的語氣很平靜,但許國強能聽出那平靜下的堅硬。

  那是經歷了生死淬鍊後才會有的堅硬,是看透了人性殘酷後才會有的豁達。

  但許國強知道,有些事情,不是「過去」兩個字就能抹平的。

  「嘯天,」許國強的聲音有些顫抖,「有件事,我必須跟你坦白。」

  譚嘯天沒說話,隻是靜靜地看著他。

  「當年譚家遭打壓的時候……」許國強艱難地開口,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喉嚨裡擠出來的,「我……我其實可以救的。」

  譚嘯天的眼神驟然冷了下來。

  「那時候我正在競選一個關鍵位置。」許國強低下頭,不敢看孫子的眼睛,「對手虎視眈眈,到處找我的把柄。譚家出事,所有人都看著我會不會插手。如果我插手,就會被說成以權謀私,包庇親屬。那我的競選……就完了。」

  他深吸一口氣,繼續說:「所以我隻是派了個手下官員去巡視了一下,而手下敷衍了事,沒有重視。我想著,等競選結束,等我坐上那個位置,再好好處理譚家的事。到時候我有權有勢,一定能還譚家一個公道。」

  「可是等我競選成功,」許國強的聲音哽咽了,「等我坐上那個位置的時候……譚家已經……已經沒了。」

  最後幾個字,他說得極其艱難,彷彿用盡了全身力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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