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7章 春宵一刻
譚嘯天這才反應過來。
鏡子裡那個人,是他自己。
剛才進門的時候,被許清歡她們噴了滿臉的彩帶泡沫,一直沒顧上擦。
他現在的模樣,確實跟鬼差不多。
譚嘯天尷尬地摸了摸臉。
「那個……我去洗個澡。剛才出了點汗。」
說完,他轉身就衝進了浴室。
身後,傳來蘇清淺壓抑不住的笑聲。
……
浴室裡,譚嘯天站在鏡子前,看著自己這張臉。
紅一道,白一道,彩帶泡沫已經幹了,糊在臉上像戴了個面具。
他苦笑。
這副鬼樣子,要是真跟蘇清淺同床共枕,不得把她嚇出心理陰影來?
他打開水龍頭,開始洗臉。
洗了一遍,沒幹凈。
又洗了一遍,還是沒幹凈。
他乾脆脫了衣服,站到花灑下,從頭到腳沖了個遍。
熱水沖刷在身上,帶走了一身的疲憊,也帶走了那些亂七八糟的彩帶泡沫。
他用力搓著臉,搓了一遍又一遍。
直到皮膚都搓紅了,他才停下來。
他對著鏡子看了看。
乾淨了。
雖然臉有點紅,但至少是個人樣了。
他擦乾身體,圍上浴巾,深吸一口氣,推開了浴室的門。
房間裡,燈光依舊昏暗。
蘇清淺還坐在床上,正對著鏡子整理頭髮。
聽到開門聲,她轉過頭。
四目相對。
譚嘯天走到床邊,看著她。
「老婆,」他的聲音有些沙啞,「我來了。」
蘇清淺臉微微泛紅,低下頭。
譚嘯天彎下腰,一把把她撲倒在床上。
「唔——」
蘇清淺還沒來得及反應,嘴就被堵住了。
譚嘯天的吻,熱烈而急切。
他的舌尖吻著她的紅唇,與她糾纏。
蘇清淺的腦子一片空白。
她隻能被動地承受著,感受著他唇舌間的溫度。
良久,譚嘯天鬆開她。
蘇清淺大口喘著氣,兇口起伏。
她看著譚嘯天那雙泛著光的眼睛,小聲說:「老公……我怕......」
譚嘯天愣了一下,這是他和蘇清淺的第二次。
然後,他笑著說:「好,我會溫柔的......」
那笑容裡,有溫柔,有憐惜,也有壓抑不住的渴望。
蘇清淺聽了臉色羞紅。
譚嘯天低下頭,吻上她的鎖骨。
蘇清淺閉上眼睛,雙手攀上他的背。
她已經沒有躲避的借口了。
而且,她也不想躲。
她想起昨晚,兩人第一次真正在一起時,那種蝕骨銷魂的感覺。
那種感覺,讓她害怕,也讓她著迷。
她知道,自己青春正甚,這是女人該享受的權利。
她不該抗拒。
也不願抗拒。
譚嘯天的吻,從鎖骨一路向下。
他的手,輕輕解開她風衣的腰帶。
紅色風衣滑落,露出裡面絲質的睡裙。
譚嘯天的呼吸,變得凝重起來。
蘇清淺閉著眼睛,身體微微發抖。
她在等。
等那個時刻的到來。
終於,譚嘯天緩緩上來。
蘇清淺輕輕呼了一聲。
輕微的觸碰之後,是一種讓她著迷的感覺。
那種感覺,像是有什麼東西,從身體深處被喚醒了。
她的意識開始模糊。
隻能感受到他的呼吸,他的溫度,他的存在。
譚嘯天也沉浸在其中。
他感覺自己是在江中乘舟,似是陷入一個無盡的漩渦。
每一次,都更眩暈。
半小時後,他完成了功課。
但奇怪的是,他發現自己居然完全沒有停下來的意思。
反而還想繼續的交流。
他愣了一下。
然後,他想起當初做過的那個夢。
夢裡,他和蘇清淺大戰三百回合,越戰越勇。
當時他以為那隻是荒誕的夢境。
可現在……
他低頭看著身下的蘇清淺,看著她潮紅的臉,看著她迷離的眼。
忽然,他有了一個瘋狂的念頭。
也許,那夢不是荒誕的。
也許,他真的可以。
他深吸一口氣,繼續。
蘇清淺原本以為已經結束了。
她正準備鬆口氣,卻發現他又開始了。
而且,比剛才更劇烈。
她忍不住輕輕喊出聲來。
那聲音,像是催化劑,讓譚嘯天更加瘋狂。
他像聖騎士一樣,一下一下往前戰鬥。
蘇清淺的聲調越來越高。
她不知道自己喊了多少次,也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停下來的。
她隻知道,當一切終於平息的時候,她已經完全沒有力氣了。
她癱軟在床上,大口喘著氣。
譚嘯天也喘著氣,趴在她身上。
兩人身上全是汗。
良久,蘇清淺緩過神來。
她感覺到後背有些疼。
她伸手摸了摸,摸到幾道淺淺的傷痕。
那是譚嘯天剛才太用力,指甲劃出來的。
她又摸了摸臉。
臉上有幾道青線,不知道什麼時候撞到哪裡的。
她看向譚嘯天。
譚嘯天正看著她,眼裡滿是溫柔。
「不適嗎?」他輕聲問。
蘇清淺搖搖頭。
不痛。
一點都不疼。
她甚至希望,這種感覺能持續得更久一些。
譚嘯天低下頭,在她額頭上輕輕一吻。
「睡吧。」
蘇清淺點點頭,閉上眼睛。
幾秒後,她就沉沉睡去。
嘴角,還帶著一絲微笑。
臉上的紅暈,還未褪去。
譚嘯天看著她,心裡湧起一股奇怪的情緒。
這個女人,是他的。
從今往後,都是他的。
他輕輕起身,抱起她。
蘇清淺在睡夢中皺了皺眉,但沒有醒。
譚嘯天把她抱到旁邊的沙發上,然後把被單扯下來,從櫃子裡拿出一床乾淨的被單鋪上。
鋪好之後,他又把蘇清淺抱回床上,給她蓋好被子。
然後,他躺在她身邊,緊緊抱住她。
她身上滑滑的,軟軟的,香香的。
譚嘯天把臉埋在她頸窩裡,深深吸了一口氣。
他不想睡。
他隻想這樣抱著她,一直抱著。
窗外的煙花聲,不知什麼時候停了。
夜,安靜下來。
譚嘯天抱著蘇清淺,腦子裡忽然閃過一個念頭。
自從和蘇清淺在一起之後,他好像真的變了很多。
以前在非洲,他身邊不缺女人,換女人都是常事。
那些金髮碧眼的外國妞,身材火辣,來者不拒。
可現在呢?
他被蘇清淺管得死死的。
雖然她嘴上不說,但他知道,她不喜歡他在外面亂來。
所以他就真的不亂來了。
不是不敢。
是……不想。
不想讓她不高興。
不想讓她擔心。
不想讓她受委屈。
譚嘯天自己都覺得奇怪。
他譚嘯天,堂堂血狼傭兵團團長,什麼時候變得這麼聽話了?
但他不後悔。
他想起林雨萱,想起夏冰,想起那些和他有過交集的女人。
那些巧合,那些緣分,最後都變成了他身上的標籤——「花心」。
他知道外面有人這麼說他。
但他不在乎。
花心就花心吧。
隻要他有信心,能讓每一個在乎的人都幸福,就夠了。
至於別人怎麼說,關他屁事。
他低頭,看著懷裡熟睡的蘇清淺。
她睡得很沉,很安心。
嘴角那抹微笑,還在。
譚嘯天輕輕吻了吻她的額頭。
「清淺,」他低聲說,「我會用一生,守護你。」
窗外,天快亮了。
遠處的天邊,已經泛起一絲魚肚白。
譚嘯天看了一眼時間。
淩晨四點。
他們從十二點鬧到現在,整整四個小時。
他打了個哈欠,抱著蘇清淺,閉上眼睛。
很快,他也沉沉睡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