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 借夫緝兇
許國強面色鐵青地坐在沙發上,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扶手,顯示著他內心的極度不平靜。
他足足等了四十分鐘,門口才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許清歡一身筆挺的警服,風風火火地推門而入,臉上帶著一絲疑惑和匆忙:「爺爺,您這麼急叫我來,出什麼事了?」
她顯然是接到消息後立刻趕來的。
許國強沒有繞任何圈子,銳利的目光如同鷹隼般直視著許清歡,開門見山地問道:「清歡!你告訴我,程浩這個人,你知不知道?」
許清歡被問得一愣,隨即眉頭蹙起,神色變得嚴肅起來:「程浩?我知道。京城程家那個紈絝子弟,在鵬城開了家皮包公司。我們局裡一直把他列為重點關注對象,懷疑他參與洗錢和一些非法活動,但這人很狡猾,尾巴藏得很深。爺爺,您怎麼突然問起他?」
「重點關注對象?」許國強冷哼一聲,語氣帶著明顯的不滿和批評,「那你知道他至少強暴了七個女大學生,還逼死了兩條人命嗎?!這就是你所謂的重點關注?連這麼重大的刑事案件都沒有掌握?!你這個警察局長是怎麼當的?!」
「什麼?!逼出人命?!」許清歡聞言,臉色驟變,眼中充滿了震驚和難以置信,「爺爺,這個消息確切嗎?我……我的確沒有接到過相關的報案和線索!如果真有這種事,我絕不可能不知道!」
「哼!等你接到報案,黃花菜都涼了!人家早就用錢和權勢把受害者的嘴堵得嚴嚴實實了!」許國強怒氣未消,語氣嚴厲,「我現在給你兩天時間!就兩天!立刻給我把程浩逼死人的事情查個水落石出!我要確鑿的證據!」
許清歡感受到爺爺前所未有的怒火和失望。
她立刻挺直腰闆,臉上露出屬於警察局長的堅毅:「爺爺,您放心!如果真有這種事,我絕對一查到底!兩天之內,我一定給您初步的調查結果!七天之內,我連他背後的黑社會勢力一併端掉!如果做不到……我這個局長,主動讓位!」
「好!我等你消息!」許國強揮了揮手,臉色稍霽。
許清敬了個禮,轉身大步離開別墅。
坐進車裡,她的心情依舊無比沉重和憤怒。
程浩這個人渣!如果爺爺說的是真的,那簡直就是警界的恥辱!
她竟然讓這樣一個禽獸不如的東西在自己的轄區裡逍遙法外!
她一邊開車,一邊飛速思考著從何處入手調查。
程家勢力不小,常規的調查手段很可能受到阻撓,甚至打草驚蛇。
她需要一種更隱蔽、更高效的方式,能夠直接拿到核心證據……
就在這時,她的車子正好路過高聳的蘇氏集團大廈。
許清歡的目光無意中掃過大樓,腦海中突然靈光一閃!
譚嘯天!
那個身手詭異、來歷神秘、偏偏又和京城某些勢力似乎有仇的傢夥!
他那種非人的能力和手段,不正是暗中調查取證的最佳人選嗎?
而且他和程浩之間似乎也有過節,之前的八卦報道就是這個程浩搞的鬼?
這個念頭一旦產生,就再也無法遏制。
許清歡幾乎沒有猶豫,方向盤一打,直接駛向了蘇氏集團的地下停車場。
她徑直乘坐電梯來到頂樓總裁辦公室。
蘇清淺正在處理文件,看到一身警服、面色凝重的許清歡突然來訪,有些意外:「清歡?你怎麼這個時間過來了?出什麼事了?」
許清歡沒有寒暄,直接走到蘇清淺辦公桌前,語氣嚴肅而急切:「清淺,我來是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想請你幫忙。我需要……借譚嘯天用兩天。」
「借譚嘯天?」蘇清淺更加驚訝了,秀眉微蹙,「借他幹嘛?他又不是東西。」
話一出口,覺得有點歧義,臉上微微一熱。
許清歡深吸一口氣,將程浩可能涉及的命案以及爺爺下達的死命令簡單快速地說明了一下,然後強調道:「這個案子很棘手,對方背景深,常規調查很難快速突破。譚嘯天……他有些特殊的能力,或許能幫我找到關鍵證據。清淺,這次算我求你,幫我這一次。」
蘇清淺聽完,臉色也凝重起來。
她沒想到事情這麼嚴重,涉及到人命和京城的家族。她看著許清歡焦急而堅定的眼神,心裡有些猶豫。
把譚嘯天「借」出去?還是去處理這種危險的事情?
她本能地有些不願意。
但許清歡是她的閨蜜,更是鵬城的警察局長,向來好強,幾乎從未開口求過她。
此刻如此鄭重地提出請求,她實在不好拒絕。
而且,打擊罪犯,也確實義不容辭。
猶豫再三,蘇清淺最終還是點了點頭:「好吧。既然事情這麼嚴重……我同意。他在十九樓,你自己去找他吧。」
她頓了頓,補充了一句,語氣帶著一絲自己都未察覺的佔有慾,「告訴他,我隻借兩天,兩天後必須準時回來報到。」
許清歡見蘇清淺答應,頓時鬆了口氣,臉上露出一絲感激的笑容:「謝謝你,清淺!你放心,就是請他幫忙調查取證,保證完完整整地給你送回來!」
說完,她雷厲風行地轉身離開了辦公室,直奔十九樓。
辦公室裡,蘇清淺看著許清歡離開的背影,原本果斷的心情卻突然泛起一絲後悔和不安。
她是不是答應得太快了?
應該先問問譚嘯天自己的意見吧?
她這樣自作主張地就把他「借」出去了,是不是有點……太不尊重他了?
他會不會不高興?
畢竟他現在名義上也是虎嘯安保的負責人,有自己的事情要忙。
而且,對方是京城的程家子弟,事情肯定很危險……
譚嘯天雖然厲害,但萬一……
各種擔憂瞬間湧上心頭,讓蘇清淺有些坐立不安。她意識到,自己似乎潛意識裡已經習慣了替譚嘯天做決定,卻忽略了他本人的意願。
『不過……』她轉念一想,『他和清歡也很熟,隻是去幫兩天忙,調查取證,應該問題不大吧?他應該會答應的……吧?』
儘管努力自我安慰,但那絲莫名的後悔和擔憂,卻像一顆種子,在她心裡悄然埋下。
她拿起內線電話,想叫秘書去十九樓看看情況,但猶豫了一下,又放下了。
既然已經答應了清歡,現在再反悔或者幹預,似乎也不太好。
她隻能強迫自己將注意力重新集中到文件上,但心思卻早已飄到了十九樓,猜測著譚嘯天會是什麼反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