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頻 都市言情 兵王歸來:七個美女大佬包養我

第935章 疑似跳河

  譚嘯天攥著江月那件濕透的外套,往下遊看了一眼。河道在前面拐了個彎,黑漆漆的,什麼都看不見。水聲在拐彎的地方變大了,「轟隆轟隆」的,像是有什麼東西在那邊等著。

  他深吸一口氣,邁開步子。

  腳下的水流越來越急,靈力薄膜被沖得「啪啪」作響。水花濺到褲腿上、衣擺上,很快就濕了一大片。他不看腳下,盯著前方那片黑暗。神識開到最大,一寸一寸地掃著河底。石頭、泥沙、枯枝、水草。沒有她。

  走了一段,他停下來。不是累,是不知道該往哪兒走了。如果她在水裡,他沿著河一直往下走,總能找到。但如果她不在水裡呢?他攥著那件外套,指節發白。衣服在,人不在。衣服是脫下來的,還是被水衝掉的?她是自己走了,還是掉進河裡了?

  他站了幾秒,繼續往下走。

  不管她在不在水裡,他要把這條河走完。走到天亮也要走完。

  河面上的風比岸上大,吹得他渾身發冷。濕透的褲腿貼在腿上,冰得皮膚髮麻。他沒運靈力禦寒,把所有的靈力都用在腳底和神識上了。河底還是那些東西——石頭、泥沙、枯枝、水草。

  走了不知道多久,河道又變寬了,水流慢下來,像一條疲憊的蛇,懶洋洋地往前挪。譚嘯天停下來,站在河中央,四周看了一圈。河岸兩邊是光禿禿的柳樹,枝條垂到水面上,被水流沖得一晃一晃的。

  他把神識收到身邊,閉著眼睛站了一會兒。

  找不到。

  從堤壩到這裡,少說也有一公裡。河底每一寸都掃過了,沒有她。他不信她能漂這麼快。一個不會遊泳的人,掉進河裡,最多漂幾百米就會被什麼東西掛住。除非……他睜開眼,看著手裡的外套。除非她根本就沒掉進河裡。

  他把外套疊了一下,夾在胳膊底下,轉身往回走。這一次走得很快,幾乎是跑。靈力薄膜被他踩得噼裡啪啦響,水花濺起老高。

  上岸的時候,他腳下一個踉蹌,膝蓋磕在堤壩的水泥面上,疼得他倒吸一口氣。他撐著地面站起來,膝蓋上的褲子破了一個洞,血從裡面滲出來,他看都沒看。

  外套扔在堤壩上,還是他脫的時候那個樣子,搭在水泥欄杆上。他彎腰撿起來,把那件濕透的白外套和幹外套放在一起,翻過柵欄,上了車。

  車裡暖風開著,他坐在駕駛座上,渾身濕淋淋的,水從褲腿上淌下來,把腳墊洇濕了一大片。他把那件濕外套放在副駕駛上,盯著它看了很久。

  銀色的拉鏈,左兇口那朵粉色的刺繡小花,袖子上的抽繩被水泡得鼓鼓囊囊的。衣服在,人不在。他把衣服拿起來,翻到內側。標籤還在,上面印著尺碼和洗滌說明。沒有血跡,沒有破損,拉鏈完好,扣子一顆沒少。

  不像是從人身上扒下來的,倒像是脫下來扔進水裡的。

  譚嘯天把衣服扔回副駕駛,靠在座椅上,閉著眼睛。

  難道她沒掉進河裡?

  這個念頭冒出來的時候,他心裡沒有輕鬆,反而更煩躁了。如果她沒掉進河裡,那她去了哪兒?出口隻有一個,他在那兒守了兩個多小時,沒見她出來。圍牆三米多高,上面還有碎玻璃,她不可能翻過去。除非……他睜開眼。除非他離開的那段時間,她正好也離開了。

  他下車的時候是六點,天黑透了。他在車上等到八點多,沒見她出來。但如果她是在他下車之前就離開了呢?他氣沖沖地翻過柵欄,上了車,在車裡坐了兩個小時。這兩個小時裡,他一直以為她在堤壩上坐著。但如果她早就不在了呢?如果他前腳走,她後腳就跟出來了,隻是他沒看到?他當時在氣頭上,根本就沒往後視鏡裡看。

  譚嘯天一拳砸在方向盤上。「嗶——」喇叭聲在空曠的街道上響了好一會兒。

  他拿起手機,翻到江衍的號碼,猶豫了很久,沒撥出去。說什麼?說她孫女跑了?說他把人罵跑了,現在找不到了?他放下手機,下了車,準備再去找一下江月。

  譚嘯天沿著河岸又走了一段,神識已經收了回來。找不到就是找不到,再掃十遍也是一樣的結果。他站在堤壩上,把那件濕透的白外套疊好,夾在胳膊底下,準備翻柵欄回去。走了兩步,忽然停住了。

  有什麼聲音。從岸邊階梯那個方向傳來的,很輕,像什麼東西在發抖。不是水聲,不是風聲,是人的聲音。

  他轉過頭,盯著階梯那邊。黑漆漆的,什麼都看不見。階梯是水泥砌的,從堤壩一直延伸到水面,夏天的時候有人在這兒洗衣服、釣魚。冬天沒人來,階梯上全是枯葉和泥巴。

  聲音又響了一下。這次他聽清了,是牙齒打顫的聲音,「得得得」的,又快又急。譚嘯天快步走過去,繞過堤壩的拐角,階梯就在面前。最下面那一級,靠近水面的地方,蜷著一個人。

  深紅色的羽絨服,濕透了,貼在身上,顏色深得像凝固的血。頭髮散著,一縷一縷地貼在臉上、脖子上,水從發梢往下滴。她抱著膝蓋,整個人縮成一團,肩膀抖得像篩糠。嘴唇紫得發黑,臉卻白得嚇人,一點血色都沒有。

  江月。

  譚嘯天愣在原地,看了她兩秒。然後蹲下來,伸手探了探她的額頭。燙的。滾燙滾燙的,像摸在一塊燒熱的鐵皮上。但她的手冰涼,指尖發烏,指甲蓋都是紫的。高燒加上失溫,再這麼下去,不死也殘。

  他罵了一句,聲音不大,但在空曠的河岸上格外清楚:「你瘋了?」

  江月沒動。不知道是沒聽見,還是沒力氣動。她的眼睛閉著,睫毛上掛著水珠,嘴唇哆嗦著,牙齒磕得「得得」響。譚嘯天把胳膊底下那件濕外套扔在地上,脫下自己的外套,裹在她身上。外套還帶著他的體溫,剛碰到她肩膀的時候,她抖了一下,像被燙到了。但很快就不抖了,整個人往外套裡縮,本能地貪戀那點暖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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