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0章 歸途心事
清晨的陽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灑進房間。
譚嘯天睜開眼,看了一眼身邊。
莫莉還在睡。
金色的長發散落在枕頭上,白皙的肩膀露在被子外面,呼吸均勻而平穩。
她睡得很沉。
昨晚折騰到淩晨兩點,確實累壞了。
譚嘯天輕輕抽出手臂,起身下床。
他走到窗邊,拉開一點窗簾。
外面,阿布紮比的清晨格外寧靜。金色的陽光灑在遠處的海面上,波光粼粼。
他深吸一口氣,轉身去洗漱。
洗完出來,他打開房門,準備去餐廳弄點吃的。
剛走到走廊,就看到馬志強從電梯裡出來。
一臉疲憊,眼睛下面兩個黑眼圈。
看到譚嘯天,馬志強愣了一下,然後豎起大拇指。
「行啊嘯天,精神真好。」
譚嘯天笑了。
「你昨晚去哪兒了?」
馬志強白了他一眼。
「還好意思問?你那房間隔音那麼差,我不出去等著失眠啊?」
譚嘯天笑得更開心了。
馬志強走到他面前,壓低聲音。
「我跟你說,下次再來阿布紮比,別住我旁邊。我可不伺候了。」
譚嘯天拍拍他的肩膀。
「行,下次給你單獨開一層。」
馬志強哼了一聲。
兩人走進房間,馬志強看到桌上的早餐,眼睛一亮。
「喲,還準備了早餐?」
譚嘯天說:「剛弄的,一起吃?」
馬志強坐下,拿起一個包子咬了一口。
「嗯,不錯。還是你會享受。」
譚嘯天在他對面坐下。
「貨輪那邊安排好了?」
馬志強咽下包子,點點頭。
「安排好了。停在你說的那個港口,就等著裝貨了。不過你得快點,我那船耽誤兩天,損失可大了。」
譚嘯天掏出那張通行證,放在桌上。
「給。唐綰綰的通行證。拿著這個,沒人敢攔你。」
馬志強拿起通行證,翻來覆去看了看,滿意地收進口袋。
「行,有這個就好辦了。你那五千輛車,十天左右能到京城港。」
譚嘯天點頭。
「對了,到了之後,直接停京城港,別停鵬城。省得我再轉運一次。」
馬志強比了個OK的手勢。
「明白。」
他幾口吃完早餐,站起來。
「行了,我走了。那邊還一堆事呢。」
譚嘯天看著他。
「不吃飽再走?」
馬志強擺擺手。
「不吃了。等會兒路上隨便吃點。」
他走到門口,忽然回頭。
「對了,那輛蘭博基尼,我扔酒店停車場了。下次你來,直接開。或者我讓人給你運回去也行。」
譚嘯天笑了。
「行,知道了。」
馬志強推門出去。
房間裡安靜下來。
譚嘯天靠在沙發上,看了一眼時間。
早上八點。
他看向卧室方向,門還關著。
莫莉還在睡。
他笑了笑,拿起手機,隨便刷刷新聞。
……
一小時過去。
兩小時過去。
三小時過去。
中午十二點,莫莉還沒醒。
譚嘯天坐不住了。
他起身走進卧室,站在床邊。
莫莉睡得很香,一點醒來的跡象都沒有。
他伸手推了推她的肩膀。
「莫莉,醒醒。」
沒反應。
他又推了推。
還是沒反應。
譚嘯天嘆了口氣,一把掀開被子。
被子下面,莫莉一絲不掛。
金色的長發鋪散在床上,飽滿的雙峰挺立著,隨著呼吸微微起伏。
譚嘯天看了一眼,這身姿太肯誘惑力了,差點沒忍住。
他深吸一口氣,把那些念頭壓下去,伸手推她。
「莫莉,起床了!都中午了!」
莫莉皺了皺眉,嘟囔了一句什麼,翻了個身,繼續睡。
譚嘯天無奈,隻好加大力度。
「莫莉!再不起來,咱們趕不上飛機了!」
這次,莫莉終於醒了。
她睜開眼,一臉不悅,正要發火。
看到譚嘯天,那火氣瞬間消了。
「嘯天……幾點了?」
譚嘯天說:「十二點了。你睡了十個小時了。」
莫莉愣了一下,然後坐起來。
被子滑落,她的上半身完全暴露在空氣中。
她也不在意,揉了揉眼睛。
「十個小時?我怎麼睡這麼久?」
譚嘯天說:「昨晚累的。快起來吧,收拾收拾,咱們該走了。」
莫莉點點頭,起身下床。
譚嘯天看著她光著身子在房間裡走來走去,又深吸一口氣。
這女人,真是一點都不避諱。
……
半小時後,莫莉收拾完畢。
她隨便吃了點東西,兩人就出了門。
直升機已經在樓頂等著。
還是那個女飛行員。
看到譚嘯天,她微笑著點點頭。
兩人上了直升機,飛機緩緩升起。
阿布紮比在腳下越來越小,最終消失在視野裡。
……
轉乘航班,登上飛機。
頭等艙裡,還是隻有他們兩個。
譚嘯天看著那四十多個空座位,忍不住笑了。
「這航空公司,這麼空還飛,能賺錢嗎?」
莫莉在旁邊說:「也許人家不在乎呢?」
譚嘯天搖搖頭,找到上次的位置坐下。
莫莉坐在他旁邊。
飛機起飛。
譚嘯天看了一眼時間。
下午兩點。
飛八個小時,到京城應該是淩晨六七點。
正好天亮。
莫莉湊過來,趴在他肩膀上。
「嘯天,咱們再來一次吧?」
譚嘯天愣了一下。
「什麼再來一次?」
莫莉眨眨眼,笑得意味深長。
「就是……上次那樣,在飛機上好好大戰一番。」
譚嘯天臉一黑。
「你瘋了?八個小時,你想累死我?」
莫莉嘟起嘴。
「那怎麼了?上次不是挺好的嗎?」
譚嘯天搖頭。
「不行。昨晚你還沒累夠?乖乖睡覺。」
莫莉失望地嘆了口氣,但還是順從地靠在他肩膀上。
「那你抱著我睡。」
譚嘯天伸手攬住她。
莫莉閉上眼睛,很快就睡著了。
……
飛機平穩地飛行著。
窗外是一片漆黑的夜空。
譚嘯天看著窗外,腦子裡卻靜不下來。
婚禮。
一個月後,他要辦婚禮了。
當初跟唐綰綰說辦婚禮,隻是借口。
為了脫身,為了讓她死心。
現在倒好,成了真事。
他想起蘇清淺那張臉。
想起她說「婚禮我來籌備」時的表情。
想起她眼裡的期待。
他知道,這場婚禮,躲不掉了。
問題是,他完全沒經驗。
從小到大,沒參加過幾場婚禮。
當了兵痞之後,更沒接觸過這些。
到時候站在台上,面對那麼多人,他該說什麼?該做什麼?
想想都頭疼。
他嘆了口氣,靠在座椅上。
莫莉在他懷裡睡得很香。
他低頭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上揚。
算了,到時候再說吧。
車到山前必有路。
他閉上眼睛,強迫自己睡覺。
窗外,夜色依舊深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