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瘋狂計劃
譚嘯天打量著四周荷槍實彈的獄警,又看了看滔滔不絕的監獄長,確實感覺氣氛不對。
...要友愛相處!誰要是帶頭鬧事...矮冬瓜的聲音突然拔高,後山懸崖就是他的葬身之地!
他反覆強調著紀律,語氣越來越嚴厲,額頭上的青筋都暴了起來。
大壯低聲嘀咕:這老東西吃錯藥了?從來沒見他這麼啰嗦過。
譚嘯天注意到,監獄長說話時,目光不時瞥向鐵牛幫的方向,似乎意有所指。
都給我記住了!矮冬瓜最後吼道,誰敢挑事,直接槍斃!
說完,他轉身離開,卻留下了十幾個持槍獄警分散在平台四周。
這反常的舉動立刻引起了犯人們的騷動。
見鬼了...大壯撓頭,平時放風哪有人站崗?今天這是唱的哪出?
鐵牛幫那邊,鐵牛正焦躁地來回踱步。
軍師,現在怎麼辦?他壓低聲音問道,今天本來要教訓大壯的...
江別赫的劉海微微晃動:上頭可能注意到監獄的情況了。矮冬瓜不敢再睜隻眼閉隻眼。
他頓了頓,等風頭過去再說。
晦氣!鐵牛狠狠啐了一口,你那個主意多好啊,這下全泡湯了!
江別赫沒有接話,他的目光穿過人群,落在譚嘯天身上。
那個神秘的新人正似笑非笑地看著這邊,彷彿早已看穿了一切。
大壯不安地搓著手,眼睛不斷瞟向四周持槍的獄警:老大,今天這陣仗不對勁啊!平時放風連個鬼影都見不著,今天居然派這麼多槍指著咱們...
譚嘯天雙手插兜,神色從容:急什麼,大不了今天不動手。
他瞥了眼遠處的鐵牛幫,先看看他們什麼反應。反正就兩小時,已經過去四十分鐘了。
您說這是怎麼回事?大壯壓低聲音。
譚嘯天眯起眼睛,心想:要麼是我的身份暴露了,要麼...他頓了頓,許國強那邊有動作了。不過時間太短,可能性不大。
整個放風平台籠罩在詭異的平靜中。
犯人們三三兩兩聚在一起,卻沒人敢輕舉妄動。
鐵牛像頭困獸般來回踱步,時不時朝譚嘯天方向投來憤怒的目光,但在獄警的監視下,也隻能強忍怒火。
老大,您要幹嘛?大壯突然驚呼。
譚嘯天已經邁步朝鐵牛幫走去,大壯想攔卻被一個手勢制止。
鐵牛的手下立刻警覺起來,十幾個人呈扇形散開,肌肉緊繃。
怎麼?鐵牛獰笑著捏響指節,想一個人單挑我鐵牛幫?
譚嘯天看都沒看他一眼,目光直接鎖定後面的江別赫:我找他。
江別赫微微擡手,制止了躁動的手下。
他向前一步,黑色衣擺在風中輕揚:有事?
近距離聽到這柔軟的聲音,譚嘯天差點又產生錯覺——這真是個男人?
譚嘯天。
江別赫。
簡單的自我介紹後,譚嘯天單刀直入:你覺得你們這邊,有人能接我三招嗎?
鐵牛暴怒,卻被江別赫一個眼神制止。
沒有。江別赫的聲音輕得像羽毛,就是五百人一起上,也不是你的對手。
譚嘯天挑眉:那我要當這裡的老大,沒問題吧?
有意義嗎?江別赫反問,這裡終究是監獄,他們才是這裡的老大。
說完,他指著前方那一排的獄警。
那你呢?譚嘯天逼近一步,你這樣的高手,為什麼要給這群廢物當軍師?
江別赫的劉海被風吹開,露出一雙燦若星辰的眼睛:因為我有個計劃,想帶所有人越獄。
這句話像炸彈般在人群中炸開。
鐵牛幫的成員全都瞪大眼睛,幾個原本私下嘲笑江別赫的壯漢,此刻臉上寫滿了震驚與羞愧。
譚嘯天瞳孔微縮,這個看似柔弱的男人,竟然懷揣著如此瘋狂的計劃!
閉嘴——刺耳的哨聲突然響起,一個端著步槍的警衛厲聲喝道:那邊兩個!再吵直接槍斃!
譚嘯天和江別赫同時噤聲,周圍的囚犯們也都低下頭。
但兩人的眼神交鋒仍在繼續,空氣中彷彿有無形的火花迸濺。
你的夢想可真夠大的。譚嘯天壓低聲音,嘴角帶著譏誚,想和國家機器對抗?
江別赫的劉海微微晃動:這些人都是有血性的漢子,隻是走錯了路。
他的聲音輕柔卻堅定,他們值得第二次機會。
犯錯就要付出代價。譚嘯天冷笑,況且,你以為越獄是過家家?
至少我在努力。江別赫擡起臉,劉海間露出一雙倔強的眼睛,沒有夢想,和鹹魚有什麼區別?
譚嘯天眯起眼睛:所以你是說,誰能帶他們出去,他們就跟誰走?
前提是不用暴力手段。江別赫強調,不能與國家為敵。
譚嘯天沉默片刻,突然笑了:好,三天後等我消息。
他轉身前意味深長地看了江別赫一眼,希望你別反悔。
雖然被這個瘋狂的計劃震驚,但譚嘯天不得不承認,這個軍師的理念確實打動了他。
不過,如何確保這群亡命之徒出去後不危害社會?這個問題在他腦海中盤旋。
老大,你臉色不太好啊。大壯擔憂地湊過來。
譚嘯天搖搖頭:今天打不成了,改天再收拾鐵牛幫。
大壯雖然失望,但還是拍著兇脯道:老大說怎麼辦就怎麼辦!
嗶——嗶——哨聲再次響起,矮冬瓜挺著肚子站在高台上:時間到!全體回牢房!
令人意外的是,原本劍拔弩張的兩幫人,此刻竟然相安無事。
甚至有幾個膽大的,還互相點頭緻意。
這一切,都源於那個看似不可能的約定。
軍師,你真信那小子?回牢房的路上,鐵牛忍不住問道。
江別赫望著譚嘯天遠去的背影:有心就夠了。
鐵牛捏緊拳頭,他要真能做到,我鐵牛心甘情願當他小弟!
譚嘯天站在牢房唯一的窗戶下,夕陽的餘暉灑在他剛毅的臉上。
大壯和其他兄弟圍坐一旁,眼巴巴地望著他。
老大,接下來...
吃好喝好,養精蓄銳。譚嘯天打斷大壯的詢問,眼中閃爍著危險的光芒,三天後,一切自見分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