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5章 莫莉有難
早餐吃完,譚嘯天開車送蘇清淺去公司。
車子停在蘇氏集團樓下,兩人一起上了樓。蘇清淺進了辦公室,譚嘯天轉身去了十九樓。推門進去的時候,林雨萱正坐在辦公桌後面看手機,表情不太對。
看到譚嘯天進來,她站起來。
「天哥,美麗國那邊的虎嘯特種小隊傳來了消息。」
譚嘯天的手指停了一下。莫莉才回去二天的時間,難道那邊真的出事了?
「人呢?」
「在會客室。」
譚嘯天轉身去了會客室。推開門,一個穿著黑色夾克的年輕小夥子站起來,二十齣頭,皮膚黝黑,一看就是在外面跑慣了的。他叫李銳,虎嘯特種小隊的老人了,譚嘯天認識他。
「老大。」
譚嘯天擺了擺手,讓他坐下。自己在對面坐下來,雙腿交疊,雙手搭在膝蓋上。
「那邊到底出了什麼事!」
李銳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他在美麗國待了三天,每天盯著莫莉的行蹤,看到的聽到的全不是什麼好事。
「莫莉家裡出現問題,他們逼著莫莉嫁給一個亞當斯家族的少家主。」
譚嘯天的眼睛眯了一下。
李銳繼續說:「發現這個情況後我們不敢耽擱,我直接回來報告。那邊還有三個人在盯著。」
譚嘯天靠在沙發上,手指在扶手上輕輕敲著。
原來是這件事。莫莉回去想必就是因為家族的要求,結果她不敢對自己說。她走的時候眼眶紅紅的,在機場哭了,在房間裡要了五次,像是要把以後的份都做完。她怕,不是怕離開他,是怕回不來了。
「那邊局勢怎麼樣?有沒有保護好她?」
李銳搖頭,表情有些凝重。
「局勢不樂觀。莫莉的家族早就安排好了,現在莫莉已經不能出門。我們是偷偷潛入進去才知道情況的。」
譚嘯天的手指停了一下。
李銳看了看他的表情,咬了咬牙,把最後一個消息也說了出來。
「三天之後,亞當斯家族就要在公海上和莫莉舉行婚禮。」
譚嘯天猛地坐直了。
「三天?竟然這麼快。」
李銳點頭。「是島國旁邊的公海,距離東大國並不是很遠。」
譚嘯天靠在沙發上,腦子在快速轉動。島國旁邊的公海,離這裡不算遠,坐飛機兩個多小時,坐船可能要一天。時間很緊,但不是來不及。
怪不得聽到亞當斯家族這個名字有些耳熟。原來是在島國經營的那個美麗國的大家族。他在非洲當雇傭兵的時候聽說過這個家族——島國的亞當斯家族,忍者無數,其中上忍就有兩位。島國的青龍會和赤影組兩大黑社會組織都有亞當斯家族的影子,可見其實力有多麼強大。
怪不得莫莉的家族要和亞當斯家族聯姻。亞當斯家族確實是有著一定的實力。
可惜,他們還是看錯了人。自己的女人有那麼容易搶嗎?
譚嘯天站起來,走到窗邊,看著窗外的城市。樓很高,能看到很遠的地方。他的腦子裡已經在盤算怎麼幹了——直接殺上船,把人帶走,誰敢攔就殺誰。簡單粗暴,不拖泥帶水。
「你先在美麗國潛伏下來,等待我的消息。今天晚上我會告訴具體怎麼做。」
李銳站起來,敬了個禮,轉身走了。
譚嘯天站在窗邊,手指在窗台上輕輕敲著。莫莉那邊一定要去,隻是不確定是先去美麗國還是等到結婚當天直接去公海。
若是後者,需要準備的東西就多了。明目張膽搶婚,不帶點人手怎麼顯示氣勢?至少要帶幾十個人,全副武裝,開到公海上,把那條船圍了。對方要是識相,把人交出來,他轉身就走。要是不識相,那就別怪他不客氣。
但還有一件事比這些更難——他不知道該怎麼跟蘇清淺說。
他慢慢走出十九樓,上了二十八樓。走廊裡很安靜,蘇清淺辦公室的門開著。他站在門口,看著裡面。蘇清淺坐在辦公桌後面,手裡拿著一份文件,低著頭在看。陽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她身上,把她的側臉照得很亮。
他在門口站了好一會兒,腦子裡轉了十幾個開場白,每一個都覺得不合適。說「我要去救一個女的」,聽起來像在找借口。說「莫莉出事了」,她可能會問「莫莉是誰」。說「我外面有個女人」,那純粹是找死。
算了,直接說吧,又不會死人。
他感覺自己越來越扭捏了。以前在非洲的時候,想說什麼說什麼,想幹什麼幹什麼,從來不考慮別人的感受。回國之後,被蘇清淺管得服服帖帖,連請個假都要想半天怎麼開口。
他振作一下,推開了門。
蘇清淺擡起頭,看了他一眼,又低下頭繼續看文件。
「找我有事嗎?看你一臉猶豫不決的樣子。」
譚嘯天走過去,在她對面坐下。雙手放在膝蓋上,手指搓了搓。
「可能有事要出去兩天——不,三天。」
他現在對待事情很認真。以前說兩天就指不定什麼時候回來,今天不一樣。他說三天就是三天,多一天都不行。那邊的事辦完了就回來,絕不拖沓。
蘇清淺放下文件,靠在椅背上,看著他。
「既然這樣,那你就去吧。」
答得太快了。快到譚嘯天都沒反應過來。
他愣了一下,以為她會問「去哪」「幹什麼去」「跟誰去」「去幾天」。以前的蘇清淺一定會問,問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一個細節都不放過。今天她什麼都沒問,直接說「那你就去吧」。
「你不問問我是什麼事嗎?」
蘇清淺看著他,嘴角動了一下。那笑容裡有無奈,也有好笑。
「你這個人也真是的。那好,你出去是有什麼事嗎?」
譚嘯天深吸一口氣。該說的總要說,瞞也瞞不住。
「莫莉被家族逼婚了。我想去把她帶回來。」
他說這話的時候,眼睛看著蘇清淺,沒有躲閃。他相信蘇清淺會理解自己。她不是那種小心眼的女人,她知道自己外面有誰,知道自己跟誰有關係。她從來不問,不是不在乎,是給了彼此空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