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傳家之秘
譚嘯天推開房門時,許國強正坐在客廳的沙發上,手裡捧著一杯熱茶。
許清歡則站在窗邊,一見他進來立刻轉過身。
哥,怎麼樣?搞定了嗎?許清歡快步走過來,眼睛亮晶晶的。
譚嘯天隨手將車鑰匙扔在茶幾上,發出清脆的聲響:搞定了。
他看了眼手錶,我現在去醫院接陳媽。
許清歡張了張嘴,目光在許國強和譚嘯天之間遊移:要不我跟你一起去...
許國強輕咳一聲,放下茶杯:清歡啊,爺爺好久沒跟你聊天了。
許清歡立刻會意,朝譚嘯天擠了擠眼睛:那...哥你自己去吧,我陪爺爺說說話。
譚嘯天點點頭,轉身就要往外走。
剛邁出兩步,身後傳來許國強低沉的聲音:嘯天,等一下。
譚嘯天的腳步頓住,緩緩轉身:老爺子,還有事?
來我房間一趟。許國強站起身,語氣不容置疑,有話跟你說。
許清歡瞪大眼睛,沖譚嘯天做了個我不知道的口型,然後迅速坐到沙發上,假裝對電視節目很感興趣。
譚嘯天深吸一口氣,跟著許國強走向卧室。
走廊的燈光將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一前一後,沉默得有些壓抑。
許國強的房間收拾得一絲不苟,床單平整得沒有一絲褶皺。
他在床邊坐下,指了指對面的椅子:
譚嘯天沒有坐,而是靠在門框上:老爺子,有什麼事直說吧,我還要去接陳媽。
許國強盯著他看了幾秒,突然嘆了口氣:你跟清淺,到底怎麼回事?
沒什麼。譚嘯天移開視線,就是些小事。
小事?許國強冷笑一聲,清淺眼睛都哭腫了,你管這叫小事?
譚嘯天的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門框:夫妻之間難免有矛盾。
矛盾?許國強猛地拍了下床頭櫃,茶杯裡的水濺了出來,我聽說你經常帶別的女人出門?
譚嘯天挑眉看向客廳方向,許清歡立刻舉起雙手瘋狂搖頭,表示不是她告的密。
我隻是隨口一說。譚嘯天收回目光,故意氣她的。
許國強站起身,走到譚嘯天面前。
儘管年近七十,但軍旅生涯讓他依然保持著挺拔的身姿。他直視著譚嘯天的眼睛:嘯天,爺爺不是老糊塗。
譚嘯天沉默不語。
清淺是個好姑娘。許國強的聲音突然柔和下來,她對你怎麼樣,我看在眼裡。
譚嘯天別過臉:我知道。
那你還...
老爺子!譚嘯天突然打斷他,這是我的家事。
房間裡的空氣瞬間凝固。
許國強盯著譚嘯天看了許久,最終緩緩點頭:好,好,你們年輕人的事我不摻合了。
他緩緩轉過身,走向角落裡的紅木櫃子,背對著譚嘯天說道:我給你看樣東西。
譚嘯天站在原地,看著老人佝僂著背在櫃子裡翻找。
陽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灑進來,照在許國強花白的頭髮上,泛著銀光。
老爺子,您在找什麼?譚嘯天忍不住問道。
別急,馬上就能找到。許國強頭也不回,聲音裡帶著幾分急切。
譚嘯天走到一旁的扶手椅坐下,默默注視著老人的動作。
許國強翻找的動作雖然緩慢但很穩健,完全不像一個年近七旬的老人。
譚嘯天暗自點頭,知道這是自己之前給他輸送的靈氣起了作用。
照這個狀態,老爺子再活個五六年不成問題。
三分鐘後,許國強終於從櫃子深處捧出一個紫檀木盒。
盒子不大,約莫一掌長,表面雕刻著精美的花紋,看起來有些年頭了。
找到了。許國強長舒一口氣,小心翼翼地捧著盒子走到譚嘯天面前。
他緩緩打開盒蓋,裡面靜靜地躺著一支木簪。
簪子通體烏黑,簪頭雕刻著一朵含苞待放的梅花,做工極為精細。
譚嘯天瞳孔微縮——這支簪子,和蘇清淺戴的那支一模一樣!
這是...
許家世代相傳的簪子,一共兩支。許國強輕撫著簪身,眼神溫柔,一支已經給了清淺,這支...我想交給你。
譚嘯天盯著簪子,喉結上下滾動。
他本不想和許家扯上關係,可看著老爺子殷切的眼神,拒絕的話卻怎麼也說不出口。
房間裡一時陷入沉默。
許國強也不催促,就這麼捧著盒子,靜靜地等待著。
五分鐘過去,譚嘯天終於深吸一口氣,伸手接過了簪子。
木簪入手微涼,觸感卻異常溫潤,彷彿有生命一般。
好!好!許國強臉上露出欣慰的笑容,眼角泛起淚光。
譚嘯天既然願意收下,那說明就是有認祖歸宗的想法了。
譚嘯天沒有接話,而是仔細端詳著手中的簪子:這簪子...不簡單。我想先研究幾天。
當然不簡單。許國強在他身旁坐下,許家怎麼會把普通物件當傳家寶?
譚嘯天將簪子舉到陽光下,發現簪身內部似乎有細密的紋路若隱若現。
家裡長輩曾說,這簪子裡藏著個絕世大秘密。許國強壓低聲音,我們研究了半輩子也沒參透,現在...就交給你了。
譚嘯天點點頭,全神貫注地觀察著簪子。
許國強也不打擾,隻是安靜地坐在一旁,目光慈愛地看著自己的孫子。
譚嘯天反覆端詳著手中的木簪,翻來覆去地檢查了幾遍,卻始終沒能發現更多玄機。
他看了眼腕錶,時針已經指向下午四點。
老爺子,時間不早了,我得去醫院接陳媽。譚嘯天將簪子小心收好,您一個人在家...
嘯天,再聽我啰嗦幾句。許國強伸手按住他的肩膀,眼神中帶著少有的懇切。
譚嘯天點點頭,重新坐回椅子上:您說。
許國強深吸一口氣,目光變得柔和:清淺這孩子...真的很不錯。
他摩挲著茶杯邊緣,每天中午都特意會抽空回來陪我吃飯,知道我血壓高,特意囑咐廚房少放鹽。
譚嘯天的肩膀不自覺地放鬆下來,嘴角微微上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