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重逢首長
夕陽的餘暉灑在前擋風玻璃上,將整個車廂映照得暖洋洋的。
路上,陳媽突然開口:姑爺,少夫人今天看起來心情不太好...
譚嘯天的手指緊了緊方向盤:她...說什麼了?
那倒沒有。陳媽搖搖頭,就是感覺她眼睛紅紅的,像是哭過。
譚嘯天沒有接話,隻是默默加快了車速。
窗外的景色飛速後退,他的思緒卻飄回了那個昏暗的車庫,蘇清淺倔強地咬著嘴唇不讓自己哭出來的樣子。
譚嘯天透過後視鏡看了眼後座的老兩口,陳媽正靠在劉思明肩上閉目養神。
陳媽,譚嘯天放輕聲音,轉移了話題,有件事得跟您說一下。老爺子現在住在家裡,可能需要您多費心照顧。
陳媽立刻睜開眼睛,腰闆都挺直了幾分:你爺爺來了?哎呀你怎麼不早說!
她拍了拍老伴的手,老頭子,回去先把客房再收拾一遍...
您別急,譚嘯天忍不住笑了,老爺子很好相處。就是提醒您可能要辛苦些。
這有什麼辛苦的!陳媽連連擺手,能照顧他是我的福氣。我這把老骨頭硬朗著呢,做飯打掃都沒問題!
劉思明也附和道:是啊少爺,您放心。我們老兩口別的本事沒有,照顧人還是在行的。
譚嘯天點點頭,心裡的一塊石頭落了地。
有陳媽在,老爺子在家裡的起居就不用他操心了。
車子緩緩駛入別墅區時,夕陽已經西斜。
譚嘯天剛把車停穩,別墅的大門就的一聲被推開,許清歡像隻歡快的小鳥一樣沖了出來。
陳媽!劉叔!她三步並作兩步跑到車前,你們可算回來了!
譚嘯天下車幫陳媽拉開車門,許清歡已經殷勤地扶住了老人另一隻胳膊:陳媽身體怎麼樣?還難受嗎?
好著呢好著呢,陳媽笑得眼睛眯成一條縫,讓小姐擔心了。醫院那地方啊,沒病都能住出病來,還是家裡舒服。
許清歡攙著陳媽緩緩往屋裡走。
剛踏進玄關,就聽見客廳傳來穩健的腳步聲。
回來了?許國強從客廳走出來,臉上帶著慈祥的笑容,家裡沒人,冷清得很。
陳媽的身子猛地僵住了。
她瞪大眼睛,嘴唇微微顫抖,手中的行李袋的一聲掉在地上。
劉思明更是直接鬆開了行李箱拉杆,金屬箱子砸在大理石地面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許...許首長?!劉思明聲音發顫,下意識就要敬禮。
許國強快步上前,一把扶住差點跪下的劉思明:老劉啊,你這是幹什麼?
他轉頭看向呆若木雞的陳媽,還有小陳,這麼多年不見,怎麼生分了?
譚嘯天挑了挑眉,沒想到他們之間還有這層淵源。
劉思明和陳媽都是跟在蘇清淺的爺爺蘇長青身邊多年,自然是認識許國強。
許國強拍了拍劉思明的肩膀,爽朗地笑道:現在哪還有什麼首長?我就是嘯天、清淺和清歡的爺爺。
他彎腰撿起地上的行李袋,遞給陳媽,咱們現在都是一家人,快進來坐。
陳媽接過行李袋,手指還在微微發抖:首長...不,許老,您怎麼...
退休啦!許國強擺擺手,語氣輕鬆,現在就是個閑散老頭子,整天喝茶看報,什麼職務都沒有咯。
許清歡從廚房探出頭來,手裡還拿著半個蘋果:陳媽,您不知道吧?爺爺可喜歡您做的紅燒肉了,剛才還念叨呢!
陳媽緊繃的表情終於鬆動,嘴角微微上揚:許老的口味我還記得,少放糖多放醬油...
對對對!許國強哈哈大笑,還是小陳了解我!
劉思明也漸漸放鬆下來,小聲問道:首長...許老,您還記得當年在炊事班,我給您偷藏的那瓶茅台嗎?
怎麼不記得!許國強眼睛一亮,為了那瓶酒,你被關了三天禁閉!
眾人哄堂大笑,客廳裡的氣氛頓時熱絡起來。
譚嘯天靠在門框上,看著這其樂融融的一幕,嘴角不自覺地上揚。
許清歡不知何時湊到他身邊,用手肘捅了捅他:哥,你看陳媽臉都笑開花了。
確實,陳媽臉上的拘謹早已消失不見,正興高采烈地和許國強回憶著往事。
劉思明也打開了話匣子,說起當年在部隊的趣事。
譚嘯天看了眼手錶,突然想起在醫院遇到夏冰的事。
他壓低聲音對許清歡說:我出去辦點事,晚飯前回來。
又出去?許清歡撇撇嘴,爺爺剛還說要等你下棋呢。
很快。譚嘯天揉了揉她的頭髮,告訴老爺子,晚上我親自下廚。
說完,他悄悄退出客廳,轉身走向車庫。
……
譚嘯天單手握著方向盤,黑色賓士如離弦之箭般駛向醫院。
十五分鐘後,譚嘯天將車穩穩停在醫院停車場。
他快步走向門診大廳,目光在人群中搜尋著那個熟悉的身影,卻一無所獲。
奇怪...譚嘯天皺了皺眉,徑直走向護士站。
請問夏冰在哪個病房?他敲了敲檯面,向正在整理病歷的值班護士詢問道。
護士擡起頭,推了推眼鏡,警惕地打量著譚嘯天:您是病人家屬?
我是她...譚嘯天頓了頓,遠方親戚。剛得知她家裡有人生病。
護士的眉毛高高挑起,聲音陡然提高:又來一個?
她冷笑一聲,309房。不過在那之前...她猛地抽出一疊單據拍在檯面上,先把欠的醫藥費結清!不然今天就要辦出院手續了!
譚嘯天面不改色地接過賬單,目光掃過上面的數字,二十八萬七千六百五十三元。
他眉頭微蹙:什麼病需要這麼多錢?
尿毒症。護士的語氣緩和了些,每周三次透析,已經欠費兩個多月了。她指了指POS機,要刷卡嗎?
譚嘯天二話不說掏出錢包,取出一張黑卡遞了過去。
護士的眼睛瞬間睜大,態度立刻恭敬起來:先生,請稍等,我這就為您辦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