譚嘯天的手還停在半空中，整個人僵住了。他轉過頭，看著胡如意，嘴巴張著，半天沒合上。

　　「逗我玩的？」

　　胡如意點頭：「逗你玩的。」

　　譚嘯天收回手，站在那裡，臉上的表情變了又變。從震驚到不解，從不解到無奈，從無奈到哭笑不得。他深吸一口氣，又吐出來，像是在壓什麼東西。

　　「所以第一個女人的名器是玉足，不是腿？」

　　胡如意點頭：「對。她展示腿，是因為那是她除了腳之外最自信的部位。但她真正的名器，是腳。」

　　「第二個女人的名器是耳溝，不是兇部？」

　　「對。她指兇前，是因為她知道你第一眼看的就是那裡。但她真正的名器，是耳朵。」

　　譚嘯天沉默了。他看著那四個女人，她們站在那裡，臉上沒有任何錶情。

　　「你們這樣，讓我很失望。」譚嘯天開口了，聲音裡帶著一點冷意。

　　胡如意的眉毛挑了一下：「哦？怎麼失望了？」

　　譚嘯天往前走了一步，離她更近了一些。他的聲音不大，但內堂裡每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我以為這個遊戲是公平的。可你們騙我。先是告訴我答案裡有錯誤，讓我改。我不改，你們就假裝展示錯誤的答案，讓我以為自己輸了。從頭到尾，你們都在演戲。」

　　他頓了頓，看著胡如意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如果換一個人來，表現差一點，是不是就直接被淘汰了？是不是就沒有『逗你玩』這個環節了？」

　　內堂裡安靜了。那些女人們面面相覷，有的低下了頭，有的移開了目光，有的露出了愧疚的表情。

　　胡如意看著他，臉上的表情沒有變化。

　　「你說的對。」她說，聲音裡多了一點認真，「這對你確實不公平。」

　　譚嘯天看著她，等她說下去。

　　胡如意靠在椅背上，雙手交叉放在膝蓋上，歪著頭看著他，像在想什麼。

　　「這樣吧。最後一道題，不是關於女人的。如果你能回答上來，整個俱樂部的女人，隨你驅使。」

　　譚嘯天看著她，沒說話。

　　胡如意等了幾秒，見他沒有反應，又補了一句：「怎麼？不滿意？」

　　譚嘯天搖了搖頭：「不是不滿意。是你在轉移話題。」

　　胡如意的眉毛挑了一下。

　　譚嘯天繼續說：「你騙了我，讓我以為自己輸了，嚇得我差點尿褲子。現在你說一句『逗你玩的』，就完了？我傳家的命根子差點沒了，你就這麼輕描淡寫地揭過去了？」

　　伊夢站在旁邊，聽到「傳家的命根子」這幾個字，臉一下子紅了。

　　胡如意看著譚嘯天，嘴角慢慢翹起來。

　　「那你想怎麼樣？」

　　譚嘯天想了想，說：「精神損失費。我不要別的，要點精神損失費總可以吧？」

　　胡如意笑了。

　　「行。你要什麼？」

　　譚嘯天說：「最後一道題，不能有任何附加條件。不管我答對答錯，都不能再用我身體之類的做賭注。就賭那五十億。」

　　胡如意看著他，眼睛眯了起來：「就這個？」

　　譚嘯天點頭：「就這個。你們佔了那麼大便宜，我提這麼點要求，不過分吧？」

　　胡如意沉默了幾秒，然後搖了搖頭：「不行。附加條件絕對不能取消。」

　　譚嘯天的眉頭皺了起來：「為什麼？」

　　胡如意道：「因為這是規矩。規矩不能破。你可以另選一個條件，除了這個，別的都答應。」

　　譚嘯天看著她，沉默了幾秒，然後說了一句讓內堂裡所有人都愣住的話。

　　「那好，我換一個。我要你。」

　　內堂裡炸開了鍋。

　　那些女人們再也坐不住了，有的站起來，有的拍桌子，有的捂住了嘴，有的瞪大了眼睛，像聽到了什麼大逆不道的話。她們跟了胡如意這麼多年，從來沒見過誰敢這麼直接地說「我要你」這三個字。

　　胡如意的臉上沒有任何錶情。

　　「這個也不行。」她的聲音很冷，冷得像冬天的風刮過刀刃。

　　譚嘯天攤了攤手：「那還能有什麼？你要我說，我說了你又不同意。那你說，我能要什麼？」

　　胡如意看著他，沉默了幾秒，然後開口了。

　　「最後一道題，不管你對還是錯，我可以保證留你一條性命。」

　　譚嘯天看著她，等她說下去。

　　「至於留到什麼地步——」胡如意頓了頓，嘴角的弧度大了一些，「我說了算。」

　　譚嘯天問：「那附加條件是什麼？答錯了會怎麼樣？」

　　胡如意站起來，走到他面前。

　　「答錯了，留下你的命。我會砍掉你的四肢，抹除你的記憶，然後把你扔到一個沒人認識你的地方。你還活著，但跟死了沒什麼區別。」

　　譚嘯天的瞳孔縮了一下。

　　「我擦。」他說，聲音裡帶著一種說不清的情緒，「不會吧？你這個條件未免也太狠了！」

　　伊夢站在旁邊，聽到這些話，身體晃了一下，差點摔倒。她沒想到，後期的附加條件一個比一個兇殘。第一題剁手，第二題斷子絕孫，第三題直接要命——不是痛快的死，是生不如死的活。

　　她深吸一口氣，往前走了一步，站在譚嘯天旁邊，看著胡如意。

　　「胡總，既然他不願意，那就拿五十億出來。最後一道題，不回答了。」

　　內堂裡安靜了一瞬。

　　那些女人們看著伊夢，又看了看胡如意，等著她的反應。她們知道伊夢是這裡的股東，說話有分量，但她們也知道胡如意是什麼人——她做的決定，從來不會因為任何人而改變。

　　胡如意看著伊夢，沉默了幾秒。

　　「好。給你面子。」

　　她轉過身，走回椅子旁邊，坐了下來。

　　「譚嘯天，你可以選擇退出。拿五十億出來，第三題不答了。你之前的成績保留，俱樂部的門永遠為你敞開。」

　　她頓了頓，看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你也可以選擇繼續。答對了，整個俱樂部的女人隨你驅使。答錯了——砍掉四肢，抹除記憶，留你一條命。」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譚嘯天身上。

　　伊夢拉著他的袖子，手在發抖，聲音在發抖：「嘯天，我們不玩了。五十億，我出。我們不玩了。」

　　譚嘯天站在那裡，看著胡如意，腦子裡在飛快地轉著。

　　五十億，他不是拿不出來，但拿出來之後，他的產業就空了。蘇清淺那邊、伊夢那邊、夏冰那邊、林雨萱那邊，都需要資金周轉。把五十億給了胡如意，他的商業帝國就垮了。

　　但不拿五十億，就得繼續。繼續的代價太大了——砍掉四肢，抹除記憶，生不如死。

　　他深吸一口氣，把那些雜念壓下去。

　　他想起自己為什麼來這裡。不是為了錢，不是為了女人，是為了弄清楚胡如意的底細。這個女人，修為深不可測，身份神秘，在鵬城經營了這麼多年，沒有人知道她的真實來歷。他必須查清楚，因為她可能是四大家族的人，也可能是比他們更可怕的存在。

　　他轉過頭，看著伊夢。她的眼睛紅了，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嘴唇哆嗦著，想說什麼又說不出來。

　　他伸出手，輕輕摸了摸她的頭髮，動作很溫柔。

　　「沒事的。」他說，聲音很輕，「相信我。」

　　伊夢搖了搖頭，眼淚掉了下來。

　　譚嘯天轉過身，看著胡如意。

　　「第三題，我接。」

　　現場頓時又安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