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5章 詭異力量
五分鐘後,蘇清淺合上文件,站起來。
「好了,走吧。」
她拿起包,走到譚嘯天面前。
譚嘯天站起來。
兩人往外走。
走到門口,蘇清淺忽然說。
「嘯天,回去給我做點夜宵吧。有點餓了。」
譚嘯天愣了一下。
他看向蘇清淺。
她臉上帶著淡淡的笑意,不再是白天那種冷漠。
譚嘯天心裡一喜。
「好。想吃什麼?」
蘇清淺想了想。
「簡單點的就行。晚上吃太多不好。」
譚嘯天點點頭。
兩人下樓,上車。
車子駛出停車場,往別墅開去。
路上,蘇清淺忽然問。
「嘯天,你接下來有什麼打算?」
譚嘯天看了她一眼。
蘇清淺說:「我知道你在對付林家。你打算怎麼動手?」
譚嘯天沉默了幾秒。
然後,他開口了。
「京城那塊地,我已經交給伊夢和慕容婧了。她們會規劃成拍賣場地。」
蘇清淺點點頭。
譚嘯天繼續說:「接下來一個月,我打算先把鵬城這邊穩住,騰出資金。然後去京城,一鼓作氣。」
他頓了頓。
「等站穩腳跟,再回頭收拾清源市那幾家。」
蘇清淺聽著,臉上沒什麼表情。
譚嘯天說完,看著她。
「你覺得呢?」
蘇清淺想了想。
「先規劃,再衝擊,這個思路對。京城市場很大,但隻要找準切入點,還是有機會的。」
她看著譚嘯天。
「我相信你能撼動。」
譚嘯天心裡一暖。
蘇清淺頓了頓,又說。
「對了,鵬城花園酒店那邊,是伊夢和慕容婧在幫你?」
譚嘯天點點頭。
「對。她們倆,一個管財務,一個管運營。配合得很好。」
蘇清淺沉默了幾秒。
然後,她笑了。
「行,有她們幫你,我放心。」
譚嘯天看著她,心裡有些複雜。
他以為她會介意。
但她什麼都沒說。
車子繼續往前開。
蘇清淺靠在座椅上,看著窗外。
腦子裡,卻在飛快地盤算。
鵬城花園酒店,資產上千億。
產業鏈完整,不輸蘇氏集團。
蘇氏集團,化妝品行業壟斷。
兩家聯手,實力足夠。
唯一的短闆,就是京城市場。
一旦打入,就是全國壟斷。
她轉過頭,看了一眼譚嘯天。
這個男人,正在幫她實現這個目標。
她嘴角微微上揚。
……
車子停在別墅門口。
兩人下車,進屋。
客廳裡黑著燈,老人們都休息了。
譚嘯天讓蘇清淺先上樓休息,自己進了廚房。
冰箱裡還有雞蛋、青菜、麵條。
他打了兩個雞蛋,切了點青菜,燒水下面。
十分鐘後,兩碗熱氣騰騰的雞蛋面出鍋。
他端著面,上了樓。
蘇清淺已經換了睡衣,坐在客廳的沙發上等他。
看到面,她眼睛一亮。
「好香。」
譚嘯天把面放在茶幾上,遞給她筷子。
兩人對面而坐,開始吃面。
蘇清淺吃得很慢,一小口一小口。
譚嘯天看著她,心裡暖暖的。
很快,倆人都吃完麵條了。
蘇清淺放下碗,朝樓上走去。
譚嘯天坐在沙發上,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樓梯轉角。
客廳裡安靜極了。
老人們都睡了,陳媽也回了房。
整棟別墅,就剩他們兩個人。
譚嘯天心裡忽然湧起一股衝動。
自初一夜裡親熱之後,就再也沒和蘇清淺親近過。
這些天,他忙,她也忙。
但今晚,氣氛正好。
他站起來,上樓。
走到蘇清淺房間門口,她正要關門。
看到他,她愣了一下。
「你跟來幹什麼?」
譚嘯天看著她,笑了。
「清淺,咱們都快辦婚禮了。今晚,一起睡吧。」
蘇清淺臉色一變。
她盯著他,眼神變得複雜。
「不行。」
譚嘯天愣住了。
「為什麼?」
蘇清淺說:「婚禮之前,你別想進我房間。」
譚嘯天張了張嘴。
蘇清淺已經退後一步,手搭在門上。
「回去睡吧。」
說完,「砰」的一聲,門關上了。
譚嘯天站在門外,呆若木雞。
他看著那扇緊閉的門,腦子裡一片空白。
這是怎麼回事?
他們已經親熱過了。
已經是夫妻了。
為什麼還要分房睡?
他想起三個月前,剛結婚那會兒。
那時候,他也是這樣,被關在門外。
求而不得,隻能幹瞪眼。
後來,好不容易進了門,有了親密。
他以為一切都會好起來。
可現在,又回到了原點。
他站在門外,久久沒動。
……
門內,蘇清淺背靠著門,慢慢滑坐在地上。
眼淚,無聲地流下來。
她捂著嘴,不讓自己發出聲音。
門外,是他。
門內,是她。
咫尺之間,卻像隔著天涯。
她多想打開門,撲進他懷裡。
但她不能。
不敢。
從初一夜裡那次親熱之後,她體內就多了一樣東西。
殘缺的記憶,詭異的力量。
一開始,她以為是幻覺。
但後來,那些記憶越來越清晰,那股力量越來越強。
她終於明白了。
那東西,在她體內。
像一顆核彈,隨時可能爆發。
而引爆的開關,就是和他親熱。
第一次,她察覺到了異常。
第二次,她確認了規律。
激情的時間越長,那股力量就越失控。
再這樣下去,她不知道自己會變成什麼。
會做出什麼事。
會不會傷害他?
會不會傷害身邊的人?
她不敢賭。
所以,她隻能躲。
躲得遠遠的。
分房睡,少接觸,不親熱。
隻有這樣,才能控制住那股力量。
才能……撐到婚禮。
她擡起頭,看著那扇門。
門外,是他。
是她最愛的人。
她多想告訴他真相。
但她不敢。
如果他知道她體內有這種東西,會怎麼想?
會害怕嗎?
會嫌棄嗎?
會……離開她嗎?
她不敢賭。
她隻能自己扛著。
扛到婚禮那天。
她希望,自己還能撐到那一天。
希望神智還清醒的時候,能親眼看到那場婚禮。
看到他穿著禮服,站在她面前。
聽到他說「我願意」。
她擦了擦眼淚,站起來。
走到窗邊,看著外面的夜色。
「嘯天,對不起。」
她喃喃自語。
「不是我不想,是我不敢。」
「我怕傷害你。」
「我怕……再也見不到你。」
眼淚又流下來。
她捂住臉,無聲地哭泣。
……
門外,譚嘯天終於轉身,回了自己房間。
躺在床上,看著天花闆。
腦子裡,全是剛才那一幕。
她的眼神,她的表情,她的拒絕。
不對勁。
太不對勁了。
她一定有事瞞著他。
但他不知道是什麼。
他翻了個身,盯著窗外。
月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灑進來。
他忽然想起那天在天台。
她說的那些話。
「不管發生什麼事,你都要站在我這邊。」
「不管發生什麼事,你都不要離開我。」
「不管發生什麼事,你都要保護我。」
那時候,他以為她隻是撒嬌。
現在想想,那分明是……託付。
她早就知道什麼了?
他心裡湧起一股不安。
他坐起來,想再去敲門。
但走到門口,又停住了。
算了。
她不想說,問了也沒用。
等她想說的時候,自然會說。
他轉身,回到床上。
躺下,閉上眼睛。
但一夜無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