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5章 乘龍快婿
就在譚嘯天抱著林詩瑤,兩人之間那種微妙而複雜的關係剛剛確立。
房間內氣氛正處於一種混合著尷尬、承諾與隱秘親昵的當口。
「吱呀」一聲!
房間那扇原本被鎖住的木門,突然被人從外面推開了!
劉菊花端著一盆熱水,臉上堆著心照不宣的笑容,探頭走了進來。
一進門,她就看到譚嘯天正抱著自家女兒坐在床邊,兩人姿態親密。
而女兒臉上還帶著未乾的淚痕和紅暈,雖然是之前哭的,但在劉菊花眼裡就是另一種意味了。
劉菊花心裡頓時樂開了花,暗道:成了!這事兒成了!看這架勢,肯定是生米煮成熟飯了!
林詩瑤看到母親突然闖進來,還帶著那種「我什麼都懂」的笑容,頓時羞得無地自容,彷彿被人捉姦在床一般。
她猛地從譚嘯天腿上跳下來,又羞又急地跺腳道:「媽!你……你怎麼不敲門就進來了!還有,你昨晚為什麼把門鎖上啊!」
劉菊花把熱水盆放在地上,一臉「無辜」和「我都是為了你好」的表情。
她笑著說道:「哎喲,我這不就是習慣嘛,晚上怕有風把門吹開。誰知道你們……嘿嘿。」
她目光掃過房間,一眼就看到了被譚嘯天隨手放在椅子上的那團帶血的衛生紙和林詩瑤換下來的褲子。
那刺目的鮮紅讓她眼睛瞬間更亮了,心裡最後一點不確定也徹底消失。
她更加篤定,臉上的笑容也更加「慈祥」和「得意」,對著羞憤難當的林詩瑤說道:「哎呀,瑤瑤,這有啥好害羞的?男大當婚女大當嫁,這不都是早晚的事兒嘛!提前把事兒辦了,媽也省心了不是?」
「媽!你……你胡說八道什麼呀!我不理你了!」林詩瑤被母親這番直白露骨的話說得臉頰如同火燒。
她羞得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尤其是當著譚嘯天的面。
在嬌嗔地喊了一句後,她就再也待不下去,捂著臉,低著頭從劉菊花身邊飛快地跑了出去。
劉菊花看著女兒逃跑的背影,非但沒有生氣,反而笑得更加開心了。
她作為母親,太了解自家閨女了,這分明就是害羞了嘛!
要是真沒那回事,或者不願意,早就翻臉哭鬧了,哪會是這副小兒女情態?
她轉過頭,看向站在那裡略顯尷尬的譚嘯天,連忙安慰道:「小譚啊,你別介意,瑤瑤她就是臉皮薄,害羞了!過會兒就好了!」
譚嘯天看著這戲劇性的一幕,心裡也是哭笑不得。
他整理了一下表情,順著劉菊花的話說道:「阿姨,沒事。詩瑤她……性格很可愛,在公司工作也很努力,是個好女孩。」
劉菊花一聽譚嘯天誇自己女兒,更是心花怒放。
但聽到他還叫「阿姨」,立刻就不滿意了,故意闆起臉道:「還叫阿姨呢?這都……咳咳,是不是該改口了?」
譚嘯天被她說得一愣,看著劉菊花那充滿期待和不容拒絕的眼神,心裡明白,在這位「嶽母」心裡,自己這個「乘龍女婿」的身份算是坐實了。
他隻能硬著頭皮,有些尷尬地、試探性地低聲叫了一句:「……嶽母。」
「哎!這就對嘛!」劉菊花頓時眉開眼笑,臉上的皺紋都舒展開來,彷彿年輕了好幾歲。
她拉著譚嘯天在床邊坐下,開始絮絮叨叨地說起了家常,語氣裡充滿了傾訴的慾望。
「小譚啊,不瞞你說,我和你嶽父啊,一直就想要個男孩。前面生了兩個都是丫頭,好不容易才得了鐵蛋這麼個帶把的。」
劉菊花嘆了口氣,語氣帶著那個年代特有的執念,「生鐵蛋的時候,我年紀也大了,傷了身子,落下了病根,幹不了重活。他爸那風濕你也看到了,也指不上。家裡之前為了給他爸看病,還欠著不少債……唉,要不是瑤瑤爭氣,考上好大學,進了大公司掙錢,這家……真不知道該怎麼撐下去……」
她說得動情,眼圈都有些發紅。
這些話,她憋在心裡很久了,如今認定了譚嘯天是「自己人」,便一股腦地倒了出來。
「不過現在好了!」劉菊花話鋒一轉,目光灼灼地看著譚嘯天,充滿了認可和滿意,「有你在了,媽這心裡就踏實多了!昨晚看你喝酒,實在,爽快!酒品即人品,媽看得出來,你是個靠得住的好孩子!媽對你是一百個滿意!」
她越說越激動,甚至開始展望未來:「以後啊,這就是你的家,常回來看看!要是能早點讓媽抱上外孫……那就更好了!」
聽到「外孫」兩個字,譚嘯天臉上的笑容瞬間僵硬了一下,心裡更是猛地一抽。
感受著劉菊花那毫不掩飾的、如同對待親兒子般的親切和期望。
他確實感到了一絲久違的、屬於家庭的溫暖。
但是,「帶孫子」這個要求……
他腦海裡瞬間浮現出蘇清淺那張冷艷決絕的臉龐。
以她的性格,別說讓她同意自己和別的女人生孩子,就是知道他和林詩瑤現在這種關係,恐怕都會掀起滔天巨浪,後果不堪設想。
他內心矛盾重重,一方面是眼前這位「嶽母」殷切的期望和林詩瑤剛剛交付的依賴,另一方面是蘇清淺那邊巨大的壓力和無法預測的反應。
但他看著劉菊花那充滿期盼的眼神,實在不忍心當場潑冷水。
他隻能擠出一個有些勉強的笑容,含糊地、帶著一絲苦笑道:「嶽母,您放心……我會……會爭取的。」
這句承諾說得有些底氣不足,但聽在劉菊花耳中,卻成了年輕人不好意思的表示。
她滿意地點點頭,拍了拍譚嘯天的手背:「好孩子,媽信你!」
譚嘯天心裡卻是一片紛亂,這「嶽母」認得太突然,這「重任」來得也太沉重了。
他表面上維持著笑容,心裡卻在飛速思考著,該如何應對這越來越複雜的局面。
蘇清淺那邊,就像一座隨時可能噴發的火山。
而這邊,又多了份沉甸甸的、難以兌現的承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