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8章 巧手現蹤
譚嘯天沒想到,那個之前為了糊弄慕容婧,憑印象之中聽到的古玩文物中的一個名家,他隨口杜撰出來的仿製大師,竟然真的存在?
而且手藝高超到連四大家族的核心鑒定都矇騙了過去!
這尊「至尊鼎」竟是出自此人之手,難怪能以假亂真到如此地步!
這不僅僅是一件仿製品,更是一件精心設計的、用來坑騙頂級收藏家的「高仿重器」!
其工藝之複雜,用心之險惡,遠超尋常假貨。
四大家族,尤其是歐陽家,這次算是撞到他槍口上了。
有了這個突破口,剩下的那些「寶貝」,鑒定起來就簡單多了。
譚嘯天轉身,目光投向剩下的那堆盒子和木箱,眼神中充滿了自信和……一絲即將掀起風暴的興奮。
驚訝過後,一個現實的問題擺在了面前。
自己刮開了銅綠,找到了製造者的印記,這固然是鐵證。
但對方完全可以矢口否認,反咬一口,說這印記是他譚嘯天自己刮開後刻上去的,故意栽贓陷害!
畢竟,現在這鼎在他手裡,破壞了原貌,有些說不清。
「必須恢復原狀!」譚嘯天瞬間做出了決定。
他要讓這個證據在關鍵時刻,由對方「親自」發現,那才具有無可辯駁的說服力!
他深吸一口氣,將剛才刮下來的那些銅綠碎末小心翼翼地收集起來,堆放在那個「張巧手制」的印章上方。
隨即,他再次運轉神龍訣,這一次,靈力不再是銳利的刀鋒,而是化作一股極其溫和、帶著孕育生機的暖流,緩緩包裹住那些銅綠碎末和下方的鼎身。
在他的精準控制下,靈力模擬著漫長歲月中銅銹自然形成的物理和化學過程,加速著分子間的結合與氧化。隻見那些碎末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軟化、融合,重新與鼎身的青黑色基底緊密地粘結在一起,顏色、質感、厚度,迅速恢復到與周圍毫無二緻的狀態!
幾分鐘後,譚嘯天收回靈力。
他仔細檢查那片區域,用手觸摸,甚至再次用神識探查……完美!
那片被刮開的區域已經徹底復原,絲毫看不出任何被破壞過的痕迹,那個「張巧手制」的印記再次被厚重逼真的銅綠嚴密地覆蓋、隱藏了起來。
「呼……」譚嘯天長舒一口氣,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有了這手「復原」的絕活,他就能掌握絕對的主動權。
信心大增的他,將目光投向了剩下的那堆古董。
他隨手拿起另一個錦盒,裡面裝著的是一件標註為「清中期山西汝窯天青釉葵口小杯」的瓷器,標價一千八百五十萬東大幣。這隻小杯造型優雅,釉色是天青中帶著一絲微灰,釉質瑩潤,光澤內斂,葵花形的口沿線條流暢,看起來極為賞心悅目。
譚嘯天對汝窯有所了解。
真正的北宋汝窯,存世極少,每一件都是國之重寶,根本不可能出現在這種地方。
而清朝時期,山西等地確實有窯口嘗試仿燒汝窯,借鑒了其釉色和造型,但胎土、釉料配方與宋汝窯相去甚遠,更多是一種追慕古風的藝術品。
他拿起這隻小杯,入手溫潤。神識掃過,反饋回來的信息卻讓他有些困惑。
這杯子……太完美了!
釉面光滑如玉,沒有任何氣泡、棕眼或者流釉的痕迹。釉色均勻得不像話,彷彿是用現代科技調配出來的。胎體輕薄,敲擊聲音清脆。就連底足露胎處的「火石紅」和磨損痕迹,都自然得恰到好處。
「怎麼可能?」譚嘯天眉頭緊鎖。
就算是清仿,歷經幾百年,也不可能毫無瑕疵。
他拿起高倍放大鏡,仔細查看底足,那裡有一些白色的、類似鈣化的痕迹,這是歲月常見的印記。
但在放大鏡下,這些白痕也與胎體結合自然,看不出任何人為做舊的破綻。
反覆觀察了半個多小時,譚嘯天甚至動用了神識進行更深入的微觀探查,依舊一無所獲。
這隻小杯從任何角度看,都像是一件保存得極其完好的、清中期仿汝窯的精品。
「難道這件是真的?」譚嘯天有些動搖了。但他內心深處總有一絲直覺,覺得這東西沒那麼簡單。
四大家族「真品區」的假貨,恐怕不止「貞觀至尊鼎」一件。
他不信邪,決定做一個簡單的實驗。
他走到房間的飲水機旁,接了一小杯溫水。然後,他拿起那隻「汝窯」小杯,小心翼翼地將清水倒了進去。
清澈的水流注入天青色的杯腹,蕩漾出柔和的光澤。看起來沒有任何異常。
譚嘯天凝視著杯中的水,耐心等待著。一秒,兩秒,三秒……
突然,他敏銳地注意到,在杯子內壁靠近底足的一處極其隱蔽的弧度轉折處,清水與釉面接觸的邊緣,似乎……泛起了一絲極其細微、幾乎無法察覺的、不同於周圍釉色的……極其淺淡的「暈染」痕迹?
就像一滴墨汁滴在宣紙上,緩緩向外滲透開的那種感覺,隻是程度輕微了千百倍!
如果不是他神識過人,目力遠超常人,絕對無法發現這細微到極緻的變化!
「有門!」譚嘯天心中一震!這絕對不是正常瓷器該有的現象!
這說明,這杯子的釉面,可能存在極其微小的、肉眼和常規儀器都無法檢測到的裂隙或者疏鬆處!
清水正在以極其緩慢的速度滲透進去!
而清水中那絲幾乎不可見的暈染痕迹,如同黑暗中閃過的一絲微光,瞬間點燃了譚嘯天心中的疑竇。
這杯子絕對有問題!
他下意識地用指尖輕輕敲了敲杯底,傳來的觸感和聲音似乎並無異常,但他總覺得哪裡不對。
他嘗試用手掌感受杯壁和杯底的溫度,杯壁尚且帶著一絲瓷器的微熱,但杯底……
杯底傳遞過來的溫度感似乎過於均勻,仍然是冰涼,甚至沒有一點……溫度變化?
這,就是破綻!
一個大膽的猜想浮現在譚嘯天腦海。
這杯底,難道是空心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