譚嘯天又撥了林雨萱的號碼。響了兩聲就接了。

　　「天哥？」

　　「把那邊空餘的虎嘯特種小隊都叫過來，全部。連夜挖靈石。」

　　電話那頭頓了一下。「多少人？」

　　「有多少叫多少。」

　　「行。」

　　掛了電話，譚嘯天靠在棚子的柱子上，掏出煙點了一根。煙霧在暮色中繚繞，被風吹散。

　　大壯打完電話，走過來。

　　「老大，監獄那邊有四十幾個人。加上這邊現有的，大概六十多個。」

　　譚嘯天皺了皺眉。不夠。

　　過了幾分鐘，林雨萱的電話打過來了。

　　「天哥，虎嘯特種小隊能調動的有七十多個。加上瓊山監獄那邊的，一共一百多人。」

　　「要多久能到？」

　　「最近的半小時，最遠的要兩三個小時。」

　　譚嘯天把煙掐滅，扔進旁邊的垃圾桶裡。兩三個小時，等他們到了都晚上九點多了。但他沒辦法，人得從鵬城調過來，路上就得那麼久。

　　他轉身走回山洞。蘇清淺還在潭底挖靈石，已經挖了一大堆，整整齊齊地碼在旁邊。看到譚嘯天回來，她擡起頭。

　　「人到了？」

　　「還要兩三個小時。」

　　蘇清淺點了點頭，繼續挖。

　　譚嘯天從儲物戒裡拿出那把短劍，蹲在她旁邊，也開始挖。靈石嵌在岩石裡，有些很深，得先用短劍把周圍的岩石撬開，再把靈石摳出來。兩人配合得很好，一個撬左邊的，一個摳右邊的，誰也不礙誰的事。

　　蘇清淺的修為比他高，挖得更快。短劍插進岩石裡，靈力一震，靈石就從石縫裡彈出來了，她伸手一接，扔進儲物戒裡，整個過程不到十秒。

　　譚嘯天慢一些，但也不差。練氣六層的修為，加上短劍是下品法器，撬起靈石來跟切豆腐似的。一塊，兩塊，三塊，越挖越快。

　　水潭底部的靈石鋪得很密，有些地方兩三塊挨在一起，有些地方隔了幾十厘米才有一塊。品質都還不錯，大部分是下品，偶爾能挖到一兩塊中品，深綠色的，個頭比拳頭還大。

　　三個小時過去了。

　　兩人已經足足挖下一千多塊靈石，累得夠嗆。譚嘯天的腰酸得直不起來，蹲太久了，膝蓋也疼。蘇清淺比他好一些，但額頭上也見了汗。

　　水潭底部已經清理乾淨了，又往外延伸了五百米的樣子。那段通道裡的靈石也被挖得差不多了，洞壁上到處都是坑洞，像一張長了麻子的臉。

　　譚嘯天站起來，活動了一下脖子，骨節發出咔咔的聲響。

　　「已經八點多了。休息一會兒吧。外面那些人應該來了，剩下的交給他們。」

　　他把短劍收回儲物戒裡，拍了拍手上的灰。

　　「我去給你做點飯吃。」

　　蘇清淺停下來，把最後一顆靈石扔進儲物戒裡，站起來。她的衣服上全是灰，褲腿上蹭了兩塊青苔，頭髮也有些亂了。但她看起來一點都不狼狽，站在那堆靈石旁邊，像站在一堆寶藏上面的女王。

　　「走吧。」

　　兩人沿著通道往外走。手電筒的光柱在黑暗中晃動，照出前面彎彎曲曲的路。通道裡的靈石已經被挖了大半，洞壁上剩下的那些不多了，零零散散的，像掉了牙的嘴巴。

　　走到洞口的時候，外面已經很熱鬧了。

　　棚子下面站滿了人，黑壓壓一片，至少上百個。大壯站在最前面，手裡拿著一個本子，正在點名。林雨萱也到了，站在旁邊，手裡拿著手機，不知道在看什麼。

　　看到譚嘯天和蘇清淺出來，所有人齊刷刷地轉過頭。

　　「老大！」

　　聲音很齊，在山谷裡回蕩了好幾下。

　　譚嘯天點了點頭，走到棚子下面，看著那些人。一百多個，全是虎嘯特種小隊的精銳，修為在練氣一層到三層之間。裝備齊全，頭燈、手電筒、鐵鍬、鎬頭、短劍，每人一套。

　　「靈石礦洞你們都知道了。」他的聲音不大，但每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今晚的任務是把剩下的靈石全部挖出來，一顆不留。幹完了，每人獎勵一萬塊，外加三天假。」

　　人群裡發出一陣低呼。

　　「現在開始幹活。大壯，你帶隊，分成三組，輪班挖。天亮之前，我要看到結果。」

　　大壯敬了個禮。「是！」

　　一百多人拿著工具，浩浩蕩蕩地湧進了山洞。腳步聲在通道裡迴響，像打雷。

　　譚嘯天轉過身，看著蘇清淺。

　　「走吧，去做飯。」

　　蘇清淺看了他一眼，嘴角翹了一下。那笑容很淡，但譚嘯天看到了。

　　兩人沿著山路往下走。

　　……

　　譚嘯天和蘇清淺走出礦洞的時候，外面已經熱鬧得不像話了。

　　棚子下面站滿了人，黑壓壓一片。頭燈的光在暮色中晃來晃去，像一群亂飛的螢火蟲。大壯站在最前面，手裡拿著本子，正在點名。林雨萱站在旁邊，手裡拿著手機，屏幕的亮光照在她臉上，把她的表情照得很嚴肅。

　　一百多號人，分成了三隊，每隊三十多人。裝備齊全，頭燈、手電筒、鐵鍬、鎬頭、短劍，每人一套。有的人在檢查工具，有的人在活動筋骨，有的人在聊天打屁，鬧哄哄的像菜市場。

　　看到譚嘯天出來，人群安靜了一瞬，然後又鬧了起來。

　　「老大！」

　　「老大好！」

　　譚嘯天擺了擺手，走到棚子下面，站在那群人面前。他的目光從每個人臉上掃過，掃了一圈，然後開口了。

　　「進去開始挖靈石。裡面的大壯會告訴你們怎麼幹。」

　　他頓了頓，轉頭看了一眼站在旁邊的那群普通人——廚師、司機、後勤，二十多個，沒有修為，幹不了挖靈石的活。

　　「你們選擇性休息一會兒，等晚點派人把飯菜送過來。今晚可能要累到很晚。」

　　那群人點了點頭，有人已經開始往回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