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2章 曖昧調侃
合上箱蓋,譚嘯天心中對馬志強的感激未散。
但一絲職業習慣般的謹慎讓他又重新打開了箱子,打算仔細清點一下這些失而復得的寶貝。
目光掃過梵高的《最美向日葵》、那尊裂開的鎏金佛像(內部已空)、以及幾件青銅重器……
嗯,馬志強「買」下的那幾件也赫然在列,分文未取地退了回來。
譚嘯天搖頭失笑,老馬這傢夥,說是來買東西,結果變著法子給自己送錢撐場面,這份人情真是越欠越大了。
然而,當他清點到最後,眉頭卻微微蹙起。
不對。
少了東西。
那柄引得青龍會佐藤健太瘋狂的島國皇室武士刀「鬼丸國綱」,以及那條蘊含著奇特能量波動的古埃及法老黃金手鏈,不見了蹤影。
難道是在混亂中遺失了?
或者……被馬志強扣下了?
不,以老馬的為人,絕不會如此。
就在這時,一直安靜待在旁邊的小青,似乎看出了他的疑惑。
她小聲提醒道:「主人,那兩件東西,清淺姐姐在你昏迷的第二天就拿走了。」
蘇清淺拿走了?
譚嘯天一愣,心中更是奇怪。
那武士刀雖是古董,但蘇清淺對冷兵器向來無感。
那條埃及手鏈雖然神秘,可她一個商界女強人,要這些東西做什麼?
這些都是燙手山芋,價值連城不假,但也意味著無盡的麻煩。
疑問盤旋心頭,譚嘯天決定立刻去找蘇清淺問個明白,順便了解眼下各方面的具體情況。
「小青,你看家,我出去一趟。」他吩咐了一句,轉身下樓。
在客廳找到正在擦拭傢具的陳媽,譚嘯天直接開口:「陳媽,車鑰匙給我用下。」
陳媽見到他醒來,先是驚喜地念了聲「阿彌陀佛」,連忙從抽屜裡取出蘇清淺那輛備用賓士的車鑰匙遞給他。
臨走時,還不忘叮囑:「譚先生,您身體剛好,開車小心些。」
譚嘯天點點頭,接過鑰匙便出了門。
半小時後,賓士車穩穩停在蘇氏集團總部大廈樓下。
譚嘯天推門下車,大步流星走向入口。
「喲!譚哥!您可算來了!」一個熟悉的聲音響起。
正是之前和他一起在門口抽煙抱怨薪水低的那個年輕保安,此刻臉上洋溢著熱情的笑容,主動替他拉開玻璃門,「快請進快請進!」
譚嘯天對他笑了笑,看來自己當初建議他們去找主管談談加薪的事,應該是成了。
他拍了拍保安的肩膀,沒多停留,徑直走向高管專屬電梯。
電梯無聲無息地直達二十八樓,總裁辦公室所在樓層。
譚嘯天走到那扇厚重的實木辦公室門前,連門都懶得敲,直接握住門把手一擰,推門而入。
辦公室內,蘇清淺正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後,微微低著頭,專註地審閱著文件。
她受傷的左臂吊著繃帶,隻能用右手執筆,但速度依舊不慢。
她頭也不擡,對著站在桌前的女助理清晰地下達指令:
「通知投資部,加快速度,務必在下周一之前,完成對城東那三家科技公司的收購。資金不是問題,我已經協調好了。」
她說完,停頓了片刻,似乎在等待助理的回應。
然而,辦公室裡一片寂靜。
蘇清淺有些疑惑地擡起頭,卻赫然發現,助理不知何時已經悄無聲息地退了出去。
而辦公室門口,一個她意想不到的身影正倚著門框,雙手抱兇,臉上帶著玩味的笑容,一步步向她逼近。
不是譚嘯天又是誰?
蘇清淺先是瞳孔微縮,顯然被他的突然出現驚了一下。
隨即,那清冷的眸子裡不可抑制地湧上濃濃的驚喜。
但這份驚喜隻持續了不到一秒,就被她強行壓下。
轉而闆起了那張傾國傾城的俏臉,帶著一絲薄怒嗔怪道:
「譚嘯天!你什麼時候能學會敲門?!」
譚嘯天已經走到了辦公桌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無視她那故作嚴肅的表情,嘴角勾起一抹痞笑:「敲門多耽誤時間?我這不是急著來向蘇總報個平安嘛,省得您擔心。」
他目光掃過她吊著的左臂,眼中閃過一絲心疼。
但嘴上卻繼續調侃道:「而且,還得順便投訴一下,蘇總您那床……太軟了,睡得我腰疼。」
「你!」蘇清淺被他這混不吝的話氣得俏臉緋紅。
尤其是聽到「床」字,更是想起了這傢夥在自己床上昏迷了好幾天的事。
她羞惱地啐了一口,「那是我的床!誰讓你睡了?還嫌軟?睡髒了我的床我還沒找你算賬呢!」
「髒了再洗唄。」譚嘯天渾不在意地拉過一張椅子,緊挨著她的辦公桌坐下。
一股她身上特有的清冷馨香撲面而來,讓他精神為之一振,之前因為昏迷和瑣事帶來的些許煩躁都消散了不少。
辦公室內的氣氛,因為他的到來和這番曖昧的調侃,瞬間從剛才的商業肅穆,變得有些微妙而旖旎起來。
蘇清淺面對他這連消帶打、半真半假的追問,一時間竟有些招架不住,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幾分。
蘇清淺被譚嘯天那帶著痞氣的目光和曖昧的調侃弄得心跳加速,臉頰微熱。
但她終究是執掌偌大集團的總裁,迅速壓下心中的漣漪,恢復了幾分清冷。
她微微後靠,用沒受傷的右手優雅地整理了一下文件。
然後擡起那雙彷彿能洞悉人心的美眸,意味深長地盯著一臉玩味的譚嘯天:
「譚大少爺,你這傷剛好,不在家好好躺著,火急火燎地跑來公司,不會是想跟我請假,好去『慰問』一下你那幾位牽腸掛肚的妹妹吧?」
她特意在「妹妹」二字上咬了重音,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酸意,「如果是這樣,準了。你先回去,晚上回家我們再談。」
譚嘯天一聽,臉上的笑容頓時僵住,化作一絲苦笑。
這女人,思維也太跳躍了,而且這醋勁兒隔著辦公桌都能聞到。
「冤枉啊,蘇總!」他連忙喊冤,身體前傾,雙手撐在辦公桌上。
試著拉近了兩人之間的距離,目光誠懇(至少看起來是)地看著她,「我真是專程來找你的,有正事要問。那些……那些妹妹們,我都不知道她們在哪兒,慰問誰去啊我?」
見蘇清淺隻是挑了挑眉,一副「繼續編,我聽著」的表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