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曖昧之旅
車子在高速公路上飛馳,賈霸天的駕駛技術嫻熟得令人驚嘆。
他單手扶著方向盤,另一隻手隨意地搭在車窗上,每個換擋動作都行雲流水。
我們到底要去哪兒?蘇清淺終於忍不住問道。
賈霸天瞥了她一眼:想聽真話還是假話?
當然是真話。
我也不知道。他聳聳肩,露出一個狡黠的笑容,走到哪算哪。
蘇清淺愣了一下,隨即笑出聲來。這個回答太賈霸天了,隨性又讓人無法反駁。
導航信號越來越弱,道路兩旁的建築物逐漸被田野取代。
賈霸天拐上一條鄉間小道,路面開始變得坑窪不平。
再往前可能要迷路了,蘇清淺看著手機上時斷時續的信號,導航都不管用了。你記得路嗎?
記得。賈霸天輕鬆地避開一個大坑,不過說實話,我也不知道這是去哪兒的。
蘇清淺望向窗外:好像是去靈水村的方向。那邊有大山擋著,已經出了鵬城地界,屬於廣西省了。
她頓了頓,風景很美,可惜我每次去都忙著工作,沒機會好好看看。
路面狀況越來越糟,車子顛簸得厲害。
賈霸天看了眼儀錶盤,突然踩下剎車:不行,再開下去你的愛車要報廢了。
蘇清淺這才注意到自己的小車底盤已經蹭了好幾次。
她猶豫地看了看腳上的高跟鞋:前面還有多遠?
不清楚。賈霸天解開安全帶,先走一段看看?實在不行我背你。
誰、誰要你背!蘇清淺耳根一熱,賭氣似的推開車門,我自己能走!
她大步流星地往前走,完全忘了拿後座的行李箱。
賈霸天無奈地搖搖頭,伸手去提那個看起來不大的箱子——
卧槽!向來穩如泰山的賈霸天一個踉蹌,差點被行李箱帶得摔個狗吃屎。
他狼狽地扶住座椅,難以置信地盯著那個看似輕便的箱子。
噗——蘇清淺回頭看到這一幕,笑得花枝亂顫,無所不能的賈霸天先生,居然被一個小箱子打敗了?
賈霸天眯起眼睛,這次他紮穩馬步,手臂肌肉繃緊,終於將箱子提了起來。
他暗自估量——這玩意兒起碼五十斤!裡面裝的難道是金磚嗎?
你這是準備搬家?他挑眉問道,順手鎖上車門。
蘇清淺的笑容突然黯淡下來:差不多吧。
你這箱子裡裝了什麼?這麼沉!譚嘯天提著行李箱追上蘇清淺,手臂肌肉因用力而繃緊。
他實在難以想象,這個看起來嬌弱的女人是怎麼把這五十多斤的箱子搬上車的。
蘇清淺轉過頭,俏皮地眨了眨眼睛:女人的秘密~
她故意拉長尾音,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不告訴你。
夜風吹起她的長發,月光下,她的側臉顯得格外生動。
賈霸天沒有多問,隻是默默走到她身邊:走吧,帶你去看看靈水村的風景。
兩人並肩走向遠處的山影,行李箱在賈霸天手中晃蕩,發出輕微的聲響。
泥土路凹凸不平,蘇清淺的高跟鞋幾次陷入鬆軟的土壤中。
走了不到百米,她突然停下,毫不猶豫地脫下了那雙價值不菲的高跟鞋,光著絲襪踩在鄉間小路上。
譚嘯天(賈霸天)挑了挑眉——這位平日裡優雅精緻的女總裁,此刻竟像個野丫頭般赤足前行。
她一手提著高跟鞋,一手輕撫過路邊的野草,背影在月光下鍍上一層白邊。
女漢子啊...譚嘯天低聲感嘆,快步跟上。
蘇清淺頭也不回地把高跟鞋塞到他手裡:幫我拿著。語氣自然得彷彿他本就是她的貼身助理。
十五的月亮,光如白晝,遠處青山如黛。
蘇清淺深吸一口氣,泥土與青草的芬芳沁入心脾,多日來的壓抑一掃而空。
看這個!她突然蹲下身,從路邊採下一朵淡紫色的野花,隨手別在耳畔,好看嗎?
譚嘯天凝視著她被夕陽染紅的臉頰:花不錯。
頓了頓,又補充道,人更美。
蘇清淺耳根一熱,轉身繼續前行,卻掩飾不住嘴角的笑意。
她像發現新大陸的孩子,時而彎腰採摘野花,時而駐足觀察田間的昆蟲,全然忘記了總裁的身份。
轉過一個彎,眼前豁然開朗——一片開闊的草地上,野百合如繁星般綻放。
蘇清淺驚呼一聲,不顧形象地奔向花海。
等等!譚嘯天想要提醒她小心蛇蟲,卻見她已經撲倒在花叢中,雪白的連衣裙與百合融為一體。
這裡好美,我喜歡。蘇清淺仰面躺在草地上,長發散開,眼中倒映著藍天。
譚嘯天放下行李箱,在她身旁坐下:景美人更美。
月光的餘暉為蘇清淺鍍上一層柔光,她羞澀地別過臉,卻捨不得離開這片仙境。真想一輩子住在這裡...她輕聲呢喃。
天很黑了,譚嘯天看了看錶,蚊子馬上要出來開派對了。
蘇清淺不為所動,用可憐巴巴的眼神望著他:再待一會兒嘛~她難得露出撒嬌的表情,我身上這麼香,蚊子不會咬我的。
譚嘯天無奈地搖頭——這位商界女強人此刻像個任性的小女孩。
但他不得不承認,這樣的蘇清淺,可愛得讓人無法拒絕。
七點半,蘇清淺的肚子發出一聲響亮的抗議。她捂著肚子,眼巴巴地看著譚嘯天:我餓了...
你沒帶零食?譚嘯天看向那個神秘的行李箱。
蘇清淺搖搖頭,譚嘯天嘆了口氣,伸手拉開箱子——然後僵在了原地。
箱子裡整整齊齊碼放著:吹風機、剃毛器、全套化妝品、各種瓶瓶罐罐的護膚品...最誇張的是一大瓶家庭裝沐浴露,足有1L。
這是...譚嘯天舉起沐浴露,表情複雜。
外面的沐浴露味道我不喜歡嘛~蘇清淺理直氣壯地說。
隨即又可憐兮兮地補充道,但我真的沒帶吃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