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9章 摳門新郎
「不錯,就這種。」譚嘯天合上請柬,點點頭。
林雨萱從桌上拿起另一張樣闆,遞到他面前:「那材質呢?我選了兩種,一種是鉑金的,一種是黃金的。其他的我看過了,都顯得有點低檔。」
譚嘯天的手停住了。
他看著林雨萱,眼神像是在看一個敗家子:「鉑金?黃金?」
林雨萱點點頭:「對啊。婚禮請柬嘛,檔次得夠。你那些朋友,馬志強、唐綰綰,都是大人物,發個普通請柬顯得不尊重。」
譚嘯天把請柬往桌上一拍:「林雨萱,你是不是覺得你天哥的錢是大風刮來的?」
林雨萱愣住了。
譚嘯天指著那兩張樣闆,痛心疾首:「鉑金請柬?黃金請柬?你怎麼不說用鑽石鑲邊呢?用木闆刻字得了!鐵皮合金都行,印個喜字貼上,誰還能挑理不成?」
林雨萱眨了眨眼,半天沒反應過來。她看著譚嘯天那副義憤填膺的樣子,心裡嘀咕:至於嗎?幾張請柬而已,就算用黃金做,能花多少錢?
譚嘯天看她那副不以為然的表情,更來勁了:「雨萱,你沒結過婚你不知道。婚禮這事兒,處處都要花錢。場地、酒席、車隊、攝影、化妝、服裝……哪一樣不要錢?能省的地方就得省。請柬這種東西,發出去人家看一眼就扔了,你弄那麼貴重幹什麼?」
林雨萱忍不住了:「天哥,那是你朋友啊。馬志強幫你運車,唐綰綰給你批了五千輛豪車。你給人家發個鐵皮請柬,你好意思嗎?」
譚嘯天理直氣壯:「正因為是朋友,才不能搞這些虛的。真正的朋友,我打個電話通知一聲,他該來照樣來,該備厚禮照樣備厚禮。我能給他發請柬,已經是很給面子了,還要啥自行車?」
林雨萱張了張嘴,被他這套歪理噎得說不出話。
譚嘯天趁熱打鐵:「雨萱,你是不知道,結婚以後日子有多難。不當家不知柴米貴,你現在一個人吃飽全家不餓,當然不心疼。我以後可是要養家糊口的人,能省一分是一分。」
林雨萱翻了個白眼:「天哥,你就直接承認你摳門就行了,扯這麼多幹什麼?」
譚嘯天被噎了一下,瞪著她。
林雨萱毫不示弱地瞪回去。
兩人對視了三秒,譚嘯天先敗下陣來,擺了擺手:「行行行,我摳門。但摳門有錯嗎?勤儉節約是中華民族的傳統美德,我這是發揚優良傳統。」
林雨萱「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天哥,你以前當雇傭兵的時候,接一單活幾百萬美金,也沒見你省過。現在結個婚,幾張請柬都捨不得,你這變得也太快了。」
譚嘯天嘆了口氣,靠在椅背上,表情認真了一些:「雨萱,你不懂。以前那是賣命的錢,今天花完不知道明天還能不能花。現在不一樣了,有家了,得往長遠看。」
他頓了頓,又說:「再說了,馬志強和唐綰綰那倆,什麼好東西沒見過?你就是拿純金給他們鑄一張請柬,人家也不稀罕。發個請柬就是走個形式,通知到了就行。」
林雨萱想了想,好像也有點道理。馬志強在阿布紮比做石油生意,身家幾百億美金,什麼金銀財寶沒見過。唐綰綰更不用說,人家是王室的人,鑲鑽的請柬估計都收過一堆。
「那你的意思是……」她試探著問。
譚嘯天指了指桌上那張普通樣闆的請柬:「就這個。普通紙,普通印刷,普通到不能再普通。把名字填上,派人送過去。心意到了就行。」
林雨萱點點頭,把那兩張鉑金黃金的樣闆收起來,又想起一件事:「對了天哥,蘇總那邊,她的朋友要不要也發請柬?你這邊隻有兩個人,她那邊……」
譚嘯天看著她:「清淺怎麼說?」
林雨萱猶豫了一下:「蘇總說……她一個都沒有。」
譚嘯天愣了一下。
一個都沒有?
他想起蘇清淺那張臉,想起她平時在公司裡那副生人勿近的樣子。同事不敢靠近,合作夥伴敬而遠之,供應商見了她腿肚子都哆嗦。這麼多年下來,別說朋友了,能跟她正常說幾句話的人都沒幾個。
他忽然覺得有點心酸。
林雨萱看他那表情,趕緊補了一句:「蘇總還說,許清歡和我都不用發請柬,自己人,到時候去就行了。」
譚嘯天點點頭,沉默了幾秒,忽然笑了:「其實也不奇怪。清淺那性格,一般人受不了。能跟她做朋友的,得有點抗凍能力。」
林雨萱被他說得也笑了:「天哥,那你呢?你抗凍能力很強?」
譚嘯天想了想,一本正經地說:「我不是抗凍能力強。我是臉皮厚。她冷她的,我貼我的。貼久了,她就習慣了。」
林雨萱笑得前仰後合。
譚嘯天等她笑完了,站起來:「行了,就按我說的辦。那兩張請柬,明天弄好,派專人送過去。馬志強那邊直接寄到阿布紮比,唐綰綰那邊……你查查地址,也派人送。」
林雨萱點頭:「行。那我明天弄好了給你看。」
譚嘯天走到門口,忽然回頭:「雨萱。」
「嗯?」
「你說我摳門,我認了。但你記住,請柬可以省,婚禮不能省。該花的錢,我一分不會少。」
林雨萱愣了一下,然後笑了:「知道了,天哥。」
譚嘯天推門出去。
林雨萱坐在辦公桌後面,看著桌上那張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請柬樣闆,忍不住又笑了。
她拿起手機,給許清歡發了條消息:「你知道天哥有多摳門嗎?」
許清歡秒回:「怎麼了?」
林雨萱噼裡啪啦打了一行字:「請柬要用鐵皮做,說能省則省。還說真正的朋友打個電話就行,發請柬已經很給面子了。」
許清歡發了一長串哈哈哈過來。
然後補了一句:「他不一直這樣嗎?對別人大方得很,對自己摳得要死。你沒看他那身衣服,穿多久了?」
林雨萱想了想,好像還真是。譚嘯天那件夾克,從她認識他那天就穿著,到現在還在穿。也不知道是捨不得買新的,還是根本不在意這些。
她又打了一行字:「那蘇總那邊怎麼辦?她說一個朋友都沒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