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8章 共浴溫泉
譚嘯天一個箭步衝上去,拉住她的手。
「沒有,怎麼會呢!我馬上就把水溫調好。」
笑話,這種事情傻子才會錯過呢。有生以來第一次,真的是第一次和蘇清淺一塊洗澡。雖然他很清楚這並不是曖昧,隻是很正常的事情,但在他們夫妻之間卻從來沒有過。別的夫妻結婚第一天就一起洗澡了,他們倒好,結婚快一年了,還分房睡。
拿到結婚證到現在,整整八個月了。可兩人根本不像是別人那樣每天你儂我儂——一大堆的事情發生,讓兩人都沒有做好準備。剛結婚的時候,她看他不順眼,他看她也彆扭。後來慢慢好了,但事情一件接一件,忙得連睡覺的時間都沒有,哪還有心思搞這些。
八個月前,蘇清淺還是一個商業女強人,對所有男人都不屑一顧。她的世界裡隻有工作,隻有業績,隻有利潤。男人?不需要。愛情?浪費時間。婚姻?契約而已。譚嘯天還是一個從戰場上剛剛歸來的兵王,風流成性,一點不知道收斂。他有過很多女人,每一個都隻是過客,睡完就走,從不回頭。
現在,兩人都已經不再是以前的自己了,都在默默地為對方改變著。蘇清淺不再冰冷,不再冷漠無情。她會笑,會撒嬌,會說「老公」,會在他面前露出小女兒的姿態。譚嘯天則儘可能擔負起家庭的責任。不再風流,不再花心,不再把女人當衣服。他有了家,有了老婆,有了牽挂。
蘇清淺看著他急匆匆去調水溫的背影,嘴角翹了起來。
「那好。等會記得把窗簾拉上,我不喜歡浴室裡面有玻璃。」
譚嘯天的手在水龍頭上停了一下。他轉過身,看著那個落地窗。玻璃很乾凈,富士山很清晰,月光很亮。拉上窗簾,就看不到這些了。
「嗯?不喜歡看大雪山嗎?其實外面是看不到裡面的,除非是運用高科技的技術,我想應該沒有人那麼無聊吧。」
他沒有想到蘇清淺會提出這樣一個條件。這個條件並不是什麼問題,他隻是想要再確定一下而已——畢竟這個落地窗本來就是特色。很多人來這個酒店,就是沖著這個落地窗來的。泡著溫泉,看著富士山,多浪漫。
蘇清淺搖了搖頭。
「不喜歡大雪山。冰冷冷的,看上去就沒有人情味。」
她頓了頓,往更衣室的方向走了兩步,又停下來,回過頭。
「好了,我先去脫衣服了。你也快點把窗簾拉起來。」
說完,她推開更衣室的門,走了進去。門在身後關上了。
譚嘯天站在溫泉池旁邊,看著那扇關上的門。水龍頭還在放水,嘩啦嘩啦的,蒸汽從水面上緩緩升起,在空氣中飄散。
他轉過身,走到落地窗前,伸手拉住窗簾的一角,用力一拉。窗簾順著滑軌緩緩移動,深色的布料擋住了玻璃,擋住了富士山,擋住了月光。房間裡暗了下來,隻有牆壁上的壁燈發出昏黃的光,照在乳白色的池水上,泛起一層淡淡的光暈。
譚嘯天拉上窗簾後,溫泉池水已經注滿了。乳白色的水面冒著熱氣,蒸汽在空氣中飄散,帶著淡淡的硫磺味。他伸手試了試水溫,剛好,不冷不熱。然後他打開裡面的燈,整個浴室再次亮了起來。燈光是暖黃色的,照在水面上,泛起一層柔和的光暈,牆壁上的壁紙是深色的木質紋理,在燈光下顯得溫暖而安靜。
更衣室的門慢慢打開了。
蘇清淺走了出來,雙手捂住私密部位。她的頭髮散開了,披在肩膀上,發梢微微濕潤。皮膚在燈光下泛著淡淡的光澤,白皙如雪。她低著頭,臉頰微紅,快步走到溫泉池邊,然後跳了進去。水花濺起來,打濕了她的頭髮,但她顧不上,整個人縮進水裡,隻露出頭和肩膀。
譚嘯天以前肯定會緊緊盯著看,但現在隻是一掃而過。蘇清淺能在他面前這麼開放,他總不能繼續耍流氓。她邁出了這一步,他就得接住,不能讓她覺得難堪。
進入溫泉池後,蘇清淺靠在池邊,閉上眼睛,感受著溫水浸泡全身。那股溫熱從皮膚滲進去,順著血管流遍全身,每一塊肌肉都在放鬆,每一根神經都在舒緩。舒服的表情在她臉上展露無遺,眉頭舒展了,嘴角微微翹著,像是卸下了所有的防備和疲憊。
譚嘯天也抓緊時間脫掉衣服,疊好放在池邊的木架上,跟著跳入溫泉池。水花濺起來,比他預想的要熱一些,但很快就適應了。這裡的誰確是純天然的溫泉,酒店專門從溫泉處引流過來。浴池的水都經過消毒,含化學成分太多,隻有純天然的才是最加泡澡選擇。那股淡淡的硫磺味,就是最好的證明。他以前泡過很多次溫泉,但都是普通的浴池,加了各種香料和消毒劑,泡完之後皮膚滑溜溜的,但總感覺少了點什麼。這次不一樣,純天然的溫泉水,帶著大自然的溫度和氣息,泡在裡面整個人都放鬆了。
剛進入,譚嘯天就感覺自己全身放鬆起來。肩膀上的肌肉不再緊繃了,腰部的酸痛也緩解了,連腳底闆都舒服得想哼哼。旁邊的蘇清淺也感覺自己全身每一個毛孔都張開了,像有什麼東西從體內往外排,毒素、疲勞、壓力,都在溫水的浸泡下一絲一絲地流走了。
兩人距離很近,不到一米。譚嘯天都能聞到蘇清淺身上散發的香味——那是一種非常獨特的味道,不是香水,不是沐浴露,是她身體本身的味道。淡淡的,暖暖的,像春天的風,像夏天的雨,像秋天的果子,像冬天的雪。說不清,但很好聞。這一輩子他都不會忘記。
蘇清淺閉著眼睛,靠在池邊,頭髮在水面上飄散,像一朵黑色的花。水珠從她的肩膀上滑下來,順著鎖骨的弧度往下淌,消失在乳白色的水面下。她的嘴唇微微張著,呼吸很輕,兇口有節奏地起伏著。
「老公,可以幫我捏捏肩膀嗎?」
她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種慵懶的愜意。眼睛沒有睜開,嘴角微微翹著。
「好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