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0章 夜鎖情緣
林詩瑤感受著母親瘦弱的肩膀和話語裡的辛酸,心裡也是一陣酸楚。
但她還是強撐著笑容,輕輕拍著母親的背安慰道:「媽,別這麼說。我沒事的,我在鵬城挺好的,蘇總對我也很照顧。你們在家好好的,我就放心了。」
安撫好母親,劉菊花看著醉意朦朧、被林海峰攙扶著勉強站立的譚嘯天,眼珠一轉,心中那個「生米煮成熟飯」的計劃又活絡起來。
她對林海峰吩咐道:「他爸,你扶小譚去東邊那屋休息吧,就是瑤瑤那屋,收拾得乾淨點。」
林詩瑤一聽,愣住了:「媽!那是我房間!我睡哪兒啊?」
劉菊花一副「這還不簡單」的表情:「你湊合一下嘛,堂屋那箇舊沙發攤開也能睡人。小譚是客人,又喝多了,總不能讓他睡沙發吧?」
林詩瑤看著母親那不容置疑的樣子,知道爭辯無用,隻能無奈地接受了這個安排。
算了,就在堂屋將就一晚吧。
趁著林海峰扶譚嘯天去房間的功夫,林詩瑤從自己隨身帶的包裡拿出一個厚厚的信封,塞到劉菊花手裡:「媽,這裡面是三萬塊錢。你拿著,帶爸去縣裡醫院好好看看他的風濕,該吃藥吃藥,該理療理療,別捨不得錢。剩下的把欠的債先還一部分。」
劉菊花摸著那厚厚一沓錢,手都有些顫抖。
林海峰站在一旁,看著女兒,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但看到家裡這光景,最終還是愧疚地低下了頭,默認了女兒的安排。
「哎,好,好……媽替你收著。」劉菊花將錢小心翼翼地揣進懷裡,準備一會兒放到枕頭底下藏好。
然後她推了林詩瑤一把,「你快去東屋看看小譚,他喝那麼多,別摔著或者吐了,沒人照顧可不行。」
林詩瑤雖然覺得母親這安排有點怪怪的,但擔心譚嘯天也是真的。
她點了點頭:「嗯,我去看看。」
她轉身走向東邊那間屬於她的,此刻卻躺著譚嘯天的房間。
月光從窗戶透進來,在泥土地上灑下一片清輝。
剛走到門口,一股濃烈的酒氣混合著譚嘯天身上獨特的男性氣息撲面而來。
借著月光,她能隱約看見譚嘯天和衣躺在她的那張小床上,似乎已經睡著了,呼吸粗重而均勻。
她站在門口,一時有些躊躇,不知道是該進去,還是該退出來。
林詩瑤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輕輕推開那扇虛掩的木門,走了進去。
借著窗外透進來的皎潔月光,她驚訝地發現,譚嘯天並沒有像她想象中那樣爛醉如泥地躺著。
而是背靠著床頭,坐在那張屬於她的小床上,一雙眼睛在黑暗中顯得格外明亮,正靜靜地看著她。
「天哥?你……你沒睡著啊?沒事吧?」林詩瑤有些意外,小聲問道。
她剛才好像聽到身後有關門聲,還以為是晚風吹的,並沒在意。
譚嘯天揉了揉有些發脹的太陽穴,聲音帶著酒後的沙啞,但語氣卻異常清晰:「沒事。這點酒還放不倒我,就是頭有點脹。」
他頓了頓,看著林詩瑤,解釋道:「剛才喝那麼多,主要是看你爸媽高興。尤其是你媽,那眼神……我不想掃了他們的興。」
林詩瑤一聽,頓時有些急了,帶著一絲埋怨:「那也不能喝那麼多啊!你看地上那麼多空瓶子!多傷身體啊!」
譚嘯天無奈地笑了笑:「你爸那麼熱情,一杯接一杯地勸,我總不能駁他面子吧?」
「我爸他才喝多少?大部分都是你喝的!」林詩瑤反駁道,她可是看得清清楚楚。
「是啊,」譚嘯天嘆了口氣,「但我看你爸媽那麼開心,尤其是你媽,看我的眼神……嗯,怎麼說呢,就像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滿意。我要是早早裝醉不喝了,他們該多失望?」
「丈母娘看女婿?」林詩瑤愣住了,隨即用力搖頭,覺得這個說法荒謬至極,「不可能!天哥你別開玩笑了!你……你和蘇總都已經結婚了!我爸媽怎麼可能有那種想法?他們知道的!」
譚嘯天看著林詩瑤那一臉「這絕對不可能」的單純模樣,不由得失笑,覺得這姑娘真是純潔得像張白紙。
「你啊,還是太年輕。有些事,不是表面上那麼簡單的。你爸媽的心思,我還能看不出來?」
他忽然起了逗弄她的心思,故意壓低聲音,帶著一絲戲謔說道:「說不定啊,你爸媽就是看上我了,想把我這個『乘龍快婿』留下來,許配給你呢?」
「啊?!」林詩瑤如遭雷擊,猛地後退一步,臉上瞬間血色盡褪。
她驚慌失措地連連擺手,「這……這怎麼可以!絕對不行!天哥你別亂說!要是讓蘇總知道了……我……我這就去跟我爸媽說清楚!」
她說著,轉身就要往外走,必須立刻打消父母這不切實際且危險的念頭!
然而,當她伸手去拉房門時,卻驚訝地發現,門紋絲不動!
她用力又拉又推,那扇老舊的木門像是被焊死了一樣,根本無法打開!
「門……門怎麼打不開了?」林詩瑤慌了,借著門縫透進來的微弱光線,她似乎看到外面有什麼東西卡住了門栓。
就在這時,身後傳來譚嘯天平靜的聲音,帶著一絲瞭然:「別費勁了,門從外面鎖住了。」
林詩瑤猛地回頭,在月光下看向譚嘯天:「鎖住了?你怎麼知道?」
譚嘯天攤了攤手,語氣有些無奈:「剛才你媽關門的時候,我聽到輕微的『咔噠』聲了。估計是用了根木棍或者鐵銷從外面把門別住了。我當時沒說破,是怕你媽尷尬。」
「鎖……鎖住了?為什麼要把我們鎖起來?」林詩瑤的大腦一片空白,完全無法理解父母的行為。
譚嘯天看著她那副懵懂的樣子,隻好把話挑明。
雖然這有點殘忍,但總比她一直糊裡糊塗的好:「為什麼?這還不明顯嗎?你爸媽……大概是希望我們孤男寡女共處一室,能發生點什麼吧。用老話講,這叫『生米煮成熟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