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2章 全員動手
譚嘯天看著這一幕,嘴角不自覺上揚。
他不再多言,轉身回到那兩頂未搭建的帳篷前,深吸一口氣,手上的動作快到了極緻。
第六頂帳篷,十八分鐘。
第七頂帳篷,十五分鐘。
當最後一根地釘被譚嘯天狠狠砸入土壤,最後一根防風繩被拉緊固定時,天邊最後一絲餘光也即將消失。
七頂帳篷,穩穩立在營地四方。
一頂雙人帳,六頂單人帳,呈半圓形環繞著中央的空地和水潭。
帳篷之間留出了足夠的通道,既保證了隱私,又方便互相照應。
每頂帳篷門口都鋪上了小地毯,門簾用掛鉤固定,整齊劃一。
中央的空地上,大地毯鋪得平整,摺疊桌和凳子擺放有序。旁邊堆著整齊的柴火,鍋具洗凈晾在一旁,水桶裡盛滿了清澈的潭水。
整個營地,從一片荒蕪的空地,變成了一個溫馨舒適的臨時家園。
許清歡看著眼前的景象,喃喃道:「我們……我們真的在深山裡造了個家……」
林詩瑤也紅了眼眶。她從未想過,在遠離城市的深山老林裡,能擁有這樣一個溫暖整潔的落腳點。
陳媽擦了擦手,露出欣慰的笑容:「姑爺真能幹。」
許國強拄著杖,環顧四周,滿意地點頭:「不錯,布局合理,安全周到。」
小青已經興奮地在一頂帳篷門口探頭探腦,想看看晚上睡哪兒。
蘇清淺站在營地中央,目光從一頂帳篷移到另一頂帳篷,最後落在那個滿身塵土、汗流浹背的男人身上。
夕陽的最後一抹金輝照在他臉上,勾勒出堅毅的輪廓。
他的衝鋒衣沾滿了泥土和草屑,雙手因為長時間用力而微微發抖,額頭的汗水在月光下閃著光。
但他站在那兒,背脊挺直,像一座山。
譚嘯天長長地、深深地吐出一口氣。
這口氣憋了大半天,從選營地時的謹慎,到開路時的艱難,再到搭帳篷時的爭分奪秒。
現在,終於可以鬆開了。
他環顧自己親手搭建的營地:四頂牢固的帳篷,齊全的生活設施,充足的柴火和水源,還有這群雖然疲憊但安全無虞的家人。
所有人都不會露宿荒野了。
所有人都能在寒冷的山夜裡,有一個遮風擋雨、溫暖舒適的安身之所。
「終於……好了。」譚嘯天低聲說,聲音裡透著難以掩飾的疲憊,但更多的是如釋重負的輕鬆。
他走到水潭邊,蹲下身,捧起清涼的溪水狠狠洗了把臉。冰涼的水刺激著皮膚,驅散了倦意。
他又洗了洗手,把滿手的泥土和汗水洗凈。
擡起頭時,看見蘇清淺不知何時站到了他身邊。
她遞過來一條幹凈的毛巾,眼神複雜地看著他,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說什麼。
但最終,她隻是輕聲說了句:「辛苦了。」
譚嘯天接過毛巾,擦了擦臉,咧嘴一笑:「為老婆服務,不辛苦。」
蘇清淺白了他一眼,但沒像往常那樣反駁,而是轉身走向營地中央,開始安排晚上的食宿。
譚嘯天看著她忙碌的背影,又看了看漸漸亮起的星辰,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帳篷搭好後,天色已經完全暗了下來。
山林裡的夜晚來得又快又徹底,前一秒還能看見天邊最後一抹絳紫,下一秒四野便沉入深邃的墨藍。
營地裡,譚嘯天點起了兩盞太陽能露營燈,柔和的白光照亮了中央空地。
忙碌了一整天,體力消耗巨大,此刻放鬆下來,所有人的肚子都開始咕咕叫了。
蘇清淺揉了揉酸痛的腰,走到譚嘯天身邊:「晚上吃什麼?壓縮餅乾還是自熱米飯?」
她的聲音裡透著疲憊,但更多的是對晚餐的期待。
畢竟,誰也不想在累了一天後還吃那些冷冰冰的速食。
譚嘯天沒說話,隻是走到兩頂雙人帳篷之間,從行李堆裡翻出一捆細鋼絲。
那鋼絲有拇指粗,柔韌卻堅固。
他選了兩棵相距三米左右的樹,將鋼絲兩端牢牢系在樹榦上,離地約一米二高,綳得像琴弦一樣直。
接著,他在鋼絲下方堆起木柴,劉思明撿回來的乾燥落木被他劈成大小均勻的短段,堆成一個中空的圓錐形,底下塞滿易燃的松針和枯葉。
做完這些,譚嘯天才拍拍手上的灰,咧嘴一笑:「烤全羊!」
「烤全羊?」蘇清淺愣住,「哪來的羊?我們沒帶羊啊。」
許清歡也湊過來,眼睛瞪得圓圓的:「對啊嘯天哥,羊呢?你不會要現抓吧?」
譚嘯天神秘兮兮地眨眨眼,轉身走到那個最大的雜物包前。
他拉開側面一個隱蔽的拉鏈,那拉鏈藏在背包的防水層下面,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
手伸進去,掏了掏,拽出一個用厚錫紙包裹得嚴嚴實實的長條形物體。
那東西足有半米長,沉甸甸的,錫紙外面還裹了好幾層保鮮膜。
譚嘯天三兩下撕開包裝,一股混合著香料和冰鮮肉的獨特氣味飄散出來。
月光下,一條完整的、肥瘦相間的生羊腿赫然出現在眾人眼前!
羊腿處理得很乾凈,表皮微幹,肉質鮮紅,至少二十斤重,在露營燈下泛著誘人的光澤。
「我的天……」許清歡倒吸一口涼氣,「你、你什麼時候藏的?!」
蘇清淺也看呆了,她記得清清楚楚,出發前大家檢查行李時,根本沒看到這麼大一條羊腿。
譚嘯天得意地晃了晃羊腿:「早上出發前特意去市場買的,新鮮宰殺。用冰袋包好,單獨放在這個隔層裡,免得染了其他東西的味。」他指了指那個雜物包,「這包是特製的,裡面有保溫層,冰袋到現在還沒完全化。」
蘇清淺看著他,眼神複雜。這個男人,到底還有多少她不知道的「小秘密」?
譚嘯天不再多說,開始準備烤羊。
他先是用兩根粗壯的、削尖了的木棍從羊腿兩端穿入,做成一個簡易的烤架。
然後將穿好的羊腿架在剛才拉的鋼絲上,調整高度,讓羊腿底部距離柴堆約三十厘米。
這個距離既能保證受熱均勻,又不會烤焦。
接著,他蹲下身,從兜裡掏出打火石。
兩塊黑色的燧石在他手中輕輕一擦,火星迸濺,落在松針堆裡。
他俯身輕輕吹氣,火星迅速蔓延,松針燃起橘紅色的火苗,引燃了底下的枯葉和小樹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