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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5章 窮山惡水有刁民

別叫我股神 陽關賣菜的 4958 2026-06-09 12:08

  陳露聽了王左兒這話,心裡仔細的咂摸了一番。

  還別說,楊文松那個人,還真是如王左兒所說,不拘小節。

  看看她弟弟陳天豪的遭遇就知道了。

  楊文松要真是鐵了心的報復她,那隻需要跟看守所那邊打個招呼,陳露在裡邊就得吃不了兜著走。

  但楊文松沒有那樣做。

  甚至,她出來之後,楊文松還願意幫她。

  是楊文松善良大度嗎?

  陳露可不這樣認為。

  楊文松那個人,就是介於正邪之間。

  說他壞吧,算不上,說他好吧,也還差了點。

  楊文松做什麼事,都是從利益的角度出發的。

  這也就使得這個人看起來有些冷漠無情。

  但同時呢,隻要是對他有利的人或事,他又能拋開個人的一些情感,不計較個人的恩怨情仇。

  徐麗麗背叛了他,可他卻能重用徐麗麗。

  王左兒也曾冷落過他,可他也收留了王左兒。

  陳露突然有些明悟。

  這才是做大事的人啊。

  完全拋棄了個人情感,不計較什麼恩怨情仇,一切隻從利益的角度出發。

  甚至,都不在乎對方是好人還是壞人,隻要對他有幫助的,他都能夠拉攏過來,為其所用。

  想來那些大人物們,都是跟楊文松這樣的吧。

  陳露深呼了兩口氣,就感覺一下子放下了很多的東西。

  她不奢望成為楊文松那樣的大人物,但是,她也想試著學一學,如何不拘小節。

  這第一步,就是先放下仇恨。

  還別說,當她嘗試著放下仇恨之後,感覺很多事情都變得無比清晰了。

  姜旭誠為什麼要指使人打死她爸,撞殘她媽?

  因為利益。

  郭長春和大順,為什麼要跟姜旭誠同流合污,狼狽為奸?

  因為利益。

  現在郭長春和大順兩人又為什麼背刺姜旭誠,前來投靠楊文松?

  還是因為利益。

  甚至就連她爸媽,之所以落到今天這個下場,也是因為利益。

  如果不是為了多要那幾十萬塊錢,又何至於此呢?

  所以,利益兩個字,便解釋清楚了所有的事情。

  天下熙熙皆為利來,天下攘攘皆為利往。

  老祖宗說的一點都沒錯啊。

  陳露笑了一下,對王左兒說道:「你說得對,是我鑽牛角尖了,不應該被仇恨蒙蔽住。郭長春和大順這兩個人,對於我們接下來的很多事,的確是有很大的幫助,楊文松做得對,我們是得極力拉攏這兩個人過來。」

  王左兒能看得出來,陳露說的是心裡話。

  雖然有點詫異陳露竟然能這麼快想明白,但至少是好事。

  幾人又在這兒閑聊了一會兒。

  另一邊,村委會那裡,剛剛被郭長春連恐帶嚇趕跑的一幫人,也聚在一起開會商量。

  郭長春的態度,著實是打亂了他們的計劃,也讓陳文斌百思不得其解。

  陳連亭當著郭長春的面,連個屁也不敢放,這會兒郭長春不在,陳連亭便沒啥顧忌的了。

  在那咒罵道:「這個郭長春,竟然胳膊肘往外拐,真特麼的不是東西,難怪連他六叔都在背後罵他。明明是我被人打了,可他倒好,不把那個兔崽子抓起來,反倒是把我們罵了一頓,真是氣死我了。」

  陳露大娘也跟著罵道:「就是,太欺負人了,就是看我們老百姓好欺負唄?」

  陳連亭又對陳文斌說道:「文斌,你不是在縣裡認識不少人嗎?你去找人反映反映,我不信還治不了他了。」

  陳文斌苦笑道:「爸,人家是治安局長,整個青連縣,人家就是排名前五的大人物,說句實話,咱還真治不了人家。」

  陳連亭氣呼呼的說道:「那我這頓打就白挨了嗎?老百姓連個說理的地方都沒有了嗎?」

  陳文斌說了句:「我二叔都被人打死了,二嬸到現在還下不了床,不照樣沒個說理的地方嗎?這個世道就是這樣,誰的拳頭大,誰就有理。」

  「我……」

  陳連亭頓時無言以對。

  陳連國這時說道:「我就不理解了,你說郭長春和大順這兩個人,怎麼突然間就幫著露露說起話來了?昨天不是還剛打了一架嗎?聽說鴻賓樓都被砸了。」

  陳文斌嘆了口氣,說道:「問題就在這裡,大順的鴻賓樓被露露帶回來的那幾個人給砸了,郭長春倒好,僅僅隻是抓了個陳鵬,把這些人都給放了。現在更是親自上門來了,還把陳天豪也給放出來了。這意味著什麼?」

  陳連國也一直在琢磨這個問題,就說道:「意味著,郭長春和大順,惹不起那些人?」

  陳文斌點點頭:「隻有這個原因。你們看到露露家門口停的那輛車了嗎?」

  眾人都點點頭,陳連國順口問道:「那車看著挺氣派啊,不便宜吧?」

  陳文斌說道:「那是大勞,這一輛車,差不多就得一千來萬呢。」

  一屋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陳連亭更是驚呼道:「多少?一輛車一千來萬?我滴個乖乖,這些人是幹啥的啊,咋這麼有錢呢?」

  陳連國也難掩驚嘆道:「他們可是開著六輛車來的啊,光是這些車,就六千萬了。這得是多大的老闆啊。」

  陳文斌說道:「其實,單單是幾輛車,還說明不了什麼。最關鍵的是,郭長春和大順這兩人對他們的態度。你們想啊,能讓郭長春跟大順這麼害怕的人,這來頭兒能小了嗎?」

  陳連國點點頭:「這麼看來,露露還真是認識了幾個了不得的朋友啊。」

  陳連亭冷笑一聲:「哼,有什麼了不起的?不就是傍了個大老闆嗎?賤骨頭。」

  陳文斌說道:「這年頭兒啊,笑貧不笑娼,甭管怎麼說,露露就是傍上大老闆了。」

  陳連國說道:「要是這樣的話,那豈不是說,隻要露露讓那個大老闆出面,飛翔物流那邊,就會讓一步,咱們也就能順利拆遷了?」

  眾人一聽這話,都眼前一亮。

  陳露大娘就說道:「是啊,沒準讓那個大老闆去找飛翔物流談談,還能多給咱們點拆遷款呢。」

  一眾人又都激動起來。

  對於他們來說,大不大老闆的他們不在乎,他們隻在乎能拿到多少錢。

  拿不到錢,那再大的老闆,跟他們又有什麼關係?

  陳文斌則是緩緩搖了搖頭,說道:「事情怕是沒那麼簡單啊。」

  陳露大娘問道:「咋了?」

  陳文斌說道:「剛才沒聽大順說嗎?這一片的拆遷,全都停了。為什麼停了?我估摸著,肯定是因為那位大老闆。」

  陳連國略一思忖,說道:「你是說,那個大老闆不讓拆了?」

  陳文斌說道:「你們想想,露露現在最想乾的是什麼?」

  陳連國說道:「給她爸媽報仇。」

  陳文斌說道:「對啊,露露這次回來,就是報仇來了。仇人是誰?就是飛翔物流啊。露露就是拉著那個大老闆,來對付飛翔物流來了。到時候飛翔物流的那位姜總都被抓進去了,飛翔物流都倒閉了,還拆什麼啊?」

  眾人一聽,傻眼了。

  陳連亭說道:「這……這不是胡鬧嗎?她倒是報仇了,出了氣了,合著我們所有人都拿不到錢了唄?」

  其他人也說道:

  「就是,她報仇是她的事,可是不能連累了我們啊?」

  「我一開始就勸連平,別跟人鬧了,鬧不過人家的。現在好了,他自己搭進命去了不說,還把我們都給連累了。你說我這還等著這筆錢給我兒子娶媳婦呢,唉。」

  「不行,咱不能讓這一顆老鼠屎壞了一鍋粥。露露給她爸媽報仇我不反對,可不能連累我們。那可是幾十萬呢,一家幾十萬,咱村上幾百家,那就是幾千萬呢。」

  「這一家人,太自私了,光想著他們自己,根本不考慮大家。」

  「連國,這事你得拿個主意啊,咱們不能由著露露那個丫頭胡來啊。」

  「就是,咱得說說她,這可是幾千萬呢。她自己傍上大老闆了,有錢了,就不管我們這些人了?她要報仇也可以,那一家給我們五十萬,我們幫她去報這個仇。」

  「五十萬可不行,最少一百萬。」

  「咱們現在就去找她。」

  一眾人氣勢洶洶的又要去。

  陳連國趕緊攔住大家:「都給我坐下!」

  有人說道:「咋了?連國,你不會是向著露露那丫頭吧?」

  陳連國沒好氣的說道:「我向什麼向?咱們剛剛被人給趕了出來,就算是現在再去一趟,又有什麼用?無非是再被人家趕出來。」

  有人說道:「那怎麼辦?就這麼算了?」

  陳連國看看陳文斌,說道:「文斌,你心眼子多,你說說,這件事該怎麼辦?」

  陳文斌沉思著,好一陣,才說道:「這件事啊,不能著急。」

  陳連亭說道:「還不著急啊?再不著急,就更拿不到錢了。」

  陳連國對陳連亭說道:「連亭,你別急,聽文斌把話說完。」

  陳連亭不說話了。

  陳文斌繼續說道:「這事的關鍵,還得看露露背後的那位大老闆,能不能奈何的了飛翔物流。」

  有人說道:「聽說那飛翔物流後台很硬啊,好像是跟省裡的大領導有關係。」

  陳文斌說道:「我知道,飛翔物流背後的股東是省城的海瑞集團,海瑞集團老闆叫喬瑞民,喬瑞民的老婆,是省治安廳的領導。」

  眾人一聽,就說道:「我就說嘛,人家都跟省裡有關係,露露傍的那個老闆,肯定鬥不過人家的。」

  陳文斌搖搖頭,說道:「不好說。你們沒看見郭長春跟大順的態度嗎?那兩人為什麼是這個態度?很有可能是知道露露背後那個大老闆的來頭兒的。那兩人之前可是一直幫飛翔物流做事的,現在卻反過來幫露露,這就說明,露露背後的那個大老闆,來頭兒不比喬瑞民小。」

  有人不敢置通道:「不會吧?露露還能傍上這麼厲害的大老闆?這樣的大老闆,還能看上露露?人家什麼樣的女人找不到?」

  陳文斌卻是想到了王左兒。

  他沒見過王左兒,但是,他卻知道陳露有個很好的朋友叫王左兒。

  有沒有可能,那個大老闆,其實是王左兒的相好?

  這個可能性很大。

  畢竟,陳露雖然長的挺漂亮的,可是作風不怎麼正。

  而且也沒什麼學歷文化,脾氣又差,張口閉口全是問候人的話。

  哪個大老闆會看上這樣的女人?

  尤其還是那種級別的大老闆。

  如果是那個王左兒,倒是有幾分可能。

  不過這些話也沒必要跟這幫人說。

  陳文斌就說道:「反正啊,現在有幾點是可以確定的,那就是露露背後有個大老闆,那個大老闆來頭兒不小,露露現在拉著那個大老闆過來幫她報仇了。所以我們現在,就隻能是先靜觀其變,看看這一場龍虎鬥,會是個什麼結果。如果陳露背後那個老闆奈何不得飛翔物流,那倒是好說,咱們就還是按照昨晚商量的,強行把露露家的兩塊宅基地收回來,逼露露拆房子。但要是飛翔物流輸了,姜總被抓進去了,那恐怕就沒什麼辦法了,拆遷的事,肯定是泡湯了。」

  有人立馬說道:「那不行,咱得想想辦法,不能讓飛翔物流輸啊。」

  一眾人都點點頭。

  陳文斌搖搖頭,說道:「人家是龍虎相爭,咱們一幫窮頭老百姓,根本插不上這個手。」

  有人說道:「那也不能眼睜睜看著拆遷的事就這麼被那個賤丫頭給攪黃了啊?我反正是咽不下這口氣。」

  眾人附和道:

  「我也咽不下這口氣。」

  「我還不信了,咱們這麼多人,還奈何不得一個小丫頭?」

  「實在不行,找輛鏟車,半夜偷偷把她家房子拆了。」

  「這主意不錯。」

  「逼急了我,我一把火給她連人帶房子全燒了,馬勒個巴子的。」

  「這就有點過了。」

  「過什麼過?拿不到錢,我就沒法活了,她不讓我活,我也不讓她活。」

  陳連國這時說話了:「行了行了,都別瞎嚷嚷了。這件事啊,先聽文斌的,咱們就先靜觀其變,大家就先回去吧。」

  一眾人憤憤不平的離開了村委。

  全都在咒罵著陳露。

  更有人在暗自琢磨著,怎麼教訓教訓陳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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