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老宋之外,淩世雄,淩世豪,淩世傑,淩果這四位淩家人,楊文松也是第一次見到。
淩世雄五十來歲,身材高瘦,長臉,鷹鼻,三角眼,最明顯的是他那一對又粗又濃的眉毛,這讓楊文松第一眼見到就聯想到了當年的那位軍神。
而實際上,淩世雄的性格也跟那位軍神有些類似。
心機深沉,足智多謀。
淩世豪就是標準的西北大漢相貌。
劍眉虎目,高鼻闊嘴,再加上那一圈的絡腮鬍子,粗獷中透著一股子彪悍。
淩世傑則是比兩位哥哥多了幾分文氣。
身材不如淩世豪那般健壯,但也不似淩世雄那般瘦弱。
普通的中等身材,比楊文松稍矮了一點,估計也得有一米八了。
整齊的三七分髮型,一雙三角眼,鷹鉤鼻,嘴巴上還留著一抹鬍子。
溫文爾雅中帶著一股狠厲。
至於淩果,及肩的長發用髮膠整整齊齊的梳成一個大背頭,還戴著個發箍。
眼神帶著桀驁不馴,身材則是跟淩世豪差不多,甚至比淩世豪還要壯碩一些,一看就是常年泡在健身房裡的,那肌肉塊頭一點都不比郭鎧這個肌肉猛男差多少了。
這幾位,目前就是楊文松在東三角這邊的主要班底了。
說實話,還是有點寒酸。
可沒辦法,楊文鬆手底下確實是人手吃緊。
尤其是東三角這邊,一般人都不願來這裡。
現在楊文松能依仗的,也就淩家這幾位了。
不得不說,淩家這幾位確實都是人中龍鳳。
尤其是淩世雄和淩世傑。
現在整個東三角的產業規劃布局,都是淩世傑在一手操辦。
淩世傑本身就是名牌大學出來的高材生,之前留在西北淩家,守著那幾個煤礦,對淩世傑這樣的人來說,確實是有點大材小用了。
而來到東三角之後,整個二十萬平方公裡的區域,就是一塊空白之地,楊文松將整個東三角的產業規劃布局設計,都交給了淩世傑。
這就讓淩世傑一身所學終於是有了用武之地。
以前在西北的時候,淩世傑每天都過的很悠閑。
大部分時間就是自己一個人在河邊釣魚。
因為實在是沒事可幹。
淩家在西北看似是權勢很大,可實際上處處都受限制。
淩世傑就好像是一頭斑斕猛虎被關在籠子裡,渾身力氣都施展不開。
但現在,來到這東三角,淩世傑就徹底沒了限制了。
他終於可以盡展所學了。
他現在每天忙的都兩腳不沾地,一天睡眠不到四個小時,不是窩在他那個小辦公室裡做規劃,就是帶著一幫人到各處勘測。
對於他的表現,淩家人自然都看在眼裡。
淩果還調侃他,說他這是把命賣給楊文鬆了。
以前在西北的時候,也沒見他這麼拚命的工作。
對此,淩世傑隻是淡淡的回了句:你懂啥。
還是淩世雄懂他,知道他這是樂在其中,跟賣不賣命沒關係。
淩世雄也很佩服楊文松。
竟然真的如此信任他們淩家,將產業布局規劃這麼大的事,全權交給了他們淩家。
除了敢於用人的魄力之外,也有善於用人的高明。
楊文松都沒見過淩世傑,可楊文松就是精準的抓住了淩世傑的喜好,讓淩世傑在這兒心甘情願的替楊文松做事,還樂此不疲。
楊文松看出了淩世傑渴望一個施展抱負的舞台,所以就給了淩世傑一個舞台。
原本淩世雄對楊文松,不能說是輕視,但至少是沒有那麼的重視,覺得楊文松能走到今天,可能更多的還是靠著幾分運氣。
但是通過這件事之後,淩世雄就真正意識到,楊文松能走到今天,真不是靠運氣。
單單是這一份心兇、魄力、眼光、格局,就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淩世雄現在也對楊文松心悅誠服了。
而且,不說是淩世傑,他自己也有了一種可以施展抱負的雄心壯志了。
曾經,淩世雄是立志要走仕途的。
當年大學畢業的他,也進了當地官府,從一名小科員幹起,短短幾年時間,就進了縣委的核心班子。
這固然是有他那位本家大哥的關係,但更多的還是靠著他自身的能力。
若是正常的話,他走到省一級是沒有多大問題的,甚至再往上,也不是沒有機會。
可惜,那位本家大哥出事了。
連帶著他的仕途,也戛然而止。
淩世雄雖然滿心的不甘,卻也無可奈何。
隻能回到家裡,跟大哥一起,經營起了家裡的生意。
這十多年的時間,在他的經營下,淩家幾乎是壟斷了西北大半的煤礦,成為了名副其實的西北王。
可也隻是個西北王。
走到這一步,對淩家來說,就已經是到頂了。
無論是擴大商業版圖,還是提升家族勢力,都是上邊所不允許的了。
上邊絕不願意看到摁到了一個淩家猛虎,又站起了一群淩家群狼。
所以,淩家就隻能老老實實的守著那一畝三分地,不敢再往上邁半步。
淩世雄滿心抱負,也隻能是扔在一邊,天天在那一堆狗屁倒竈的瑣事上,蹉跎生命。
而現在,他們來到了東三角。
楊文松信任他們淩家,將產業規劃交給淩世傑,同時,也將整個東三角的行政管理,交到了他淩世雄的手上。
淩世雄現在就是輔佐段炎平,管理著整個東三角的所有事務。
而段炎平軍人出身,心思更多的還是放在清剿東三角殘餘勢力,維護東三角的穩定這兩件事上,至於管理的事,段炎平幾乎是一股腦的全扔給了淩世雄。
這也讓淩世雄有了施展抱負的機會了。
他現在跟淩世傑一樣,也是每天忙的腳不沾地。
而東三角也在他的打理之下,一切都有條不紊的進展著。
至於老三淩世豪,現在更多的是充當一個治安長官的角色。
現在東三角光是當地的居民,就有幾十萬之多。
這些人大多都聚集在安置區。
雖然是分了幾十個安置區,但每一個安置區也有上萬乃至數萬人之多了。
再加上周邊幾個國家派駐過來的工作人員,還有從國內來的那些工作人員。
形形色色各式各樣的人聚在了一起,難免就會有些矛盾衝突。
這個時候,就需要他淩三爺來出面調解處理了。
淩世豪的方法,簡單粗暴。
誰敢鬧事、不聽話,直接關起來。
關他個三天兩夜的,全都老實了。
淩果現在也是跟在淩世豪身邊,叔侄倆就負責整個東三角的治安。
這兩人往那一站,跟兩個兇神惡煞似的,唬的那些當地人要多老實有多老實。
哪怕是那些犯罪集團的成員,現在也都老老實實的。
別看東三角的犯罪集團在全世界都很出名,那隻是佔據了地理環境的優勢。
真要是拎出來,就這麼說吧,王順帶著他那幫弟兄,就能收拾一個犯罪集團。
更別說淩世豪、淩果這兩位在國內都數一數二的猛人了。
就那些乾巴瘦猴子,這叔侄倆真的是一巴掌一個。
把那些殺人不眨眼的犯罪集團成員,抽的跟陀螺似的。
現在這叔侄倆的愛好,就是沒事去拎幾個偽裝成平民的犯罪集團成員出來,抽著玩。
以至於,現在那些犯罪集團成員,一個個都是要多老實有多老實,乖乖的在那當平民。
郭鎧、薛曉龍他們幾個,現在也跟著淩世豪一起負責東三角這邊的治安。
這幾個愣頭青,現在也被淩世豪給帶壞了,天天沒事抽幾個犯罪集團的成員玩。
再不就是跟當地的小妹妹們交流一下感情。
對這些事,楊文松都知道。
楊文松的態度就是,隻要彆強迫,你情我願的,願意玩就玩吧。
反正當地那些小妹妹,都爭著搶著要跟郭鎧他們玩。
可能在她們眼裡,威武雄壯,又是從國內來的這幫人,比當地那些乾巴瘦猴有魅力多了。
現在這幫小子每天晚上睡覺,都得摟著幾個小妹妹。
徹底學壞了。
楊文松跟幾人打過招呼之後,就先問淩世豪:「那個王家升的事,處理的怎麼樣了?」
王家升那個事,不是個例。
這段時間楊文松特意留意了一下,發現國內那邊,尤其是靠近東三角那邊的幾個省份,有不少人都聽到類似的一些消息之後,被人忽悠著跑到東三角這邊來投資了。
等來了之後呢,連真神都見不到,被那幫掮客忽悠著四處轉悠一圈,又跟當地官府的人見了一面,再被忽悠一通,然後就傻乎乎的掏錢了。
最後就是錢落入了那些人的口袋,投資的項目根本就不見蹤影。
以至於現在國內都快傳遍了,說東三角各種騙局。
連帶著,連楊文松都受到了影響,一些被騙了的人,全都把髒水潑到了楊文松身上,說是楊文松乾的。
雖說中樞和那幾大豪門都紛紛出手控制輿情,但因為受騙的人很多,網上這些負面傳聞,壓都壓不住。
所以,楊文松不得不出手,必須從根兒上斬斷這股邪流。
淩世豪就說道:「經過我們的了解,這些事,剛開始就是王家升他們這幫掮客,先是去拉攏當地官府的人,鼓動這些官府的人出面,搞了一些產業投資項目規劃什麼的,然後這幫掮客又跑去國內,尋找合適的獵物,忽悠到東三角這邊來,國內那些人隻知道咱們拿下了東三角,要大力開發東三角,可對於東三角具體的情況,他們根本就不了解,隻當是那些當地官府的人出面,可信度很高,然後就放心大膽的來這裡投資了,結果就是被人坑了個一乾二淨。這事罪魁禍首,就是王家升他們這幫掮客。」
淩果跟著說道:「當地官府那幫人也脫不開幹係,一開始的確是那幫掮客先提出來的,後來,當地官府那幫人一看有利可圖,直接就一窩蜂的開始行動了,也不光是瞄準了咱們國內,還有東南亞那邊,也被他們給盯上了,忽悠了不少東南亞的投資人過來,這些人也全都被坑了。」
淩世傑說道:「歸根結底,還是當地官府那幫人。他們就以為這東三角是他們的地盤,咱們幫他們把那些犯罪集團給清理了,又準備開發東三角,他們就覺得機會來了,都在那卯足了勁想要大發一筆。根本不管咱們會不會受影響。」
楊文松沉思著。
這件事還是有些棘手。
因為從法理上來說,東三角還是屬於人家的,人家當然有權去拉投資。
哪怕他們所謂的拉投資,純粹就是為了忽悠人,楊文松也無權去指責人家。
隻是這口怨氣,楊文松可不能就這麼咽下去,這口黑鍋,楊文松也不可能替他們背。
楊文松就問了句:「你們覺得,這件事該如何處理?」
淩世雄先說道:「因為牽扯到了當地官府,這一個處理不好,就容易引起外交糾紛,所以最好是讓中樞出面,跟周邊這幾個國家好好的談談,該簽合約的簽合約,從法理上來約定雙方的權力義務,不然,再讓他們這麼搞下去,非被他們搞亂了不可。」
周英東搖搖頭說道:「用外交手段來處理,效果不大。這些國家不像咱們國內,這裡周邊的幾個邦,幾乎都是各自獨立的,根本就不聽他們中樞的話。」
淩世豪說道:「要我說,就別跟他們廢話,直接上門去跟他們把話挑明了,再搞這些坑蒙拐騙的勾當,就別怪咱們不客氣。」
淩果也說道:「乾脆直接來個殺雞儆猴,殺他們幾隻雞,就不信鎮不住那些猴兒。」
周英東苦笑一聲:「那樣的話,就更不好收場了,再怎麼說,那也是當地官府的公職人員,咱們對人家的公職人員動手,這個性質可就嚴重了啊。」
淩果說道:「咱不承認,誰知道是咱們動的手?」
周英東再次苦笑一聲,卻也沒再說什麼。
真要是那麼簡單的話,那就好了。
楊文鬆手指輕叩桌面,又沉思了一陣,說道:「這樣下去可不行啊,他們現在還是把東三角當成他們自己的地盤,這就是根本沒認清現實嘛,我覺得,我們有必要讓他們清醒清醒,得讓他們知道,東三角是誰的地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