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說到昨晚那一筆REGS,黃昀昭立馬興奮起來。
眉飛色舞的說道:
「快別說了,我都要被笑死了。」
「昨天你給我發消息,讓我在上邊擺單進場。」
「鄭軍看到了,就喊了大家一聲。」
「結果呢,那幫人直接就往下幹,全都幹在一幾、零幾的價位上,就隻有我跟鄭軍是在上邊擺的單子。」
楊文松早就料到,他喊黃昀昭進場,其他人肯定都會跟著進的,所以對此也不覺意外。
問了句:「那他們怎麼出的?」
黃昀昭說道:
「出的時候才有意思呢。」
「他們幹完之後,股價噌噌的就往上漲,一群人全都傻眼了,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鄭軍就在那幸災樂禍的說,你喊的這個票,是個刷單票,在零零到五零之間刷單,上邊進下邊出,不是往下幹大單的。」
「讓鄭軍這麼一說,那些人都信了,就當成刷單票了,出場單全都擺在了八十塊錢以上,零幾一幾的位置。」
「鄭軍也擺上了,他還真把這票當成刷單票來做了,也不知道他是怎麼想的。」
「就隻有我,李揚,劉志偉,黃永超,田磊,我們五個沒擺出場單。」
「最後就是一把幹下來了。」
「鄭軍直接傻眼了。」
「最搞笑的還是嶽家文,上次那個COL,他就進了,最後平進平出,這次REGS他還進了,還是平進平出。」
「兩次賺大錢的好機會,他都沒掙著錢。」
「在那後悔的啊,一個勁的發誓,說以後你再喊票,他閉著眼進,進去就死拿著。」
楊文松聽了,搖頭失笑。
然後問道:「你進了多少?」
黃昀昭說道:「我進了一百手,三零進了五十手,四零進了五十手,最後都出在七十二上,掙了八萬四千來塊錢。」
一旁王左兒說了句:「挺多的了。」
楊文松又問:「李揚他們呢?」
黃昀昭說道:「李揚那傢夥狠,他先是往下拍了一百手,在上邊又擺了一百手,最後也是出在七十二上,一筆掙了十六萬多。劉志偉進的少,好像是隻進了五十手,掙了四萬來塊錢。黃永超跟田磊我不知道,估計跟劉志偉差不多。其實我算是看出來了,他們這些人,除了李揚之外,其他人對你還不是很信服,每次你喊的票,他們都會猶豫一下,然後再自己瞎分析一通,分析到最後,要麼是錯過機會,沒掙錢,要麼是掙的少了。就隻有李揚那傢夥,對你是無條件的信服,隻要是你喊的票,他看都不看,直接就是滿倉往裡幹。」
王左兒說道:「那他這算是聰明的,其他人都傻乎乎的,還自己分析呢,他們要真有那個本事,還能就掙那點錢?」
黃昀昭笑了一下,沒好說什麼。
其實鄭軍他們那些人,水平都不差,掙的也都不少。
隻是跟楊文松一對比,才顯得他們掙的不多。
事實上也不能怪他們傻,就楊文松喊的這幾次票,一個比一個嚇人。
就好像一個大火坑一樣。
楊文松說了聲:大家往下跳,火坑下面有金子。
可有幾個人敢毫不猶疑的往下跳的?
黃昀昭敢跳是因為他相信楊文松不會騙他,李揚敢跳是因為那傢夥就是個瘋子。
其他人,肯定得好好看看、想想。
他們得確定,跳進這個火坑裡,會不會被燒死。
這都是一種很正常的反應。
像他跟李揚這樣的,才不正常呢。
楊文松說了句:「也不能這麼說,做交易有自己的想法,是好事。不過,以後我讓你進的票,你就大膽往裡進好了。」
黃昀昭點點頭,問了句:「那你昨天那筆掙了多少啊?」
這下輪到王左兒眉飛色舞起來了。
不等楊文松回答,她就說道:「他掙的可比你們多多了,他是在上面擺了一千五百手,然後又往下拍了兩千手,最後出在七十二上,掙了二百八十五萬多。」
黃昀昭驚了一下:「我擦,那個票你都敢進這麼多倉位?」
當時REGS那個盤面上,上方都沒有多少賣單。
稍微往上一反,到八十一很輕鬆。
因為之前這票就是在八十到八十一之間來回震蕩,最高時還衝上過八十三。
楊文松竟敢在八十塊五以下進那麼重的倉位,簡直有點難以置信。
「沒什麼不敢的,看準了就進行了,有多少進多少。」楊文松說道。
「還是你狠。那你後邊那兩千手是怎麼拍進去的?當時幾乎是一眨眼就給砸下來了,我們都盯著呢,根本來不及拍,鄭軍他們擺的出場單都沒來得及撤,太快了。」黃昀昭又問道。
「提前拍的。」楊文松說了句。
看似是做了一件很平常的事。
「提前拍的?就是三零上還頂著單子的時候,你就敢往下拍兩千手?」黃昀昭又被驚了一下。
做交易,很多時候就跟打仗一樣。
當時REGS那個盤面,就好像是對方的大軍,五千的主力坐鎮後方,前方還有幾百前鋒軍。
正常情況下,肯定得先吃掉前鋒軍,然後再去衝擊主力大軍。
不然,被前鋒軍一耗,衝到對方主力大軍跟前的時候,可能就沒什麼力氣了,被人一口吃掉了。
楊文松這倒好,前鋒軍還在那完好無損的,他直接就敢往上沖。
一口氣直衝對方大本營的主力大軍。
這跟找死沒什麼區別。
除非是楊文松確定,有人會一口吃掉八十塊錢的那五千手單子。
可這種事,又怎麼可能提前知道呢?
群體行為還可以預測,但個體行為,基本是無法預測的。
黃昀昭實在是想不通,楊文松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他怎麼就能確定,會有人往下一口吃掉八十上的單子呢?
「是啊。」楊文松回了句。
仍是一副很平常的樣子。
黃昀昭沖楊文松豎了豎大拇指:「牛。」
一旁的林若若,一直在這兒聽著。
很多東西,她也聽不太懂,體會不到這裡邊的一些驚人之處。
但她能看出來,黃昀昭對楊文松,是發自內心的嘆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