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露要為他爸辦一個風光的葬禮,這也是人之常情,楊文松自然不會反對。
甚至還跟王左兒說,讓她多幫襯著點,有什麼跑腿的事,就讓郭鎧他們去。
另外,到時候再讓王左兒替他獻一個花圈。
又跟王左兒閑聊了一陣,才掛了電話。
想了想,又給王朝打了個電話。
這幾天,王朝正動用關係,全力調查喬瑞民。
而郭長春那邊掌從刀疤三嘴裡問出來的線索資料,對此很有幫助。
而且,郭長春現在一個人在那裡調查這個案子,不用想就知道,阻力肯定是非常大。
王慧慧那邊絕對不會坐以待斃的,肯定會動用一切手段,來打擊報復郭長春。
所以,郭長春那邊需要支援,需要有人為他撐腰。
這件事楊文松不適合出面,隻能讓王朝出面。
讓王朝的人去跟郭長春接觸一下,替郭長春撐個腰。
現在郭長春就相當於是一支先鋒小隊,孤軍沖入敵陣。
王朝那邊也已經知道刀疤三落網的事了,就算楊文松不說,他也會聯繫郭長春的。
兩人又在這商討了一下怎麼收拾喬瑞民的事。
楊文松也跟王朝提了下姜旭誠,他懷疑姜旭誠有可能跟曹家有聯繫。
王朝心中一動,說他會盯著姜旭誠的。
王朝又問楊文松,喬瑞民去求和的事怎麼樣了。
楊文松也沒有隱瞞王朝,就把他準備吃下喬瑞民那個汽車工廠的事,告訴了王朝。
王朝有些詫異,問楊文松,他是不是想要進軍汽車製造領域。
楊文松說暫時還沒這個打算,至於以後有沒有這個打算,到時候再說,反正吃下這個汽車工廠,也不虧。
王朝又問他,為什麼不幹脆連喬瑞民的物流產業也一塊吃下,相較於汽車工廠,喬瑞民的物流產業顯然要更成熟,也更值錢一些。
楊文松說了句,那樣吃相就太難看了。
王朝立馬明白了,也就沒再多說什麼。
兩人又聊了好一陣。
之後,楊文松就回到自己辦公室裡,給交易員下了幾個指令。
到下午的時候,徐麗麗回來了。
「談的怎麼樣?」
楊文松給她倒了杯茶,問道。
徐麗麗一臉疲憊的癱坐在沙發上,兩腿就這麼直接搭在茶幾上,說道:「孫炳文有問題。」
楊文松心中一動,眼神也稍稍冷了幾分,問道:「怎麼說?」
徐麗麗說道:「原本我以為,孫炳文是收了喬瑞民的好處,所以才會出面做這個說客,可是,孫炳文的態度,壓根兒就不像是一個中立的說客,他幾乎是旗幟鮮明的站在了喬瑞民那一邊,他甚至,還威脅咱們。」
楊文松眼神越發的冰冷了:「威脅咱們?」
徐麗麗說道:「他說,海瑞集團接下來會在雲城這邊投資建一個大型的倉儲物流園,還準備投資建一個汽車工廠,這兩個項目,是今明兩年市裡重點引進的項目,對雲城的經濟產業結構調整,有著戰略性的意義,如果因為我們的關係,導緻這兩個項目落空,那就會直接影響雲城的發展大局,孫炳文甚至還說,我們松麗,是做雲城發展的功臣,還是罪人,就在我們一念之間。」
楊文松都笑了:「罪人?他孫炳文還真能給咱們扣帽子啊。看來,他這是鐵了心要站在曹家那邊了。」
徐麗麗問道:「你是說,這背後是曹家指使的?」
楊文松沒有急著回答,而是閉上眼睛,把所有的細節又仔細的梳理了一遍,這才說道:「看來,許東辰的事,讓咱們這位二老爺,懷恨在心啊。」
徐麗麗也想通了,冷聲說道:「也是,許東辰那可是他孫炳文的錢袋子,每年好幾千萬的孝敬呢,現在許東辰被咱們收拾了,他一下子少了這麼多的孝敬,記恨咱們倒也正常。」
楊文松冷哼一聲:「鼠目寸光的東西。」
如果孫炳文沒有因為許東辰的事記恨楊文松,那楊文松就會對他心懷歉疚,之後肯定會在其他方面彌補一下孫炳文的。
以楊文松現在的權勢,不說別的,把孫炳文推到省裡去,問題還是不大的。
那可就不是幾千萬的事了。
可孫炳文倒好,就因為這每年幾千萬的孝敬,就準備跟楊文松翻臉了。
當然,背後的原因肯定不是這麼簡單的。
曹家在中間肯定是扮演了很重要的角色。
如果沒有曹家,那就是給孫炳文幾個膽子,他也不敢跟楊文松翻臉。
現在很明顯,孫炳文是上了曹家那條船。
既然如此,那他們這邊,也就沒必要再顧忌什麼了。
楊文松又問徐麗麗:「你跟他們怎麼說的?」
徐麗麗說道:「我就說,我們無意與海瑞集團作對,但問題是,現在出了人命了,陳露的父親被人活活打死了,母親被人撞殘了,作為陳露的朋友,這件事,我們於情於理都得幫陳露討還一個公道。」
楊文松點點頭,又問道:「他們怎麼說?」
徐麗麗說道:「喬瑞民態度倒是挺好的,又是賠禮又是認錯的,甚至聽那意思,都準備把於東平給推出去賣了,讓於東平替他扛下所有的罪名。但是孫炳文的態度,就有些強硬了,一臉冷笑的說,誰不知道陳露跟你的關係,陳露她爸被打死,你心裡估計得高興死,怎麼可能去幫陳露出頭呢?這不過就是個借口罷了,歸根結底,還是沖著海瑞集團,或者說背後的曹家去的。」
楊文松眉頭一皺,說道:「孫炳文說的這麼直接嗎?直接就把曹家給牽出來了?」
徐麗麗說道:「都到這一步了,還遮遮掩掩的幹什麼?可能在他看來,乾脆就打開天窗說亮話好了。」
楊文松還是覺得有些蹊蹺。
這不像是孫炳文一貫的做事風格。
那個老陰筆,他就算是翻臉,也是笑呵呵的翻臉,絕對不會當面說出這種話來的。
一定是有什麼圖謀。
楊文松就問道:「那他應該提出了他的方案吧?」
徐麗麗說道:「嗯,他的方案就是,雲城這邊的物流園和汽車工廠,可以讓我們低價入股,然後陳露爸爸這件案子,就查到刀疤三就行了。」
楊文松嘴角露出了一絲冷笑,手指輕叩桌面,說道:「果然啊,他們就是想讓咱們接手海瑞集團的物流產業,把咱們拖進這個大糞坑裡去。你怎麼回的?」
徐麗麗說道:「當然是按照你的吩咐,拒絕了。」
楊文松點點頭:「嗯,先不急著同意,拖著他們,郭長春那邊,已經發出了對於東平的通緝令,等到於東平緝拿歸案,他們就更急了,到時候,我們再趁機吃下汽車工廠。至於物流園嘛,對了,孫炳文有沒有說這個物流園建在哪?」
徐麗麗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說道:「還能是哪兒?當然是林家的那個倉庫了。」
林家之前有一個大倉庫,佔地幾百畝,後來為了支援木魚資本,拿倉庫抵押了幾十個億,結果賠的血本無歸,倉庫也被迫轉讓出去了。
沒記錯的話,當初好像就是孫炳文幫忙給聯繫的下家。
現在看來,接手林家那個倉庫的,應該就是海瑞集團了。
估計也是從那個時候,孫炳文就跟喬瑞民還有曹家,有了接觸。
楊文松冷笑著說道:「好大的一盤棋啊,看來,他們早就盯上了林家的那個倉庫,當初李默崢誘迫林家抵押那個倉庫,應該就算到了這一步,隻不過李默崢沒算到的是,他們家被我給摁到了,所以這個倉庫,就便宜了喬瑞民。」
徐麗麗略一思索,說道:「這麼看來,曹家跟木魚資本,一開始的計劃應該是吃掉海瑞集團,全盤接手海瑞集團的倉儲物流業務,再拿下林家的這個倉庫,以這個倉庫為據點,在雲城開展倉儲物流業務,雲城作為中歐大貿易的橋頭堡,隻要控制住了雲城的倉儲物流,那就等於是捏住了一個錢袋子。李默崢來雲城,看來不光是沖你來的啊。」
楊文松笑了一下:「當時我隻是個無名之輩,而他李默崢,則是國內資本界響噹噹的年輕大鱷,就為了對付我,至於專程跑到雲城來嗎?看來從一開始,人家就是沖著林家來的,甚至,還跟若若舉辦了一場婚禮,特麼的。」
徐麗麗也笑了:「怎麼,還為這事耿耿於懷啊?你楊大老闆,不是心兇寬廣嗎?我這杯潑出去的水,你都能收回來,若若就隻是跟李默崢辦個婚禮而已,又沒失身給李默崢,你至於嗎?」
楊文松白了她一眼,說道:「誰跟你說我心兇寬廣了?我這人可是很記仇的,睡你的那個小老闆叫什麼名字來著?他這輩子別想從裡邊出來了,哪天我一不高興了,就收買幾個裡面的人,弄死他。」
徐麗麗湊到他身上,說道:「原來你也會在意我啊?我還以為,我就隻是你的一個工具,為你打工,幫你洩慾的工具。」
楊文松伸手使勁捏了她一把,說道:「我不也是你的一個工具嗎?咱倆啊,也算是狼狽為奸,臭味相投了。」
徐麗麗嫵媚一笑,伸手解開了楊文松的腰帶。
把楊文松推倒在沙發上,問道:「你今天去雲大,是不是見到顏雨琪了?」
楊文松閉著眼,愜意的說道:「你怎麼知道?」
徐麗麗說道:「她事先徵詢過我,想採訪你,又怕你拒絕,問我怎麼辦。」
楊文松說道:「我說呢。」
徐麗麗說道:「怎麼樣,顏雨琪……有沒有好好的服侍你啊?」
楊文松沒好氣的說道:「我跟她早就沒關係了。」
徐麗麗說道:「怎麼,你是怕她糾纏上你?還是說,怕我吃醋啊?放心,我不會吃醋的,像你這樣的男人,三妻四妾太正常了,再加上外面的野花,家裡的丫頭,十個八個的都不算啥,你這才幾個啊。」
楊文松說道:「她跟你們不一樣。」
徐麗麗說道:「有啥不一樣啊?女人不都是差不多的東西嗎?最多就是,有的大有的小,你別說,顏雨琪看著是比我小點,但湊合一下也能用。你不是……還沒嘗過她的滋味嗎?你就不想嘗一嘗啊?」
楊文松淡淡的說了句:「她騙了我。」
徐麗麗一愣,問道:「她啥時候騙你了?」
楊文松嘆了口氣,說道:「就是當初那個欒少坤,她跟我說,她和欒少坤沒什麼,可實際上,他們兩個都已經去外面開過好幾次房了。我可以接受她跟我分手,但無法接受她欺騙我。」
楊文松說這話的時候,表情很平靜。
但徐麗麗還是感受到了他平靜的表情下,那不平靜的內心。
徐麗麗總算明白,為什麼楊文松能重新接受她,而一直不願接受顏雨琪了。
說實話,這個問題,她也想了很久。
她一直以為,可能是因為自己對楊文松還有點用處,所以楊文松才會重新接受她。
現在看來,原來是因為自己沒有欺騙過他。
當初分手的時候,自己是很坦誠的跟楊文松說出了自己的理由,之後才去找的那個小老闆。
當時也沒有多想,就是單純的覺得,背著楊文松去勾搭老闆,那是賤女人才會幹的事。
她徐麗麗可不是賤女人。
可以說她拜金,有野心,但不能說她賤。
而顏雨琪則是有點賤了,一邊跟楊文松談著戀愛,一邊又跟那個欒少坤去開房。
難怪楊文松不願重新接受她。
明白了這點,徐麗麗心中那一絲的芥蒂,煙消雲散了。
輕輕趴到楊文松身上,說了句:「舒服嗎?」
楊文松說道:「嗯。」
徐麗麗又說了句:「如果將來有一天,我決定再一次離開你,一定會提前跟你說的,絕對不會欺騙你。」
楊文松又說道:「嗯。」
徐麗麗又問:「你覺得我會離開你嗎?」
楊文松說道:「你覺得我在意這個問題嗎?」
徐麗麗一下子爬起身來,也不伺候楊文鬆了,氣呼呼的說了句:「你要是不說幾句好聽的哄哄我,我就不伺候你了。憋死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