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裡,林若若迫不及待的去看她兒子去了,徐麗麗也跟著上樓去了。
她還沒見過小林林呢。
楊文松跟蘇淺兩人則是在樓下跟老爸簡單聊了幾句。
四爺爺和小姑兩人回老家了。
楊文松已經給四爺爺和小姑重新安排了工作。
四爺爺去醫療中心那邊當門衛,小姑則是留在家裡,幫著照顧林林,就相當於是保姆了。
另外,楊文松還給兩人在雲城這邊買了一套房子,就在高新區醫療產業中心旁邊,一路之隔,這樣四爺爺上班很方便。
兩人因為是出去了大半年,所以就趁這空擋回老家看看,收拾一下,以後就在雲城這邊常住了。
老爸這邊還一門心思的想要給小姑再找個對象。
小姑其實年紀不大,也就比楊文松大幾歲,今年才三十齣頭兒。
而且小姑的身材長相底子都不錯,隻是之前經歷太過凄慘,所以看起來有些滄桑,比實際年齡大不少。
但是呢,這大半年在美國那邊呆著,蘇淺跟林若若對她都很好,吃的穿的簡直都沒得說,最主要是,小姑的心結放開了不少,所以小姑現在看起來氣色好多了。
除了依舊是不說話,再也沒有了以前的那種滄桑,反倒是一副都市白領麗人的模樣。
隻是這找對象的事,依著楊文松的想法,還是不要操之過急。
以楊文松現如今的身份地位,他隻要放出話去,給自家小姑找對象,那保證來上門的得排隊。
全都是沖著楊文松的聲勢來的。
誰不想給楊文松當姑父啊?
隻是這樣的人,能真心對小姑嗎?
所以,這事還是得慢慢來。
老爸就讓楊文松多上點心。
說完小姑的事,老爸似是有些猶豫,斟酌了一下,才說道:「文松,林林的這個滿月酒,你是怎麼打算的?」
楊文松一見老爸這個樣子,就知道這裡邊肯定是有事。
關於兒子滿月酒的事,楊文松早就打算好了,不操辦,就他們這些人,再叫上林老爺子和林海江,簡單辦一下就可以了。
老爸老媽也都是同意了的。
楊文松便問道:「不是說好了嗎?就簡單辦一下就可以了,我覺得沒必要大肆操辦。怎麼,是有人問你了?」
老爸臉上透出幾分無奈,說道:「這事怎麼說呢,你說你有了兒子,我有了孫子,這麼大的事,我肯定得跟家裡那些親戚們打聲招呼啊,總不能不聲不響的就冒出個孫子來吧?」
楊文松問道:「你是想回老家辦一場?」
老爸說道:「不是我想回老家辦一場,是怎麼個事呢,你說你三爺爺,書禮大爺,書智大爺,還有你姥爺那邊,你幾個舅姥爺那邊,他們知道這事之後,肯定都打電話問啊,問孩子媽媽是誰,什麼時候結的婚,家裡怎麼都不知道啊?還問孩子出生了,辦不辦酒席啊?我跟你媽就隻能照你之前說的,跟家裡人說,孩子媽媽是蘇淺,兩人登記了,但是呢,工作太忙,一直沒來得及辦婚禮,等後邊找個時間再辦,至於孩子的酒席呢,就在雲城這邊簡單辦一下就可以了,就不會老家折騰了。可說是這麼說,他們就算是心裡邊有什麼想法,也頂多是背後嚼個舌根兒,咱就當不知道就完了。但現在有個什麼事呢,前天啊,你秋麗姑,還有你文娟姐,都來了。你秋麗姑替你舅姥爺那一大家子,每家包了一個大紅包過來,你文娟姐也替你書禮大爺,書智大爺,還有文剛大哥包了幾個大紅包。說是給孩子的心意。你說咱都沒請人家來參加滿月酒,這錢能要嗎?我不要,可你秋麗姑跟你文娟姐,她們扔下錢就走了。這不,紅包都在這裡放著呢。」
老爸說著,拉開了茶幾抽屜,拿出了一大摞的紅包。
每個紅包上面都寫了名字,有幾個舅姥爺的,有舅姥爺家幾個叔叔姑姑的,包括韓秋裡的,以及楊書禮、楊書智、楊文剛還有楊文娟跟杜超的。
每個紅包都不少。
楊書禮、楊書智是兩千,幾個舅姥爺都是一萬,舅姥爺家那幾個叔叔姑姑,還有楊文剛、楊文娟杜超,都是兩萬的,最多的是韓秋麗跟韓丙寅這兄妹倆,每人一個一百克的純金長命鎖,按現在的黃金市價,得十來萬。
看著這一大堆的紅包,楊文松便明白,老爸為何這麼為難了。
這些錢,對楊文松來說,不算什麼。
但是對這些親戚們來說,那真的是下血本了。
像楊文剛就一個商場小領導,一個月掙那幾千塊錢,一年下來都攢不下幾個錢,這一下子就包了個兩萬的紅包。
還有韓丙寅,就是部隊上的一個普通文職,即便是女朋友家裡條件不錯,但一下子拿出十來萬,也得是咬著牙拿的。
然後楊文娟和杜超,拿出那兩萬塊錢來,肯定也不容易。
杜超現在什麼情況,楊文松也不太清楚,但是他被銀行辭退之後,隻要楊文松這邊不發話,雲城這邊哪家銀行也不敢要他,估計現在還是無業狀態,隻靠楊文娟在店裡賣個車,能掙多少錢?
但這些人在聽說楊文松有了兒子之後,還是立馬送來了紅包。
用意也是不言而喻。
楊文松無奈搖了搖頭,說道:「那爸您是什麼意思?」
老爸嘆了口氣,說道:「我知道,你不想跟這些親戚們有瓜葛,這我能理解,隻是,人家既然都把紅包送來了,咱也不能一點表示都沒有啊?最起碼,是不是請人吃個飯啊?你要是不願出面,那我跟你媽回趟老家,請他們吃頓飯也行。」
楊文松沉吟不語。
他太了解這幫親戚是什麼德性了。
沒錢的時候,各種瞧不起你。
有錢了,又各種巴結你。
關鍵是,這些人還不懂事。
要是懂點事的,楊文松倒也不介意拉他們一把。
可以楊文松對他們的了解,楊文松隻要拉了他們一把,他們絕對會打蛇隨棍上,各種打著楊文松的旗號在外面招耀。
就說現在,老家那邊的影視基地那裡,楊文松的那幫親戚,有事沒事的就跑過去。
跑到藍心雅那裡,說他們是楊文松的親戚,藍心雅隻是給楊文松打工的,得給他們個面子,影視城這邊有什麼好的買賣,得照顧一下他們。
搞得藍心雅很無奈,也不敢跟楊文松說,隻能跟徐麗麗說。
好在徐麗麗是了解楊文松的,直接就給趙昆和張強兩人下了命令,再有人打著楊文松親戚的旗號去鬧事,直接攆走,不用客氣。
那些親戚在挨了一頓揍之後,這才消停了,隻是私底下免不了又罵楊文松無情無義,一點親戚情面都不講。
就這樣一幫人,楊文松真要是拉他們一把,那還不知道鬧出什麼事來呢。
要隻是在老家那邊鬧,那倒也沒什麼。
可問題是,像韓丙寅、韓秋麗、楊文剛、楊文娟、杜超這些人,都在外面。
韓丙寅更是在京城這邊。
這要是也打著楊文松的旗號在外面招耀,那可不是說著玩的。
弄不好,真能連累楊文松。
楊文松可沒功夫給這些人擦屁股。
所以,楊文松的態度很明確,寧可被這幫親戚在背後戳著脊梁骨罵,他也不會搭理這些親戚。
比如韓秋麗,一門心思的想跟松麗合作一下,楊文松理都不理,還有楊文娟、杜超、楊文剛,都想讓楊文松幫他們安排個工作,楊文松也不搭理。
見楊文松不說話,蘇淺就說話了,先問了句:「怎麼,你跟家裡這些親戚們,關係不太好?」
老爸就解釋道:「哎呀,這事咋說呢?咱家之前條件不好,所以,家裡那些親戚啊,就有點瞧不起咱,文松的性子你也知道,最受不得氣,所以就對家裡這些親戚們,有點看法,不太願意搭理他們。」
楊文松跟著說道:「這裡邊好多事呢,不是一句話兩句話能說清楚的。」
蘇淺微微一笑,說道:「清官難斷家務事嘛,我能理解。不過再怎麼說,那些人也都是親戚,你不跟他們來往,你是清閑了,可是叔叔阿姨夾在中間,就有些為難了。」
老爸忙說道:「我們其實也談不上多為難,大不了就眼不見心不煩,他們愛咋議論就咋議論完了。」
蘇淺說道:「說是這麼說,可是跟親戚們的關係,還是盡量處好才對,隻是一味的劃清界限,說實話,這就是一種逃避心理。」
楊文松說道:「你是不了解那些人的德性,隻要你給了他們一,他們就敢跟你要十。他們永遠都不會滿足的,而且,他們還覺得這是理所當然的,覺得你是他們親戚,你就應該幫他們,用他們的話說,叫肥水不流外人田。你在豪門裡長大,你不知道那些人有多無恥,臉皮有多厚。」
蘇淺咯咯一笑,說道:「你要說別的,我還不反對,可你要說臉皮厚,我就這麼說吧,你那些親戚,十個加起來,也趕不上隨便一個豪門子弟的臉皮厚。」
楊文松一怔,仔細一想,好像還真是這樣。
論不要臉的程度,一個王朝就能甩他們家那幫親戚好幾條街。
蘇淺又說道:「不管怎麼說,人情嘛,就得有來有往,人家既然送紅包來了,也是對林林的一份祝福,我們於情於理都得有所表示。這樣吧,等安排個時間,把親戚們都叫過來,我跟大家見一見,聊一聊。」
老爸有些心動,便徵求楊文松的意見:「你看……行不?」
楊文松眉頭緊蹙,沉思了一陣,問蘇淺:「那他們要是提要求呢?比如讓我給他們安排個工作啥的?你是同意還是不同意呢?不同意,他們又有意見了,同意,那怎麼安排?萬一他們以後打著我的旗號耀武揚威怎麼辦?」
蘇淺一副兇有成竹的表情,說道:「多大點事啊?就交給我來處理吧,你就不用管了。」
楊文松無奈道:「那行吧,那爸您回頭跟他們說一下,定個時間,讓他們來一趟吧。具體的吃住我來安排,但是,我不會出面的,您跟我媽,還有蘇淺,你們三個出面就行了。我可不想見這些人,心煩。」
老爸也無奈一笑,看向蘇淺,問道:「那我安排一下?」
蘇淺說道:「這事啊,您也不用操心,咱家不是有個表姑還有一個姐姐在這邊嗎?哪天讓她們來家裡一趟,吃個飯,然後讓她們出面來安排這個事。」
老爸還有些不理解,楊文松則是心中一動,明白了蘇淺的用意。
這就是典型的帝王心術啊。
推出去一個或兩個人,讓這兩個人去吸引下邊人的火力,而皇帝就隻需要安安穩穩的坐在龍椅上看戲就好了。
這兩個人能壓得住底下人的火力,那自然最好,壓不住,那就再換兩個人上來。
不得不說,不愧是蘇淺。
當然,這推出來的兩個人,肯定得給點好處。
楊文松又迅速盤算起,該給這兩人點什麼好處。
還沒等他想好呢,蘇淺就說道:「那個表姑也是做直播帶貨的?」
楊文松點頭道:「嗯,之前是做微商的,後來直播帶貨興起,她也跟著做,不過,她水平不行,做的半死不活的,還搭進去不少錢,這不從去年開始吧,就一直惦記著想跟松麗這邊合作。」
正說著呢,徐麗麗從樓上下來了。
老媽跟她一塊下來的。
蘇淺就問了句:「孩子怎麼樣了?」
徐麗麗邊下樓邊回道:「若若餵了會兒奶,剛睡著。」
蘇淺說道:「那就好,這兩天老是喝奶粉,都有點上火了。」
楊文松問道:「上火?小孩子哪來的火?」
蘇淺白了他一眼:「小孩子怎麼就沒火啊?真是的,一點都不關心兒子。」
老媽也說道:「就是,你也別一天到晚的光知道掙錢掙錢,你掙那麼多錢有啥用?最後還不都得留給兒子?有時間多關心一下林林,比你掙幾個億都強。」
楊文松很是無奈。
這也能怪到他頭上?
再說了,兒子嘛,窮養就行了,用不著太嬌慣。
還喝奶粉上火,小孩子哪來那麼多的火啊?多喝點,習慣就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