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文松他們來到跟前,趙寧偉他們一幫同學,全都站起來了。
但顯然不是迎接楊文松的。
至少,趙寧偉不會站起來迎接他楊文松。
鄒薇跟鄒麗萍兩人,已經上前去跟幾個老師打招呼了。
楊文松也過去跟王虹薇打了個招呼。
不過,他也就跟王虹薇熟,其他老師都沒有教過他,而且其他幾個老師注意力都在鄒薇和鄒麗萍兩人身上,都沒人注意楊文松,楊文松乾脆也就不上前瞎湊了。
至於楊東,很有自知之明的沒有上前自討沒趣。
以他現在的情況,他就是過去跟老師們打招呼,老師們估計也不會太待見他。
那邊孫寶強則是沖著徐洋招手:「徐洋,來來來,你坐這裡。」
拍了拍他左手邊的那個位子。
徐洋臉上洋溢著笑容,得意的看了眼楊文松,走了過去。
嘴上則說道:「孫老師,我坐這恐怕不太合適,剛剛就有人說我擺官架子了,我要是再坐在這個位子上,那人家不更得說我了?」
孫寶強說道:「胡說八道,誰說你擺官架子了?我看他們就是在嫉妒你,你不用理會這種小人,你就坐這兒行了。」
徐洋已經走到孫寶強跟前了,更加得意的看了眼楊文松,說道:「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孫寶強一把拉住他,將他拉到椅子上,說道:「這個位子,就隻能你來坐,別人誰來坐都不合適。」
一旁的趙寧偉也說道:「就是,你現在可是當官的了,跟我們這些小老百姓當然不一樣了,你不坐這兒,我們誰敢坐?」
徐洋坐下之後,對趙寧偉說道:「你就別埋汰我了,跟你比,我就是一個大俗人,你不一樣,你是國家棟樑啊。」
趙寧偉說道:「啥棟樑啊,就是瞎混的。」
孫寶強哈哈一笑,說道:「你們兩個就別互相捧了,你們啊,都是國家的棟樑之材,也是我們這些老師的得意門生,你們說是不是啊?」
最後這句是對幾個老師說的。
幾個老師自然都點頭稱是。
鄒麗萍故作不滿的說道:「就他倆是棟樑,我們這些,就都是朽木了唄?孫老師,不帶這樣捧一踩一的啊。」
孫寶強又哈哈一笑,說道:「你看你看,我這又說錯話了,落了一身的不是,好好好,我向你道歉,你們都是國家的棟樑,都是老師的得意門生,這下行了吧?」
鄒麗萍俏皮的說道:「這還差不多。」
幾位老師跟一幫同學都笑了。
楊文松跟楊東兩人也相視一笑,楊東還低聲嘀咕一句:「這麼說,老子也成特麼的棟樑了啊。」
楊文松差點沒忍住大笑出聲。
那邊羅臣剛則說道:「孫老師,這麼多年了,您這是頭一回誇我啊。」
孫寶強一愣,繼而指著羅臣剛笑罵道:「你個臭小子,故意點我是不是?我告訴你啊,別看你現在是大老闆了,我該揍你還是揍你。」
羅臣剛嬉皮笑臉的說道:「孫老師,您還別說,這麼多年沒挨過您的揍了,我還真挺懷念的。」
眾人再次大笑起來。
孫寶強也笑著說道:「少特麼給我耍貧嘴,去,你今天就坐副陪那裡,我告訴你啊,你今天要是不把這些老師同學們給陪好了,我可不饒你。」
「得令!」
羅臣剛沖著孫寶強敬了個禮,大馬金刀的坐在了副陪的位子上。
隻是坐下之後,才想起楊東還在一旁站著呢,頓時又一個激靈,立馬又站起來了,陪笑著看著楊東,說道:「東哥,你坐哪兒?」
楊東說道:「你就坐這行了,我坐你旁邊。」
說著,就在羅臣剛旁邊那個座位上坐下了。
楊文松則是挨著楊東坐下了。
這兩個位子,幾乎就是最末的座位,也是上菜的位置。
不過,楊文松跟楊東兩人都不在乎這些。
酒場座次,某種程度上的確是身份地位的象徵,但身份地位並非是由座次決定的。
不是說坐在那裡,就有身份有地位了,而是你有身份有地位,才能坐在那裡。
甚至,你的身份地位足夠強大的時候,你坐在那裡,那裡就是主位。
隻是,楊文松跟楊東不在乎坐哪兒,鄒薇卻有點在乎。
她挺想挨著楊文松坐的。
可楊文松坐的那個座位實在是太次了點。
她鄒薇,上學的時候,雖然成績一般,可好歹也是校花級別的,現如今更是在全國頂尖的基金公司任職,年薪幾十萬。
來參加同學會,讓她坐在最末的位子上,她怎麼受得了?
正糾結呢,坐在趙寧偉下首的丁錦鵬跟另一位同學,已經主動起身讓座了。
丁錦鵬還熱情的對鄒薇和鄒麗萍說道:「兩位美女,請入座。」
鄒麗萍很痛快的說了聲謝謝,就主動在靠下首那個位子上坐下了,將挨著趙寧偉的那個位子讓給了鄒薇。
鄒薇再次眉頭一皺。
趙寧偉給她寫過情書的事,初一那天鄒麗萍透露給了楊文松。
現在她要是再挨著趙寧偉坐,那楊文松會怎麼想?
鄒薇想跟鄒麗萍換個位子。
可那樣一來,又豈非成了此地無銀三百兩?
鄒薇又看了眼楊文松。
隻見楊文松跟楊東兩人低頭說著什麼,完全沒有在意她。
鄒薇有點失落,又有點生氣。
乾脆就賭氣挨著趙寧偉坐下了。
心裡先是耍小性子:哼,你不理我,我就挨著趙寧偉坐,讓你吃醋。
等心中那股小怨氣平息下去之後,鄒薇又想,反正自己行的正坐的直,怕什麼。
再說了,這樣正好可以刺激一下楊文松。
這麼想著,鄒薇就很坦然的坐在這裡了。
趙寧偉則是很激動。
趕緊主動幫鄒薇擺好碗碟,倒上熱茶。
隻是,她這邊坐下了,丁錦鵬那裡又找不著地方坐了。
本來丁錦鵬是想著,他讓座給鄒薇,然後他自己順勢往下坐了,下邊的同學再依次往下讓。
可是,他是讓了,下邊的一個讓的意思都沒有。
無奈之下,丁錦鵬跟另一個讓座的同學,兩人隻能來到末位這裡,挨著楊文松坐下了。
至此,所有人總算是入座了。
楊東看在眼裡,低聲跟楊文松說了句:「入各座還這麼多心思,在哪不是吃啊?」
楊文松呵呵一笑,也沒多言。
那邊孫寶強問了徐洋一句:「人都齊了吧?」
徐洋點點頭:「都齊了。」
孫寶強又對羅臣剛說道:「臣剛,跟服務員說一聲,上菜吧。」
羅臣剛答應一聲,出去了。
一會兒進來之後,服務員也陸陸續續的將菜都端上來了。
羅臣剛也早已開了幾瓶白酒,幾箱啤酒。
然後又去給幾位老師或是倒酒,或是倒飲料。
其他同學們也都各自倒滿了。
孫寶強這時說了句:「這樣啊,在正式開席之前,咱們是不是得罰一下遲到的幾個同學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