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路??」
楊文松心中一動。
他之前還真沒想過這方面。
王朝說道:「對。要想富,先修路。東南亞邊境的三角地區,為何能成為各類犯罪活動的樂園?就是因為交通不便,到處都是重山密林,天然的為各類犯罪活動提供了土壤。可如果那裡修建了發達的公路、鐵路網路,跟咱們國家的陸地交通網路相連通,那麼你想,咱們國家很容易就能帶動起當地的經濟發展,當地老百姓有了錢,誰還願意去幹那些違法犯罪的買賣?而且,有了發達的交通網,打通了整個三角地區,那些犯罪分子,也就沒有藏身之處了,無論是咱們的人還是當地官府的軍隊,很容易就能殺進去,甚至,在當地派駐軍隊都沒問題。如此一來,整個三角地區,就不再是犯罪的樂園,而是成為了連接咱們國家和東南亞地區的樞紐站,經濟必將飛速發展,咱們也不用再受那些犯罪活動的侵害了。」
楊文松點點頭:「確實。」
王朝說道:「這些年,咱們國家一直在努力推進邊境地區交通路網的建設,可是效果很不明顯,原因你也知道,就是因為沒錢。三角地區本就是崇山峻嶺,地質環境極為複雜,想要在那裡修建公路、鐵路,難度非常大,成本也非常高。想要完全打通那裡的交通路網,所需要的資金,怕是要以萬億計了。咱們國家就算是可以援助一下,可又能援助多少?指望當地官府出錢?他們哪裡能拿出這麼多錢啊?所以這個問題就一直卡在這裡了。如果你能出這個錢,在當地修建交通網路,將整個邊境三角地區,與咱們國家全部打通,那你想想,上邊會怎麼看你?毫不誇張的說,隻要你別做出叛國的事,其他事,上邊都能容忍你。」
楊文松仔細想了想,說道:「如果隻是修路,那對咱們國家,還有對當地官府、百姓來說,都是好事,上邊肯定也會給我記一個大功,可正如你所說,功勞不是我的護身符,所以,我要想真正從中得到好處,那肯定還是要發展產業。隻是我現在還不知道,那個地方,能發展什麼產業呢?」
王朝想都不想就說道:「礦產,邊境三角地區,是全世界最著名的玉石產地,除此之外,那裡還有全世界最大的錫礦資源,錫礦儲量佔全球的百分之六十,隻是一直以來,受限於當地的基礎設施和混亂局勢,那裡的錫礦資源,一直沒有得到有效的開發利用,僅僅是一些私人小礦場在那裡非法開採。如果你願意在那裡投資修建公路、鐵路,那你就可以以此為條件,向當地官府申請錫礦的開採權。隻要你能拿下這個開採權,那就坐等收錢行了。當然,考慮到當地的治安環境,想要在那裡順利開採,絕非易事。但是,你還有段炎平。這一次段炎平真的是在那邊殺出威名來了,那些雄踞一方的犯罪集團,全都被他給一鍋端了,有他在那邊幫你坐鎮,那估計沒人敢去找你的麻煩了。甚至,你還可以在那邊擴充你的勢力。反正對上邊的幾位老頭子來說,他們當然是更希望自己人在那邊掌控局勢了。」
楊文松有些心動了。
佔全世界百分之六十的錫礦資源啊。
這完全就是一座金山了。
當然,他也知道,想要一人霸佔這樣一座金山,是不可能的。
當地官府是絕不會答應的。
就連國內這邊,也會眼紅的,到時候少不了有人在背後使絆子。
所以,他得拉幾個合夥人。
首先當地官府得拉進來,甚至,當地官府還得佔大頭兒。
其次呢,國內這邊,也得拉幾個有分量的人進來。
王家肯定是少不了的,另外還有蘇家、吳家。
對了,這種事肯定少不了外交方面的協助配合,所以,還得把劉依純她爸劉向聲拉進來。
這樣就差不多了。
楊文松便說道:「這件事確實是有搞頭,隻是,我一個人肯定搞不下來的,你們家,還有蘇家吳家這些,都得出人出力,我負責出錢,咱們一塊搞。」
王朝笑了,說道:「我就喜歡你這種財大氣粗的樣子,隻要你肯出錢,那剩下的事,你就不用操心了,我們這幾家幫你搞定。」
楊文松又說道:「僅僅隻是一個礦山,是不是少了點啊?錫礦再值錢,可也值不了上萬億啊。」
拿下這個錫礦的前提是,楊文松得在那邊投入大量資金開發建設公路、鐵路。
投入的資金得以萬億計。
這麼大的投資,就隻是拿回一個錫礦,而且還隻是一部分,那多少是有點不值得。
別說什麼護身符之類的,一個錫礦,絕對成不了他的護身符。
催命符還差不多。
王朝說道:「那是當然的,事實上,錫礦隻是附帶的,那邊真正的戰略意義,還是交通運輸。」
楊文松心中一動,說道:「你是說,大貿易?」
王朝點點頭:「正是,隻要打通了三角地區,那咱們跟整個東南亞,就完全貫通了,也可以將整個東南亞納入中歐大貿易版圖之中了,這裡邊的意義有多大,不用我說你也清楚吧?我們先拿下雲城的物流運輸,再掌控住三角地區的交通運輸,那麼,一南一北,兩大關鍵樞紐,可就都在咱們的掌控之中了。這就不僅僅是錢的事了,這是話語權,是權勢。你掌握了這個,就等於是拿到了一枚護身符。至於說其他的產業,比如影視、醫療、汽車製造、旅遊等等這些,那就完全看你自己了,反正,你在那邊,一手握著段炎平這把槍,一手握著公路鐵路交通樞紐,那你就是那裡至高無上的王,你完全可以把整個三角地區,打造成你的產業帝國。至於怎麼打造,那就不用我多說了吧?」
楊文松輕呼了口氣,說道:「你畫的這個大餅,很誘人啊。」
王朝說道:「關鍵是,我不是憑空畫出來的。事實上,我也是在了解到你手裡有這麼多錢之後,我才敢畫這個大餅。這個大餅,除了你,沒人能做得出來。」
楊文松說道:「那就……試著做一做?」
王朝說道:「我們王家要的不多,錫礦要一成,交通運輸,也要一成。然後,我們家會全力幫你推進這件事。」
楊文松沒有多猶豫,直接說道:「沒問題。」
王朝說道:「痛快,那就這麼說定了,回去之後,我就著手安排這件事,你等我消息。」
楊文松點點頭。
王朝又說道:「文松,你是個聰明人,我喜歡跟聰明人交朋友,希望我們兩人的友誼,能夠長存。」
楊文松說道:「這也是我想說的。」
王朝又說了句:「不瞞你說,以前我一直覺得,你有點配不上蘇淺,現在,我改變看法了,你跟蘇淺,是天造一對。」
楊文松神色古怪的說了句:「你不會也對我家蘇淺有想法吧?」
王朝哈哈一笑,說了句:「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嘛,哈哈,放心好了,我有自知之明的,蘇淺看不上我。走了啊。」
說完,王朝轉身離去。
楊文松一直目送他上車遠去。
然後搖頭一笑,回了莊園。
對於王朝,楊文松心裡很清楚,他們兩人就像是兩條平行線,甭管兩人走的多近,可彼此之間,永遠會保持著一分距離。
倒不是說互相戒備,而是,兩人都很清楚,這分距離,是安全的距離。
兩個人都太聰明了,也太理智了。
兩人都很清楚,他們之間的關係紐帶,就是利益。
利益,既拉近了兩人的關係,也隔離了兩人的關係。
不管怎麼說,王朝提的這件事,楊文松確實要好好的考慮考慮。
如果真能掌控三角地區,那的確是意義重大。
回頭,他得好好跟徐麗麗、蘇淺、林若若她們商量一下這件事。
必要的話,他還要去一趟京城,跟蘇家老爺子當面聊一下這件事。
…………
西北淩家。
一處位於大河邊上的私家莊園。
淩世英,淩世雄,淩世豪,淩世傑,淩家四兄弟,正在莊園裡打高爾夫。
兄弟四人平日裡都很忙,各自都有各自負責的事務,隻有周末的時候,兄弟四人才會聚在一起,打打球,喝喝茶,順便聊點事。
不過今天並不是周末。
隻因昨天晚上曹洪文給淩世英打了個電話,提起了曹小豪跟淩葉的事,說是過兩天,他會專程登門,正式向淩家提親。
這對淩家來說,可是一件大事了。
所以今天一大早,淩世英就把其他三位兄弟叫了過來。
兄弟四人一邊漫不經心的揮杆打球,一邊聊著正事。
「曹洪文一向是不喜歡淩葉,極力反對小豪跟淩葉的事,但這次卻主動來電話提起這事,你們都說說自己的看法吧。」
老大淩世英先說道。
淩世英今年已經快六十了,但外表看著也就四十多歲的樣子。
身材魁梧健碩,透著一股不怒自威的上位者氣質。
老二淩世雄冷笑一聲,說道:「看來曹家這是被逼急了啊,之前曹小豪還百般防著咱們,不想讓咱們插手雲城物流的事,結果現在,還是要求到咱們門上。」
淩世雄身材略顯消瘦,臉色也透著一股病態的蒼白,但是眼神卻精光四射。
老三淩世傑豪著說道:「還是那楊文松有本事啊,竟然能把曹小豪逼到這個地步,佩服,佩服啊。有機會見到這位年輕股神,我必須得跟他喝兩杯。」
淩世豪今年不到五十歲,風流倜儻,跟林海江一樣,至今未婚,浪跡花叢。
為人也有點玩世不恭。
但千萬別被他的外表給騙了。
西北這邊一直流傳著一個說法,惹了老大淩世英,那隻要道個歉,也就過去了。
可要是惹了老三淩世豪,那隻能祈求菩薩保佑了,因為淩世傑真能讓你從人間消失。
老四淩世傑撇撇嘴說道:「就你那酒量,快省省吧,我可聽說了,那楊文松堪稱是千杯不醉,你跟他喝酒,他能把你灌得死去活來。」
老三樂呵呵的說道:「所以我才跟他喝兩杯嘛,就喝兩杯,多一杯也不喝。」
淩世傑翻了個白眼,對這位三哥的無恥有些無語。
淩世英不耐煩的說道:「別扯這些沒用的,趕緊說說,這事怎麼看?」
淩世豪兩手一攤,說道:「還能怎麼看?用眼睛看唄,咱們就遠遠的看著好了,咋地,大哥你不會還想著支援曹小豪一把吧?咱先不說曹小豪娶淩葉有幾分真心,就算曹小豪成了你的女婿,咱也不能傻乎乎的去給曹小豪打頭陣啊?有好處的時候,他們家把咱們撇在一邊,遇到事了,就讓咱們頂上去,他這是拿咱們當啥了?」
淩世傑跟著說道:「我覺得三哥說的有道理。咱不能被曹小豪那小子給利用了啊?讓咱們去跟楊文松死拼,他在後邊看熱鬧?這小算盤打的,我在千裡之外都聽到了。」
老二淩世雄說道:「怎麼,難道你們是想跟曹家決裂嗎?」
淩世豪說道:「決裂倒是不至於,但也不能讓曹家把咱們當傻子耍啊?曹家想讓咱們出手也可以,先把聘禮亮出來。曹家出多少聘禮,咱們就幫多大的忙,多一分也不幫。」
老大淩世英說道:「現在不是賭氣的時候,萬一曹家真倒了,那對咱們來說,也不是好事。」
淩世豪眉頭微皺:「不至於吧?曹家最多就是吃點虧,哪裡是說倒就倒的?畢竟老爺子還在那呢。」
淩世英說道:「你當我是危言聳聽呢?這次曹家一旦真的輸給了楊文松,那可就不僅僅是失去了海瑞這麼簡單了,而是失去了參與中歐大貿易的機會。不僅如此,敗給楊文松,對曹家的聲望打擊也是緻命的。到那個時候,落井下石的人肯定少不了,就算是曹老爺子還健在,那又怎樣?能擋得住那些落井下石的人?弄不好,連老爺子一塊給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