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文松哪來的這麼多錢?上個月他不是剛剛才拿出五十個億,吃進了姜少坤手中的股份嗎?」
曹小櫻說了句。
語氣中滿是不敢置信。
他們事先推斷過,楊文松拿出那五十億美元之後,應該沒多少錢了。
所以他們曹家才會全力協助李默崢,不惜動用龐大的人脈資源,打壓華林醫藥股價。
隻要能把華林醫藥股價打下去逼迫楊文松止損,那他們就贏了。
李默崢這邊可以在低位重新吃進華林醫藥股份,掌控華林醫藥。
曹家也能挽回聲譽,而且,還有機會接管雲城那個醫療產業中心項目。
可沒想到,楊文松又拿出來五十億美元。
而且還是直接無償贈予蘇淺。
打了他們一個措手不及。
一步走錯,滿盤皆輸。
現在的局勢對他們來說,已經是很不利了。
真要是讓華林醫藥的股價漲上去,首先木魚資本這裡就直接爆倉了。
七億股的空倉,均價差不多在三十塊錢上,股價拉到三十五塊錢,木魚資本就得虧幾十億啊。
而且這一虧,直接把木魚資本的聲譽給虧沒了。
不僅如此,曹家也會付出慘重的代價。
為了幫助李默崢,曹家也是動用了非常大的人脈資源。
這些資源,有的是人情債,有的更是金錢債。
都是要還的。
這且不說,曹家損失最大的還是臉面。
堂堂曹家,在這場交鋒中,輸給了蘇家。
這實在是難以接受。
曹洪武端著茶杯,並沒有喝,沉思了一會兒,說道:「我估計,那楊文松這次也是孤注一擲了,將他在境外的資金,全部都砸進來了,甚至還有可能借貸了一部分。」
曹小櫻說道:「估計是這樣了,不過他能再拿出五十億美元來,也的確是有些能耐,我們之前小看他了。」
曹洪武喝了口茶,說了句:「後生可畏啊,蘇家運氣不錯,竟然能遇到這樣一個人。」
曹小櫻說道:「二叔,那咱們是不是可以從這五十億美元上下手?如果這錢真的是楊文松借來的,那就算是他無償贈予了蘇淺,也有點說不過去吧?」
曹洪武緩緩點了點頭:「有道理,證監委跟外管局的那幫人,不能肆無忌憚的袒護蘇家,隻要咱們揪著這一點不放,總能扳回一局的。」
曹小櫻說道:「那我安排人去查一下?」
曹洪武正要同意,李默崢說了句:「我得提醒你們一句,萬一楊文松這五十億美元,不是借來的,而是他自己掙來的呢?」
曹小櫻想都不想就說道:「怎麼可能?五十億美元啊,那是說掙就能掙出來的?」
李默崢笑了一下:「別忘了,他是股神,他之前已經拿出過一次五十億了,再拿出一次來,好像也沒什麼稀奇的。」
曹小櫻頓時無言以對。
曹洪武眉頭緊皺。
雖然他不太相信楊文松能再拿出五十個億,但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萬一這錢真是楊文松自己掙的,那他們大張旗鼓的去調查,無疑又是一次打臉。
曹家的臉,已經經不起這三番五次的摔打了。
曹洪武便說道:「不管這五十億美元是楊文松借來的,還是自己掙的,有一點幾乎是可以肯定的,那就是楊文松現在,已經是孤注一擲了。他應該把所有的資金,都壓上去了。」
曹小櫻點點頭:「有道理。那也就是說,隻要咱們扛過這一波,楊文松跟蘇家,就輸定了。」
曹洪武說道:「現在蘇家手裡這五十億美元,已經投進去近兩百個億了,最多還剩下一百五十個億,而乾坤資本那邊,手裡還有近一百億的資金沒出來,蘇家還得拿出一百億來幫乾坤資本解套,隻剩下五六十個億了。也就是說,我們隻需要解決這五六十個億,就可以了。」
曹小櫻說道:「做空的限額都用完了,就隻能採取默崢之前那個辦法,讓其他機構拋售。」
曹洪武說道:「這件事,可以讓葉家去做。到現在為止,葉家可光在後面看熱鬧,還沒出過手呢。」
曹小櫻說道:「二叔說的是,總不能咱們在前邊拼殺,葉家在後邊吃現成的。我這就給葉家打電話,讓他們出手。」
說著,拿出手機就要打電話。
李默崢攔住了她:「大姐,都這時候了,還再把葉家拖下水幹什麼?」
曹小櫻愣了下,不滿的說道:「什麼叫拖下水?咱們這都快要彈盡糧絕了,葉家還要看熱鬧不成?」
曹洪武也有點不滿的看著李默崢,說道:「你說這拖下水是什麼意思?難道你是覺得,咱們輸定了?」
李默崢嘆了口氣,說道:「我隻問你們一句,如果楊文松再來一個定向增發,你們怎麼辦?」
曹小櫻問道:「定向增發?向誰增發?」
李默崢說道:「當然是他自己了。」
曹小櫻說道:「他哪還有錢啊?你當他是機器貓啊,口袋裡掏不完的錢?」
李默崢搖頭一笑,說道:「大姐,你猜我為什麼會輸給他?」
曹小櫻下意識的問了句:「為什麼?」
李默崢說道:「因為我也跟你一樣,小看他了啊。我曾經也以為他沒有多少錢,可是呢,這傢夥一次又一次的給我製造驚喜。先是拿出五十億美元來,收購了姜少坤的股份,將咱們的攻勢化解了。然後又拿出五十億美元來,直接打了咱們一個措手不及。你怎麼就能肯定,楊文松不會再拿出五十億美元來,搞一個定向增發?」
曹小櫻說道:「他的錢是大風刮來的啊?左一個五十億右一個五十億?」
李默崢說道:「是不是大風刮來的我不清楚,反正我隻知道,他已經拿出兩個五十億了,那接下來再拿出三個、四個五十億,也不是沒有可能。你別忘了,一年前,楊文松還隻是個窮的叮噹響的畢業生,他白手起家,隻用了一年的時間,就掙了上百億美元。這樣的人,怎麼高估他都不為過啊。大姐,父親,這一次,我輸了,輸在了輕敵上,而且我輸的心服口服啊。輸給楊文松這個股神,我不丟人。你們也聽我一句勸吧,這一局,就此認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