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朝介紹完之後,就一臉玩味的看著楊文松,試圖從楊文松的臉上看出點什麼來。
可惜,讓他失望了。
楊文松看向胡玥的眼神,很平靜。
別說是那種慾念了,甚至就連欣賞的眼神都沒有。
就好像看的不是大美女,而是一塊普普通通的大石頭。
一眼掃過去,就不再多看第二眼了。
王朝不甘心的問道:「怎麼樣?不比你家蘇仙子差多少吧?」
楊文松點點頭:「是挺漂亮的。」
眼神依舊很平靜。
王朝又問道:「你就……沒有一點想法?」
楊文松無奈道:「我說老王,你想讓我有什麼想法?」
王朝說道:「那可是胡玥啊,京城四大才女之一的胡玥,你知道多少豪門大少想追她嗎?」
楊文松更無奈了,說道:「跟我有關係嗎?四大才女怎麼了?那還不是排在我家蘇淺後邊的?再說了,你妹妹王元媛和劉依純,也都是四大才女啊,這有啥好稀罕的?」
王朝看著他,好一陣才說道:「我怎麼就越來越看不懂你了呢?說你感情專一不好色吧,你特麼身邊一大群女人,可要說你好色吧,這四大才女級別的,你都一點不動心,你說你心裡到底在想啥啊?」
楊文松說道:「我還想問你呢,你先是一個勁的把你妹妹往我懷裡推,現在又鼓動我去勾引胡玥,你到底在想啥?你讓我勾引你妹妹,我還能理解,無非是想把我拉上你們王家的賊船唄,可你讓我去勾引胡玥,這個我就不理解了,你這不是把我往胡家的賊船上推嗎?」
正說著呢,楊文松就發現王朝的眼神不對勁。
然後隱隱感覺到身後有一絲的殺氣。
忙轉身看去,就見胡玥不知道什麼時候來到了他身後。
他剛剛這番話,應該是全都被胡玥聽到了。
楊文松頓時有些尷尬,一時間都不知道該怎麼解釋了。
胡玥說了句:「我們胡家的船太小,可擔不住你楊文松這尊大佛。」
語氣中多少透著幾分幽怨。
楊文松更尷尬了,說道:「那個……」
胡玥直接打斷:「楊總放心,我過來不是為了勾引你,把你拉上我們胡家的賊船的,我隻是想過來看看,能讓蘇淺心甘情願生孩子的男人,到底什麼樣,現在見到了,說實話,也就那樣,一點都不帥,蘇淺的眼光,太讓我失望了。」
報復,赤果果的報復,一秒鐘都不願意等的報復。
楊文松摸了摸鼻子,無話可說了。
一旁的王朝使勁憋著笑。
胡玥又看了他一眼,冷哼道:「一天到晚的就知道把你妹妹往別的男人床上推,你可真有出息。」
王朝頓時僵住了,換成楊文松使勁憋著笑了。
胡玥說完這句話,轉身就走了。
「不是,這死丫頭,竟然敢這麼說我?嘿我這個暴脾氣,我今天非得好好跟她掰扯掰扯不可。」
等胡玥都走遠了,王朝這才一擼袖子,氣呼呼的要上去。
楊文松好整以暇的看著他。
王朝見楊文松也沒有拉住他的意思,悻悻一笑,說了句:「算了,今天是你的大喜日子,我就不跟她一般見識了。」
楊文松說道:「別介,該見識就見識,你不用考慮我。」
王朝立馬說道:「你是不是也看不慣胡玥?」
楊文松說道:「沒有。」
王朝又說道:「那就是看上了?」
楊文松說道:「咋地,公雞頭母雞頭,不是這頭就那頭?」
王朝說道:「啥公雞母雞啊?算了,不說她了,你這次過來怎麼安排的啊?蘇家是不是準備給你孩子辦個滿月酒啊?還是,連婚禮一起辦了?」
楊文松說道:「都不辦。」
王朝一愣:「都不辦?為啥?這孩子都有了,還不辦婚禮啊?是……你不願意?」
楊文松說道:「你就別在這兒試探了,實話跟你說,是蘇淺不願意。」
王朝詫異道:「為啥?」
楊文松說道:「你問她去啊?」
王朝想了想,說道:「算了,仙子的想法,豈是我等凡人能理解的?那要是不辦婚禮的話,那這滿月酒也確實不適合辦了。但話又說回來了,這辦不辦的也無所謂了,是吧?」
楊文松沒有再接這個話茬兒,而是突然來了句:「中樞的周老要見我,這事你知道嗎?」
王朝一愣,說道:「周老要見你?什麼時候?」
楊文松說道:「那看來你們王家還不知道這事啊?」
王朝搖搖頭:「真不知道。什麼時候見?」
楊文松說道:「後天。」
王朝沉思著:「後天嗎?那看來不是很著急,應該隻是想摸一摸你的底,算是意料之中的事。怎麼,有點擔心?」
楊文松說道:「談不上吧,就是心裡總感覺沒太有底。」
王朝說道:「是怕中樞對你提一些過分的要求?」
楊文松想了想,點點頭:「我這個人,自由慣了,不太習慣被約束,更不太習慣,被要挾。」
王朝失笑道:「想多了,在馭人方面,中樞那幫老傢夥,那可都是絕對的高手,絕對不會讓你有任何的不舒服,而是心甘情願,甚至是熱血沸騰的為國效力。」
楊文松嘆了口氣,說道:「可我越來越清楚都意識到,我越是往上走,就越是跟整個國家的價值觀相衝突。」
王朝沉吟了一下,說道:「你的意思是,公有與私有的矛盾?」
楊文松點點頭,卻是沒有說什麼。
王朝說道:「在你之前,的確沒有這樣的例子,沒有人達到你現在這樣的財富高度,別說是在我們這個國家了,就算是在西方那些私有制國家裡,也沒出現過你這樣的人。你有這方面的擔心,我能理解,但是,我要說的是,公有和私有,並非是絕對意義上的對立,二者是可以相輔相成的,我們從來沒有反對過私有,相反,我們一直在努力的保護公民私有財產。隻不過,我們跟西方的本質區別在於,西方的私有,是掠奪式的私有,是損不足而補有餘,我們不提倡這種私有,但我們也不會做損有餘而補不足的事,我們隻會補不足,不會損有餘,這中間的區別,你能明白嗎?」
楊文松搖搖頭:「你的話我明白,但這並不能讓我徹底放下心來啊。」
王朝說道:「我能理解你的擔憂,就好像一隻小肥羊,無論如何也不能對一隻狼放心的。但是,我們不是狼,你也不是羊。這次中樞要見你,絕不是為了吃你,而是要摸清楚你的立場態度,畢竟接下來要做的這幾件事,你的態度將會是至關重要的,會直接影響中樞的決策部署。」
楊文松說道:「是東三角那邊的事吧?」
王朝點點頭:「東三角對我們來說,擁有極其重要的戰略意義,但無論是拿下東三角,還是後期經營東三角,我們都不方便直接出面,隻能採取代理人的方式,這個代理人,就是你。中樞要看看,你值不值得中樞的信任,別最後費了半天勁,花大力氣拿下了東三角,卻隻是便宜了你,鼓了你的腰包,甚至在那裡佔山為王,那中樞能願意嗎?」
楊文松說道:「事關戰略大局,這可不是簡單的摸一摸我的底,就能相信我吧?中樞是不是有什麼……針對我的安排啊?」
王朝說道:「具體我也不太清楚,但以中樞以往的行事風格,安排肯定是會有的。」
楊文松嘴角浮起一絲冷笑:「制約我?或者是分蛋糕?」
王朝搖搖頭:「別把中樞想的那麼不堪,制約你,隻會讓你更加的不滿,至於分蛋糕,呵呵,當我們這些家族不存在啊?那裡是我們的地盤,這個蛋糕,隻能是我們這幾家分,別人都沒份。你就放心吧,如果我猜的沒錯的話,中樞最大的可能是跟你談感情,談大義,對了,還有一招,就是封賞段炎平。」
楊文松有些詫異:「封賞段炎平?」
王朝說道:「你想啊,你以後要守著東三角,靠誰?肯定得靠段炎平吧?沒有段炎平你拿什麼守東三角?而段炎平這個人,又是最重感情和大義的,隻要中樞對他表示嘉獎,封個官職,發個功勳章之類的,段炎平絕對感動的不要不要的,誓死都不會背叛國家的,當然,也不會背叛你,如果將來有一天,你真有佔山為王的想法,段炎平肯定會極力勸說你的,實在勸說不了,他也會離你而去。」
楊文松想了想,覺得還真有可能,不過,他並不想佔山為王,前提是中樞別逼他太緊。
楊文松又問了句:「那你們呢?如果我有一天真要佔山為王,你們會怎麼做?」
王朝笑了,說道:「這也正是我要說的,中樞將整個東三角這塊大蛋糕都交給我們,就是為了籠絡我們,然後以此來牽制住你,你想啊,那麼大一塊蛋糕,我們肯定不願失去啊,你要是佔山為王,我們肯定也得勸說你啊,軟磨硬泡,死皮賴臉,也不能讓你佔山為王啊。」
楊文松說道:「軟的不行,再來硬的唄?」
王朝說道:「真要是到了那一步,那就徹底沒有挽回的餘地了,我想,這也不是你想要的吧?」
楊文松嘆了口氣,說道:「是的。」
王朝說道:「那不就得了?你現在啊,就是在杞人憂天,把中樞想的太壞了,放心吧,中樞站的高度很高,眼光也放的很長遠,兇懷更是無比的寬廣,當然,也有雷霆手段。隻要你不損害到國家的利益,中樞會包容你的一切,可一旦你損害到了國家的利益,那就沒什麼好說的了。所以,還是那句話,讓中樞知道你的態度,就可以了。」
楊文松說道:「就這麼簡單?」
王朝說道:「就這麼簡單。」
楊文松說道:「中樞會這麼輕易的就相信我?」
王朝笑了,說道:「別小看中樞,你要知道,國內最頂級的那一批心理學家,早已把你和你們家所有的這些親戚長輩的性格,都給分析研究透了,對於你是一個什麼樣的人,中樞已經有了一個基本的判斷,這次見面,一來是做最後的確認,二來就是籠絡人心。」
楊文松心中暗嘆,果然是中樞啊,這能量太強大了,一切都在中樞的掌控之中。
不過這樣一來,楊文松也稍稍放下點心了。
他最擔心的,就是中樞暗中算計他,來個兔死狗烹、卸磨殺驢。
等他拿下東三角,再把東三角建設的差不多了,中樞轉身一腳把他踹開。
聽了王朝的話,楊文松覺得自己真的可能有點杞人憂天。
不再去多想這些,楊文松又問道:「曹家現在怎麼樣了?」
王朝說道:「完了,曹洪文、曹洪武、曹洪贇、以及曹家的那些外戚、骨幹,整整三四十人吧,全部拿下了。算是自十年前淩大部長一案之後,最大的一件案子了。唉,想想也挺悲催的,四大家族之一的曹家,前後短短幾個月的時間,竟然就倒下了。世事無常啊。」
楊文松說道:「怎麼,擔心你們王家也會有這麼一天?」
王朝說道:「是有些擔心。」
楊文松有些詫異道:「不是吧?據我所知,你們家的家風還是挺正的啊?不說別人,覃叔在雲城這大半年,都是出了名的清廉了,真的是一心為公,分毫不取。還有王老爺子也是眼裡容不得沙子的人,你們家應該不會有事吧?難不成,是你背地裡腐敗了?」
王朝失笑道:「腐敗?到了我們這個層次,腐敗那根本都不算什麼了。關鍵還是站隊啊。曹家為什麼倒了?你以為是撈那點錢啊?根本原因還是站錯了隊,站到了你的對面去了。」
楊文松說道:「不是吧?我有這麼大的影響力?」
王朝說道:「之前沒有,自從曹家倒台之後,你就有了。所以,看到了嗎?半個豪門圈的公子千金,都來了。」
王朝指了指圍在蘇淺身旁的那一群人。
楊文松怔了一下,說道:「還真是沖我來的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