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威帶著方婷,急匆匆的來到了人民醫院。
胡琛已經在這裡等著了。
「什麼時候的事?」
趙威一邊往醫院裡走,一邊問了胡琛一句。
「昨天晚上,大概是開盤前吧。」胡琛回道。
趙威停下腳步,看著胡琛:「昨天晚上打的,為什麼現在才告訴我?」
胡琛委屈道:「露露也沒跟我說啊?她隻說跟人起了點衝突,被警察帶去了派出所,具體啥事她也沒跟我說。」
趙威強忍怒氣:「那你也沒問問?」
胡琛不吭聲了。
方婷又問道:「那你後來又怎麼知道她打了楊文松?」
胡琛遲疑了一下,說道:「這不是露露被關進去了嘛,我想找找老楊把她弄出來,還是老楊打聽了一下,才知道她打的人是楊文松,我這不就趕緊給你打電話。」
胡琛還是沒有跟趙威透露全部。
趙威聽後,恨恨的瞪了他一眼,說了句:「你趕緊跟那個陳露分了,別特麼的給我惹些麻煩。」
「是是。」胡琛連連答應。
很快,三人來到了楊文松的病房。
楊文松見到三人,表情淡然。
之前王左兒的話,也讓他懷疑,這件事背後到底是不是胡琛,甚至是趙威指使的。
三人進來後,先是關切的問了幾句。
然後,胡琛就開始急著向楊文松解釋,這件事不是他指使的。
可是,楊文松心中的懷疑,又豈是三兩句話就能消解的?
胡琛這麼急著解釋,反倒有此地無銀三百兩的嫌疑。
更何況,之前的那個診斷報告,明顯是有人動用關係插手了。
誰能有這個關係?
反正陳露是不太可能。
極有可能就是胡琛或趙威在背後搞的鬼。
不過,楊文松也不想去求證什麼。
他隻需要懷疑就夠了。
楊文松就對胡琛淡淡一笑,說了句:「我知道,這事肯定不是胡經理做的。」
胡琛就看著楊文松這淡淡的笑容,總覺得楊文松這話不是真心話。
可是,楊文松都這麼說了,他也沒辦法再解釋了。
而且,胡琛心裡也隱隱有點怒氣。
他都低聲下氣的跟楊文松解釋了,楊文松還不肯釋然。
牛什麼?
不就是掙了倆錢嗎?有什麼了不起的?還能奈何的他胡琛?
他解釋是給趙威面子,要不是趙威,他才不會低聲下氣的跟楊文松解釋呢。
胡琛也不再多說什麼了,臉色也有些冷淡了。
趙威這邊見楊文松神色冷淡,知道自己再呆下去,也隻會適得其反,便起身告辭了。
王左兒送了出來。
來到走廊上,關上病房門,王左兒就一臉哀求的對趙威和胡琛說道:「趙總,胡總,你們能不能幫忙勸勸文松和黃昀昭啊,讓他們不要太難為露露了。」
趙威跟胡琛兩人愣了下,趙威問了句:「黃昀昭?怎麼又扯上黃昀昭了?」
胡琛則是若有所思。
他一開始找了他那個朋友,本來都把這事給摁下去了。
那朋友找了醫院這邊的關係,讓醫院這邊隻做了個輕微傷的診斷報告。
醫院的診斷報告雖然不是正式的傷情鑒定報告,但是對於傷情鑒定,也有著很大的參考意義,甚至一定程度上,醫院的診斷報告就等於是傷情鑒定報告了。
再加上,那朋友也找了治安所那邊的關係。
按理說,這件事應該沒什麼問題了。
可是,沒過多久,醫院跟治安所,態度全都變了。
醫院重新做了診斷報告,按照那診斷,已經夠了輕傷二級的標準了,而治安所那邊,也再次把陳露給帶走了。
這一切都說明,背後有人出手了。
楊文松應該沒有這個本事,難不成,是黃昀昭找的關係?
這小子,這是在跟他對著幹啊。
有種。
胡琛恨恨的想著。
王左兒沒想那麼多,就說道:「黃昀昭聽說陳露找人打了楊文松,就很生氣,好像是找了什麼人,非要治陳露的罪。今天早上,有兩個警員過來,跟文松說,隻要文松不接受和解,那陳露就得被判刑了。胡總,陳露現在好歹也是你朋友,你好歹幫幫她啊?」
胡琛沒好氣的說道:「我怎麼幫她?她把人打成這個樣,人家不願和解,能怎麼辦?自己闖的禍,她自己擔著吧。」
說完,胡琛徑直就走了。
趙威對王左兒說道:「你有這個心,就已經對得起陳露了。陳露畢竟已經觸犯了法律,該怎麼處置就怎麼處置,這不是我們想幫就能幫的。你也別想那麼多了,就在這兒好好照顧文松行了。」
方婷則問了句:「對了左兒,陳露她到底為什麼要打文松啊?」
王左兒說道:「我怎麼知道啊?陳露跟文松,也沒什麼矛盾啊?其實……其實我一直懷疑,這事是胡總讓陳露去乾的。文松離職,好像胡總挺生氣的。」
趙威眉頭微皺:「這是你的看法,還是文松的看法?」
王左兒怔了怔,說道:「是我自己瞎猜的。」
趙威冷聲斥責道:「沒有證據的事,不要瞎猜。」
「哦。」王左兒怯生生的回道。
趙威看著她,終究也沒再說什麼,轉身走了。
方婷欲言又止,最後也嘆了口氣,離開了。
隻剩王左兒神色落寞的進了病房。
當天晚上,王左兒也沒有回去,就在旁邊的小床上睡了一晚。
楊文松沒什麼睡意。
右腿這還隱隱作痛。
也在想著一些心事。
在他看來,雖然王左兒今天一天都在這裡照顧他,但王左兒做這些的目的,還是希望他能原諒陳露。
在王左兒心裡,顯然還是更在乎陳露多一些。
至於他,王左兒或許可能真的隻是看中他的錢吧。
楊文松越發的厭棄王左兒了。
一直到天快亮了,楊文松才眯了一覺。
上午的時候,黃昀昭又過來一趟。
將案情的進展跟他說了一下。
警方那邊暫時隻是將陳露跟那幾個小混混拘留了起來,後邊等楊文松這邊好些了,還是要走一個調解程序,調解不成,才會正式提起公訴。
不過,他姨父那邊也在施壓,看看能不能將陳露他們幾個,定性為犯罪團夥。
王左兒一聽,心裡就咯噔一下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