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2章 吃不了兜著走
段雨一愣,轉頭看向他,滿臉疑惑:「哦?為什麼這麼說?」
斷劍塵看向謝府車隊遠去的方向,緩緩道:「那謝家少夫人郭芙蓮,絕非善茬。我剛才看到,她上車前,特意回頭怨毒地瞪了你一眼,還跟劉長明低聲說了幾句。依我看,她定然不會善罷甘休,怕是已經盯上我們了,很快就會來找我們的麻煩。」
段雨聞言,先是面露怒色,可轉念一想,眼中瞬間露出喜色,一拍大腿,哈哈大笑:「哈哈,那太好了!我正愁沒機會好好教訓他們,出今天這口惡氣呢!」
朱月撇了撇嘴道:「隨便他們吧,來就來嘍,先吃飽再說,我也餓了。」
三人在附近尋到一家氣派十足的酒樓「鹽湖居」,徑直上了三樓,選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
朱月拿起菜單,眼睛一亮,專挑鹽湖城的特色菜點。鹽焗雞、鹽水鴨、鹽爆肚絲、鹽烤秋刀魚、鹽拌黃瓜、鹽煨蛋一一報出,恨不得把菜單上的特色都點一遍。
不多時,菜肴陸續上桌,滿滿一桌子,都透著淡淡的鹽香。
雖說口味偏鹹,可段雨三人從未吃過這般風味的菜肴,倒也覺得新鮮別緻,吃得津津有味。
吃到一半,樓梯方向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伴隨著雜亂的呵斥,打破了三樓的寧靜。
「劉隊長,那三個鄉野小子就在靠窗的位置!」
一個尖細的聲音響起,帶著幾分邀功的急切。
「給我把他們抓回謝府,少夫人重重有賞!敢得罪我謝家,定要讓他們付出代價!」
一道熟悉的粗啞嗓音傳來。
朱月眉頭一蹙,放下筷子,無奈地看向斷劍塵:「小塵,還真被你猜對了。」
「媽了個蛋,他們真的來了?」
段雨猛地扭頭看去,眼中瞬間閃過一絲怒意,隻見劉長明帶著十幾個侍衛,個個面色不善、手持刀劍,正怒氣沖沖地朝他們走來。
斷劍塵輕輕嘆了口氣,放下手中的碗筷,語氣無奈:「看來,是沒機會把這桌菜吃完了。」
劉長明走到桌前,居高臨下地瞥了一眼桌上的菜肴,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冷笑:「臭小子,倒是吃得自在!識相的就立即跟我們回謝府請罪,或許少夫人還能饒你們一命,否則,今天就讓你們吃不了兜著走!」
段雨一拍桌子,哈哈大笑起來:「你放心,這桌上的菜,我們都會吃得乾乾淨淨,不必兜著走!」
「狂妄!既然你執意找死,那就怪不得我們心狠手辣了!」
劉長明勃然大怒,厲聲呵斥一聲,揮手示意手下動手。
十幾個侍衛立即圍了上來,紛紛拔出刀劍,寒光閃爍,氣勢洶洶。
周圍的食客們見到這一幕,嚇得魂飛魄散,連忙放下碗筷,躲到了牆角或樓梯口,連大氣都不敢喘,生怕被波及。
段雨卻絲毫不在意,轉頭看向朱月和斷劍塵:「嫂子、小塵,先說好了哈,這些小嘍啰都歸我收拾,免得髒了你們的手。」
朱月聳了聳肩,重新拿起筷子,夾了一塊鹽烤秋刀魚,漫不經心地說道:「隨便你,不過最好別見血,我還想好好嘗嘗這些菜,學學做法,下次回去做給凡哥吃呢。」
段雨嘿嘿一笑,拍著兇脯保證:「沒問題!」
說罷,他緩緩站起身來,活動了一下脖子,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笑意:「欺負你們這些弱小之輩,還真沒什麼意思,不過,誰讓你們不長眼找上門來呢。」
話音未落,他身形一閃,速度快如鬼魅,在場眾人甚至都沒看清他的動作,隻聽「啪啪啪啪」一連串悶響,緊接著便是十幾道凄厲的慘叫聲此起彼伏。
圍觀眾人紛紛瞪大雙眼,滿臉震驚地看著倒下的侍衛們,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
剛才還兇神惡煞的侍衛,轉眼間就全都倒在了地上,神情萎頓不堪,連掙紮的力氣都沒有。
最震驚的莫過於那些侍衛,包括劉長明在內,每個人嘴角都掛著鮮血,兇口劇烈起伏,渾身無力。
他們甚至沒看清段雨是如何出手的,就突然感覺體內的元海被一股強橫的力量震碎,修為瞬間盡失,心底隻剩下深深的絕望。
「你……你到底是……什麼人?」
劉長明嚇得魂飛魄散,渾身顫抖,擡起頭,眼神驚恐地看著段雨,聲音都在發顫。
他此刻終於明白,段雨的修為遠高於他,至少是七星武聖,還可能是八星武聖。
其中一個侍衛不死心,忍著劇痛,憤懣不甘地嘶吼道:「你敢廢了我們的修為?你明知道我們是謝府的人!你這是要與我們謝家不死不休!」
對修士而言,廢了修為比殺了他們還要殘忍,這些侍衛們心底滿是絕望和憤怒,卻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沒有。
段雨冷笑一聲,從空間戒中取出一塊古樸的銅牌,在他們面前輕輕揚了揚,語氣冰冷:「不死不休?就憑你們謝家,也配?」
「斬魔……」
侍衛們死死盯著段雨手中的銅牌,看清了上面刻著的兩個蒼勁有力的大字,瞳孔驟然收縮。
「斬魔者!是降魔盟的斬魔者大人!」
劉長明驚呼一聲,眼珠子都快掉在了地上,臉上的恐懼更甚,渾身抖得像篩糠。
「什麼?降魔盟的斬魔者?!」
圍觀眾人也全都炸開了鍋,紛紛瞪大雙眼,滿臉敬畏和震驚,竊竊私語聲瞬間響起。
對鹽湖城的百姓而言,降魔盟就是這仙門大陸上高不可攀的存在。
他們都知道,降魔盟的斬魔者,最低都是九星武聖,甚至有很多入道境的超級強者,而他們鹽湖城最強的城主,也不過隻是個八星武聖,連斬魔者的門檻都夠不到。
謝府的侍衛們嚇得渾身發抖,牙齒打顫,冷汗瞬間浸濕了衣衫。
他們這才幡然醒悟,自己惹的不是什麼鄉野小子,而是連城主都要敬畏三分的斬魔者,心中的憤怒早已被恐懼取代,連擡頭看段雨的勇氣都沒有。
段雨皺了皺眉,厲聲呵斥道:「還不滾?難道要我親自送你們走?」
「是是是!我們這就滾,這就滾!」
劉長明連忙掙紮著爬起來,連滾帶爬地帶著手下的侍衛,屁滾尿流地逃離了酒樓,連地上的刀劍都不敢撿。
段雨環視一周,臉上的冷意褪去,突然咧開嘴,露出一抹爽朗的笑容,對著圍觀的食客們揚了揚手:「大夥都愣著幹什麼?繼續吃繼續吃,一點小事,不用管我們,別影響了胃口!」
眾人互相交換了一個眼色,個個緊張得說不出話來,面對斬魔者,他們心中滿是敬畏,哪裡還敢動筷子。
終於,有一個膽大的食客,「撲通」一聲跪了下來,滿臉恭敬地喊道:「小的拜見斬魔者大人!」
有了第一個,便有第二個,整一層樓的食客們紛紛跪了下來,齊聲喊道:「小的拜見斬魔者大人!」
喊聲此起彼伏,倒把朱月、段雨和斷劍塵三人嚇了一跳。
三人都有些手足無措,連忙走上前,攙扶著身邊的食客,大聲喊道:「大夥別這樣,快起來快起來!」
這時,酒樓的掌櫃聽到動靜,也急匆匆地趕了過來,得知三人竟是降魔盟的斬魔者,激動得手足無措,連忙跪倒在地,對著三人連連磕頭:「小人不知斬魔者大人駕臨,有失遠迎,還請大人恕罪!」
朱月很是無奈,她不適應這種被人當帝王般跪拜的感覺,連忙掏出錢袋子,走到掌櫃面前,問道:「掌櫃的,別多禮了,我們的賬多少錢?」
掌櫃的嚇得連忙擺手,腦袋搖得像撥浪鼓:「斬魔者大人折煞小人了!您能光顧我們小店,是小人的榮幸,怎麼還敢收您的錢呢?」
「這可不行,一碼歸一碼,飯錢必須給。」
朱月態度堅決,從錢袋子裡取出20塊元石,輕輕放在桌上,便叫上段雨和斷劍塵,急匆匆地離開了酒樓。
段雨不舍地回頭看了一眼桌上沒吃完的菜肴,想了想,右手一揮,一道元力閃過,將桌上的菜肴全部收入了空間戒中。
「媽了個蛋,還真被劉長明那傢夥說中了,最後還是吃不了兜著走。」
段雨撇了撇嘴,心中暗暗嘀咕。
三人匆匆下了樓,剛走出酒樓大門,一架便攔在了他們面前。
斷劍塵目光微寒,沉聲道:「是謝府那少夫人的馬車!」
段雨眼中閃過一絲冷意,攥了攥拳頭,咬牙道:「這娘們還真是不知死活!剛才饒了她的手下,她反倒得寸進尺,又送上門來了!」
話音剛落,馬車車門便被打開,郭芙蓮匆匆從馬車上走下來,不等三人開口,「撲通」一聲便跪在了地上,臉色慘白,渾身顫抖,語氣誠惶誠恐:「民婦郭芙蓮,拜見三位斬魔者大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