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9章 誰敢動他
「你……你竟然一點傷都沒有?這絕對不可能!」
徐破妄傲立在半空之中,原本梳理得一絲不苟的長發此刻有些淩亂地披散在肩頭。他那雙因為極度震驚而布滿血絲的眼珠死死地盯著蕭一凡,瞳孔驟然收縮,眼中滿是無法掩飾的驚駭與難以置信。
他愕然地發現,此刻提著劍婢、如神魔般升空的蕭一凡,身上除了那件青衫因為剛才的爆炸氣浪而顯得有些髒亂和褶皺之外,他裸露在外的肌膚上竟沒有絲毫傷痕,連呼吸都平穩得可怕。
反觀他自己,剛才為了硬接蕭一凡那招霸道絕倫的「千秋一劍」,不僅消耗了大量的本命精血,此刻身上的高級防禦法袍也被劍氣撕得破破爛爛。甚至因為體內氣血翻湧得太過劇烈,壓制不住傷勢,嘴角還不斷滲出一絲絲殷紅的鮮血,弄得灰頭土臉、狼狽不堪。這一對比,高下立判。
「你所謂的絕招,不過爾爾。你的攻擊,還沒有達到能傷到我肉身的程度。」
蕭一凡懸停在徐破妄對面十幾丈遠的地方,語氣淡漠得沒有一絲溫度。他那雙深邃的眼眸冰冷如霜,看著徐破妄就像在看一具屍體,沒有絲毫的情緒波瀾。
「現在,遊戲該結束了。」
說罷,蕭一凡微微垂下眼瞼,沒有再看對面那個瀕臨崩潰的劍閣長老,而是在腦海中沉聲喊道:「老五,別睡了,出來幹活!吸了他和我手中這個賤人!」
「哎呀呀,兄弟,你總算、總算是想起本尊了!我在玉裡可是憋得好慘吶!」
蕭一凡話音剛落,一道透著極度興奮和急切的聲音便在他腦海中炸響。下一秒,一道隻有蕭一凡自己能看見的透明虛影,如同掙脫了牢籠的惡鬼般,從他兇口佩戴的「玉中玉」裡迫不及待地飄了出來,正是那個一直渴望吞噬神識的老五。
老五一出來,那虛幻的身體就在半空中興奮地扭動著。它那雙沒有瞳孔的透明眼睛死死地盯著不遠處的徐破妄和蕭一凡手中的劍婢,還十分人性化地搓了搓手,眼中閃爍著極其貪婪、饑渴的光芒:「嘖嘖嘖,這老小子的神識好精純、好香啊!這麼大補的美味,可絕對不能浪費了。兄弟,你要是再不開口放我出來,我都快忍不住要衝破封印,自己出來生吸了他們了!」
其實,以蕭一凡如今的實力,若是穩紮穩打、底牌盡出,本可以憑藉自己的真本事將徐破妄徹底斬殺。可剛才一番交手之後他發現,自己畢竟才剛剛踏入入道境初期不久,雖然戰鬥力驚人,但徐破妄畢竟是成名已久的入道境中期強者,底蘊深厚,且戰鬥經驗極其豐富。如果想要在不依靠外力的情況下徹底斬殺對方,恐怕還要費一番極大的功夫,耗時良久。
可他此刻心中挂念著唐倩的安危,那突如其來的求救信號讓他心急如焚。他根本沒有多餘的時間在這裡和一個道天宗的長老浪費,隻能選擇最快、最緻命的方式,讓老五暗中出手,速戰速決!
對面的徐破妄見蕭一凡突然沉默不語,還以為是被自己戳中了痛處。他強行咽下一口逆血,冷笑著說道:「遊戲結束?你的意思是要殺我?哼!虛張聲勢!別裝了,蕭一凡!你這一定是在強行壓制體內爆發的傷勢,故意裝出一副毫髮無損的強硬樣子,想以此來嚇退本長老!我承認你的修為和肉身確實不錯,遠超同階,但你想要殺我?根本不可能!」
徐破妄對自己的眼力和攻擊有著絕對的自信。他固執地以為蕭一凡現在隻是在硬撐著一口氣,隻要自己再拖上一會兒,或者再給他施加一點壓力,蕭一凡體內那被「大日焚天」震碎的經脈必然會全面爆發,到時候他便會不攻自破,任由自己宰割。
蕭一凡面無表情地看著他在那裡自欺欺人,眼神中充滿了憐憫,如同在看一個死到臨頭還在沾沾自喜的跳樑小醜。
他緩緩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了全場:「我最後給你一次機會。說出你的真實身份,以及你們來此的目的。我可以考慮,給你留一個全屍。」
「給本長老留全屍?哈哈哈哈!大言不慚!」徐破妄像是聽到了天底下最大的笑話一般,怒極反笑,笑聲中滿是被輕視的嘲諷與狂怒,「就憑你這乳臭未乾、仗著幾分蠻力的臭小子,也配對本長老說這種話?還想用這種拙劣的手段嚇唬本長老,簡直是癡心妄想!受死吧!」
蕭一凡懶得再與他廢話,直接無視了他。他淡漠地收回目光,轉頭看向被自己像死狗一樣單手掐在半空中的劍婢。
他指尖微微鬆開了一絲力道,給了她一絲極其微弱的呼吸空間,冷聲命令道:「既然你的主人骨頭這麼硬不肯說,那你來說!說出你們的身份和算計,我同樣留你全屍。」
「呼哧……呼哧……」
劍婢貪婪地大口喘著粗氣,因為缺氧而漲紫的臉龐看起來更加猙獰恐怖。她雖然被蕭一凡掌控著生死,但眼中卻沒有任何屈服。她死死地盯著蕭一凡的雙眼,嘴角扯出一抹扭曲、瘋狂的獰笑,咬牙切齒地說道:「蕭一凡,你別做夢了!想讓我背叛主人?我呸!我就算是被你千刀萬剮、形神俱滅,也絕不會出賣主人半句!主人一定會替我報仇,將你碎屍萬段的!」
蕭一凡的瞳孔微微一縮,眼中閃過一絲不耐煩的寒光。既然這兩個人都這麼想找死,那自己也沒有必要再大發慈悲了。
他不再廢話,在腦海中厲聲喝道:「老五,動手!吸幹他們的神識,一點渣都別留!」
還未等老五興奮地回應,對面的徐破妄見蕭一凡竟然敢無視自己去審問下人,頓時感覺受到了極大的侮辱。他怒吼一聲,強提一口真氣,挺起手中那柄寒光閃爍的破妄劍,便化作一道驚虹朝蕭一凡衝殺過來,怒聲斥道:「蕭一凡,放開她!有種的再來與本長老大戰一百回合!本長老今日定要撕下你偽裝的面具,擊敗你,將你碎屍萬段,揚名天下!」
「嘿嘿嘿,本尊活了這麼多年,最喜歡的就是你這種主動送上門來、不知死活的蠢貨!」
老五那虛幻的身影飄在蕭一凡頭頂,嘿嘿怪笑一聲,那雙透明的眼眸中閃過一絲殘忍的戲謔。
話音未落,老五張開那足以吞噬靈魂的虛幻大口,對著衝過來的徐破妄和蕭一凡手中的劍婢,猛地一吸。
呼——!
一股普通人肉眼無法看見、隻有在靈魂層面才能感受到的恐怖吸力瞬間爆發。這股力量如同一個無底的黑洞一般,毫無阻礙地穿透了徐破妄的護體真氣和識海防禦。
「啊——!」
僅僅是一瞬間的停頓。徐破妄和劍婢兩人腦海中最深處的神識,甚至連一絲反抗的機會都沒有,就像是乾癟的海綿遇到了抽水機,瞬間就被老五那恐怖的吸力給強行抽離、吸了個一乾二淨!
正在半空中衝鋒的徐破妄,以及在蕭一凡手中還在掙紮的劍婢,兩人幾乎是同時僵在了原地。
他們臉上的表情瞬間凝固,原本充滿憤怒、怨毒的神采瞬間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絕對的呆愣和死寂。他們的眼神變得如同玻璃珠一般空洞、渙散,失去了所有屬於生靈的神采。
神識被強行吸幹,他們的肉身雖然還活著,但靈魂已經徹底湮滅,變成了一具毫無意識的行屍走肉。
咔嚓!
蕭一凡沒有絲毫憐憫,指尖微微一用力,一聲清脆的骨裂聲響起。他像擰斷一隻雞脖子一樣,直接將劍婢的脖子扭斷。隨後隨手一拋,將她的屍體如同丟棄一件垃圾般扔向了下方的演武場,砸在堅硬的青石闆上,發出一聲沉悶的聲響。
而此時,在慣性的作用下,變成了行屍走肉的徐破妄,依舊保持著衝鋒的姿態,獃獃地朝著蕭一凡衝來。隻不過,他手中那柄曾經斬殺無數強敵的破妄劍,此刻卻軟弱無力地耷拉著,沒有任何元力灌注,也沒有絲毫殺意,他整個人就像是一個失去了靈魂的提線木偶。
蕭一凡眼神一冷,紫電劍微微擡起,劍尖直指徐破妄的脖頸,便準備一劍斬下這老賊的腦袋,徹底了結這個麻煩。
可就在他即將揮劍的這一瞬間。
「誰敢動我小師弟?!」
一聲極其清脆、卻又夾雜著無比淩厲和霸道殺意的嬌叱聲,突然從遙遠的南方天際傳來。這聲音如同滾滾驚雷,裹挾著不容置疑的威嚴,瞬間響徹了整個明劍山的上空,震得在場所有人的耳膜嗡嗡作響。
話音未落,一道身著耀眼紅色戰袍的絕美身影,如同拉滿弓弦射出的離弦之箭般,從天際撕裂雲層疾馳而來。她的速度快得驚人,在半空中拉出了一道長長的紅色殘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