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3章 目中無人
流瑜臉色一沉,秀眉緊緊蹙起:「宗主要改變婚約,起碼也應該先和我商量一下吧?聖子蕭一凡可是我流雲峰的弟子,這件事我有權知道!」
「本座行事,不需要和任何人商量!」
羽擎蒼的雙眼中閃過一絲寒芒,語氣中充滿了不容置疑的威嚴。
「宗主好大的威風啊!」
流瑜怒極反笑,眼中滿是譏諷,「聖女葉夢璃是你的愛徒,你卻不顧她的意願,將她嫁給霸刀那種蠻橫、兇殘的屠夫,你就不怕讓宗門的弟子們心寒嗎?以後誰還會真心實意地為仙羽宗效力?」
「霸刀難道比蕭一凡差嗎?」
羽擎蒼反駁道,「他可是道天宗千年來天賦最高的弟子,修為更是達到了九星武聖巔峰,離入道境隻有一步之遙,蕭一凡他怎麼比得上霸……」
說到這時,他突然想到了蕭一凡剛剛輕鬆擊敗霸刀的事情,說到嘴邊的話頓時咽了下去,臉色變得鐵青起來。
流瑜看到羽擎蒼語塞的模樣,心中更是不屑,冷笑道:「宗主這段時間不僅不全力降妖伏魔,為天下蒼生著想,反而費那麼多心思對付宗內的弟子,未免有些過分了吧?現在人族正處於危難之際,我們應該團結一心對抗魔族,而不是自相殘殺!」
「放肆!」
羽擎蒼氣得猛地站起身,大聲喝道,「葉夢璃和蕭一凡忤逆師尊、忤逆宗主,如此大逆不道的行為,本座豈能容忍?本座先除內賊,再降外魔,有何不妥?」
「本座馬上就會傳令下去,從現在開始,仙羽宗所有弟子和長老都有責任和義務去剷除這兩個叛徒!誰要是敢包庇他們,就是和本座作對,和仙羽宗作對!」
「你!」
流瑜被羽擎蒼的蠻不講理氣得滿臉通紅,渾身都在微微顫抖。
她看著羽擎蒼猙獰的面孔,心中對他已經徹底絕望了。
她知道,再和羽擎蒼爭論下去也沒有任何意義,隻會白費口舌。
「哼!誰也別想動我的徒弟!」
流瑜冷哼一聲,再也不想和羽擎蒼多說半句話,轉身拂袖就走,大步流星地離開了宗主大殿。
回到流雲峰,流瑜一言不發地坐在大殿的主位之上,臉色鐵青,周身散發著冰冷的氣息。
紅雲、紅霧和羽寒衣三個弟子見到流瑜這副生氣的模樣,都嚇得不敢說話,小心翼翼地站在一旁,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過了許久,流瑜才緩緩開口,朝著三個女弟子吩咐道:「你們趕緊收拾一下自己的東西,我們要出一趟遠門,也許永遠都不回來了。」
「出遠門?再也不回來了?」
紅雲、紅霧和羽寒衣都吃了一驚,臉上滿是疑惑和不解。
紅霧忍不住問道:「師尊,我們要去哪裡呀?為什麼再也不回來了?是不是發生什麼事情了?」
「別問那麼多了,現在沒時間跟你們解釋,等我們走了以後再慢慢跟你們說。」
流瑜擺了擺手,催促道,「快去吧,動作快點,我們時間緊迫。」
「是,師尊!」
三個弟子雖然心中充滿了疑惑,但看到流瑜嚴肅的表情,知道事情肯定不簡單,便不再多問,連忙轉身去收拾東西了。
很快,三個弟子就收拾好了自己的行李,回到大殿向流瑜復命。
流瑜也已經簡單收拾好了一些重要的物品,她從儲物袋中扔出一艘靈舟,對三個弟子說道:「上船吧。」
「是,師尊!」
三人依次登上靈舟,流瑜也跳了上去,操縱著靈舟,朝著仙羽宗的山門方向飛去。
流瑜帶著弟子離開仙羽宗的消息,很快就有人報告到了羽擎蒼那裡,說流瑜和幾個弟子都一起離開宗門,正朝天龍皇朝方向飛去。
羽擎蒼聽後,雙眼微微眯起,眼中閃過一絲陰狠:「流瑜啊流瑜,連你也想背叛本座?你們流雲峰的人真是好大的膽子!」
他立即拿出傳音符,對著傳音符沉聲說道:「暗甲,你立即帶著暗堂的長老去把流瑜給我攔住,把流雲峰的那幾個人全都帶回來見本座!記住,要活的!」
暗甲收到羽擎蒼的命令後,不敢耽擱,立即召集了暗堂的八個長老,乘坐靈舟,朝著流瑜離開的方向追去。
幾分鐘後,暗甲等人的靈舟就追到了流瑜的靈舟後方三裡處。
紅霧正好回頭查看情況,看到後方快速逼近的靈舟,頓時驚呼一聲:「師尊,後面好像有一艘靈舟在追我們!速度還很快!」
流瑜回頭一看,眼中閃過一絲冷意,冷哼一聲:「別怕,有為師在。」
暗甲等人看到前方的流瑜等人,都暗暗興奮起來。
暗乙冷笑道:「流瑜這瘋婆子,我早就看她不順眼了!仗著自己是老資格,在宗門裡橫行霸道,這回她若敢背叛宗門,正好給我們一個收拾她的機會!」
暗甲點了點頭,眼中閃過一絲狠厲:「這婆娘向來瞧不起我們暗堂,曾多次要求解散我們暗堂,這回定要讓她知道我們暗堂的厲害!」
說罷,他操縱著靈舟,加快了速度,朝著流瑜的靈舟追去。
眨眼間,暗甲的靈舟就追上了流瑜的靈舟。
「七長老,你們這是要去哪裡啊?」
暗甲嘲弄地朗聲喊道。
流瑜目光一寒,索性停下了靈舟,冷冷地看著暗甲:「本座去哪,還要向你們暗堂彙報嗎?」
暗甲枯瘦的臉上扯出一抹虛偽的笑,聲音沙啞得像被砂紙磨過,帶著刺骨的陰寒:「其實七長老不說,我們也知道,你這急匆匆帶著弟子離開仙羽宗,定然是去天龍皇城找蕭一凡那個逆徒吧?」
暗乙站在暗甲身側,語氣囂張又刻薄:「蕭一凡已被宗主定為宗門叛徒,按門規,任何包庇、幫助叛徒者,與叛徒同罪!七長老,識相點就乖乖跟我們回宗主峰,把事情說清楚,或許宗主還能從輕發落,否則別怪我們不客氣!」
流瑜聞言,絕麗的臉龐瞬間覆上一層寒霜,眸光如冰刃般銳利,周身甚至隱隱散發出細碎的寒氣,袖擺無風自動。
她心中怒火翻騰卻面上不動聲色,紅唇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冷笑道:「我的徒弟被定為宗門叛徒?請問他做了什麼對不起宗門的事?是盜走了宗門至寶,還是洩露了宗門機密,亦或是勾結魔族背叛人族?你們說得出半句嗎?」
紅雲、紅霧氣得臉頰漲紅,攥著拳頭往前踏出一步,齊聲嬌叱:「我們小師弟從來沒做過對不起宗門的事!」
「明明是宗主不講理,硬要拆散小師弟和夢璃師姐這對璧人,逼得他們走投無路,還好意思說他們叛逃!」
暗甲臉色一沉,厲聲喝道:「宗主的決定豈容你們這些小輩質疑?蕭一凡和葉夢璃公然忤逆宗主旨意,私自逃到天龍皇朝,這就是欺師滅祖、大逆不道的鐵證!無需多言!」
暗乙眼中閃過狠厲:「甲長老別跟她們廢話了!這瘋婆子冥頑不靈,與其浪費口舌,不如直接抓回去交給宗主發落!」
暗甲緩緩點頭,眼中寒光一閃:「上!」
「呼啦啦!」
八位暗堂長老同時動作,從儲物袋中祭出靈寶。
刀槍劍戟、幡旗鐘鼎齊現,八道恐怖的元力氣息如潮水般湧出,在空中交織成一張無形的大網,死死鎖定流瑜的靈舟。
靈舟被這股威壓擠壓得「吱吱」作響,船體劇烈搖晃,像是狂風暴雨中的一葉扁舟,隨時會散架。
靈舟上的紅雲、紅霧臉色發白,緊緊抓住船舷才勉強站穩。
「你們太不講理了!我們什麼都沒做,隻是出趟遠門,你們就要動手抓人?」
紅霧又驚又怒,眼眶泛紅,「師尊是宗門的七長老,勞苦功高,你們暗堂竟敢對我們師尊動手?」
紅雲也怒喝道:「光天化日之下,暗堂濫用私刑,就不怕被其他長老和弟子知道嗎?」
暗甲嘴角噙著一抹猙獰的獰笑,往前踏出一步,元力再次暴漲:「流瑜,我再問你最後一次,你是要束手就擒,還是讓我們動手將你們師徒四人一起拿下?」
流瑜卻絲毫未亂,反而緩緩擡起下巴,絕麗的臉龐上寒意更甚,她的嘴角勾出一抹不屑的冷笑:「就憑你們八個跳樑小醜,也配抓本座?讓羽擎蒼親自來還差不多!」
「好狂妄!」
八位暗堂長老氣得七竅生煙。
暗甲冷笑道:「流瑜,你以為突破到入道境後期,就可以目中無人了?真當我暗堂無人不成?」
暗乙狂笑道:「甲長老是五十年前就成名的入道境後期強者,我和丙長老是入道境中期,再加上其他五位入道境初期的長老,別說你隻有一人,就算再來幾個入道境,也不是我們的對手!甲長老一人,就能把你輕鬆擒下!」
流瑜冷笑道:「是嗎?那就試試吧!」
話音剛落,她的身形突然化作一道紫色殘影,從靈舟上消失不見,隻留下淡淡的香風。
暗甲瞳孔驟縮,大喝一聲:「來得好!」
手中長劍瞬間出鞘,劍身暴漲三尺,帶著淩厲的黑色劍氣,朝著流瑜消失的方向狠狠斬去!
下一刻!
「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