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0章 平分秋色
那一百多個剛剛從劍陣反噬中爬起來的道天宗弟子,見到這匪夷所思的一幕,眼珠子都快瞪掉出來了。他們瞠目結舌地癱坐在地上,看著蕭一凡的眼神,就像是在看著一個從九幽地獄爬出來的索命死神。
「別急,看戲的時間結束了,很快就輪到你們了。」
蕭一凡緩緩收回手掌,眼神淡漠、沒有一絲憐憫地掃視著這一百多個猶如待宰羔羊般的道天宗弟子,「你們平日裡在這天元塢助紂為虐,把人命當草芥,殘害這些無辜的礦工。今天,你們也該為自己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了!」
說著,蕭一凡緩緩舉起了手中的紫電劍,紫色的雷光在劍刃上跳躍,發出死神的倒計時。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豎子!給老夫住手!」
一聲夾雜著滾滾雷音的怒喝突然從天際傳來。緊接著,一道紫色的殘影如同隕石般撕裂虛空,轟然落在了被夷為平地的煉器工坊正中央。狂暴的氣浪瞬間將周圍十丈內的碎石全部吹飛。
來人是一個身穿紫金道袍、鬚髮皆白的老者。他雙手背負在身後,一雙倒三角眼中閃爍著如毒蛇般陰冷的光芒,死死地盯著蕭一凡和唐倩,周身毫不掩飾地釋放出那屬於入道境中期的恐怖威壓。
這股威壓猶如實質般的驚濤駭浪,不僅讓地上的道天宗弟子感覺呼吸困難,更是讓幾百米外廢石堆後面那些毫無修為的礦奴們感到一種深深的窒息。許多礦奴承受不住這股威壓,雙腿一軟,直接瑟瑟發抖地跪伏在了地上,連頭都擡不起來。
「是路長老!」
「路長老終於來了!我們有救了!」
「太好了!路長老可是入道境中期的絕頂大能!這兩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畜生死定了!等會我要親自上去斬他一劍,報我兄弟被殺之仇!」
原本已經絕望閉目等死的道天宗所有弟子,以及那兩個癱軟在石柱下的入道境初期長老,此刻都大喜過望。他們就像是溺水之人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眼中重新燃起了瘋狂的希冀與殘忍。
而外圍那幾千個礦奴,聽到道天宗弟子們那狂妄的歡呼聲,心中的喜悅瞬間跌入了谷底。
「天吶……是那個最可怕的……入道境中期的道天宗長老來了?」
「怎麼會這樣……那個惡魔不是已經閉關幾個月沒來過礦區了嗎?他怎麼會在這時候突然回來了!」
礦奴們面色「唰」的一下變得慘白如雪,眼中剛剛燃起的希望之火,在這入道境中期的恐怖威壓下,如同風中殘燭般搖搖欲墜。
「完了……那位大哥哥雖然厲害,但怎麼可能打得過入道境中期的老怪物?難道,我們剛剛燃起的希望,這就要徹底破滅了嗎?」那個曾經滿眼崇拜的瘦弱少年,此刻緊緊抓著爺爺的手臂,淚水忍不住在眼眶裡打轉。
「敢硬闖我道天宗的地盤,毀我苦心經營的煉器工坊,還敢當著老夫的面傷我道天宗長老、殺我弟子!你們這兩個小雜碎是活膩歪了,急著去投胎嗎?!」
路長老看著滿地的廢墟和死傷慘重的弟子,氣得鬍鬚亂顫,再次怒喝一聲,聲音中透著必殺的決心。
面對這劈頭蓋臉的怒斥,蕭一凡的眼神徹底冷了下來。他嘴角微微上揚,勾起一抹極度危險的弧度:「投胎?你這老傢夥既然自己急著趕來送死,那就別想走了。今天這裡風水不錯,就讓你也留下來,陪你這些徒子徒孫一起上路吧!」
「狂妄!就憑你?一個毛都沒長齊、小小的入道境初期螻蟻,也敢在老夫面前大言不慚?」
路長老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冷笑連連,眼中滿是不加掩飾的不屑與蔑視,「老夫殺過的入道境初期,比你見過的還要多!亮出你的劍,準備受死吧!」
看到有路長老撐腰,地上那些原本像鵪鶉一樣的道天宗弟子們也立刻變得囂張起來。
「臭小子,路長老法駕降臨,你竟然還敢大放厥詞?你一個入道境初期,就算能越級戰陣,但在真正的境界鴻溝面前,你再強也不是入道境中期三合之敵!」
「就是!這小畜生仗著有幾分天賦,竟如此猖狂目中無人。我倒要看看,等會被路長老打斷雙腿的時候,他怎麼跪在地上磕頭求饒!」
「境界的差距是不可逾越的!入道境初期再怎麼蹦躂,也終究隻是初期,怎可能敵得過路長老這種入道境中期的老牌大能!」
道天宗眾人紛紛開口,用最惡毒的語言大聲嘲諷著,在他們根深蒂固的認知裡,都以為蕭一凡這次絕對死定了。
「呵呵,入道境中期又如何?真以為自己無敵了?」
面對眾人的嘲諷,蕭一凡不僅沒有生氣,反而淡淡地上下掃了路長老一眼。憑藉著他遠超同階的神識探查,他很快就從對方體內元氣運轉的軌跡和氣息的渾厚程度上,極其精準地判斷出了他大概的實力水平。
蕭一凡搖了搖頭,語氣中帶著幾分失望:「我還以為來了個什麼厲害角色。你這修為雖然勉強到了中期,但根基虛浮。我估計,你這輩子都卡在這裡了,你現在的真實戰力,甚至還不及那個叫徐破妄的老鬼的一半。」
「混賬東西!你找死!」
被一個小輩當眾戳穿底細,甚至還拿他去和那個自命清高的徐破妄做對比。路長老頓時勃然大怒,氣得七竅生煙。「臭小子,本長老雖然確實比不上徐破妄那個劍癡,但在老夫眼裡,要殺你這麼一個乳臭未乾的入道境初期,根本用不了三劍!」
路長老不再廢話,右手猛地一揮。一柄散發著森寒幽光的長劍瞬間出現在手中。他身形如電,帶著撕裂空氣的厲嘯,一劍化作數十道淩厲的寒芒,以雷霆萬鈞之勢,直接朝著蕭一凡的周身大穴狠辣地刺去!
「太慢了。」
蕭一凡眼神一冷。面對這在別人眼中避無可避的殺招,他竟然不閃不避,甚至連腳步都沒有挪動一下。他隻是極其隨意地擡起右手,握著紫電劍,迎著對方那漫天的劍影,看似漫不經心地隨手一劍削了過去。
「鏗——!!!」
兩把絕世好劍在半空中毫無花哨地碰撞在一起,發出一聲極其刺耳、彷彿要撕裂人靈魂的金鐵交鳴之聲。
這並非簡單的兵器碰撞,而是兩人體內最純粹的元力交鋒。狂暴到極點的氣浪以兩人為中心,瞬間形成了一股肉眼可見的白色衝擊波,朝著四周瘋狂地席捲而去。
這股衝擊波將原本就已經變成廢墟的煉器工坊,再次進行了一番慘無人道的摧殘。地面被硬生生颳去了一層,周圍殘存的幾根巨大石柱和斷壁殘垣在這股力量面前轟然倒塌,瞬間被碾成了齏粉,揚起大片大片遮天蔽日的煙塵。
在這劇烈的碰撞中,路長老隻覺一股排山倒海、剛猛至極的恐怖巨力順著自己的劍身狂湧而來。他那握劍的虎口瞬間被震裂,鮮血直流。他原本前沖的身體更是被這股巨力迫使著不得不向後倒飛回去,在半空中翻滾了幾圈,才勉強落在了原地,在堅硬的地面上犁出了兩道深深的腳印。
他穩住身形,不由自主地瞪大了雙眼,那張布滿皺紋的老臉上,滿是無法掩飾的震驚與駭然。
待煙塵稍散。眾人驚恐地發現,這一回合硬碰硬的試探,兩人竟然都毫髮無傷。從場面上看,蕭一凡這個入道境初期,竟然與身為入道境中期的路長老平分秋色,甚至隱隱佔據了上風!
這一幕,讓在場所有人都震驚得目瞪口呆,大腦一片空白!
「這……這怎麼可能!他竟然真的能正面接下路長老的一劍,而且一步都沒退!」
「豈止是接一劍?你們眼瞎嗎?路長老剛才可是被震退了啊!他竟然能和路長老平分秋色!」
道天宗眾弟子震驚不已,一個個面如死灰。他們這才驚恐地發現,原來自己一直都在井底之蛙般地低估了蕭一凡那深不可測的實力。
躲在石柱後面的兩個入道境初期長老更是驚得張大了嘴巴,下巴都快掉到地上了。兩人面面相覷,都震驚得說不出一句話來。
那個尖下巴長老心中更是掀起了驚濤駭浪,無比驚駭地暗想:「這小子竟然能越級匹敵入道境中期的路長老……這究竟是個什麼怪胎啊?他看起來才二十齣頭啊!難道打從娘胎裡就開始修鍊了嗎?」
他直到此刻才終於恍然大悟。原來剛才蕭一凡放任自己向路長老求援,根本不是什麼初生牛犢不怕虎的愚蠢囂張,而是人家真的有這個橫掃一切的絕對實力和底氣!
其實,無論是路長老還是那些道天宗弟子,他們都不知道一個更加恐怖的事實:蕭一凡剛才那看似平分秋色的一擊,真的隻是他極其隨意地削出了一劍而已,連招式都沒用,甚至為了不把路長老一擊秒殺留點樂子,他隻用了不到七成的功力!
「小子……你究竟是誰?有這等越階戰鬥的天賦,你絕對不是無名之輩!你為何要來犯我道天宗的地盤,與我等結下這等死仇?」
路長老握著還在微微發抖的長劍,此刻再也不敢有絲毫小覷蕭一凡的心思。他那張原本狂妄的臉上,此刻布滿了前所未有的凝重,如臨大敵。
「我是誰?呵呵。」蕭一凡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冷笑,眼中殺意沸騰,「別急,在送你咽氣臨死之前,我一定會好心告訴你的。」
「狂妄至極!別以為你接了老夫一劍就能橫行無忌了!你雖然能有資格和本長老一較高下,但想要跨越境界的鴻溝殺本長老,那是絕對不可能的!」
路長老感覺受到了極大的侮辱,勃然大怒。他不再保留,將體內入道境中期的元力催動到了極緻,整個人彷彿化作了一團紫色的風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