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2章 原來是報仇的啊
一股純粹而狂暴的能量,順著朱月的手心,如同決堤的洪水般瘋狂湧入蕭一凡的體內。蕭一凡的經脈瞬間被撐得脹痛無比,彷彿有無數把刀子在體內切割。但他死死咬緊牙關,將這股力量瘋狂地煉化、融合。
他的氣息,在這一刻開始了不可思議的暴漲!
入道境初期……入道境初期小成……入道境初期大成!
不過短短幾個呼吸的時間,伴隨著蕭一凡體內傳出的一聲宛如龍吟般的骨骼爆鳴,他的修為一路飆升,竟生生跨越了境界的桎梏,很快就達到了入道境初期的巔峰狀態,甚至隱隱觸摸到了中期的門檻!
此刻的蕭一凡,周身散發著磅礴的元力波動。那些元力甚至實質化成了淡淡的白色氣流,縈繞在他的周身,將大廳內瀰漫的血霧都生生逼退了數丈。他雙目赤紅,宛如一尊即將暴走的戰神,壓迫感十足。
豹皇魔將站在高台上,敏銳地感受到了蕭一凡氣息的變化。他微微挑了挑眉,那張滿是魔紋的臉上,不僅沒有絲毫畏懼,反而閃過了一絲看到獵物掙紮時的玩味笑容。
「有意思!真是有意思!」豹皇魔將伸出鋒利的指甲,輕輕颳了刮下巴,邪魅而張狂地說道,「沒想到,區區一個螻蟻,竟然還有這樣的秘術,能將自己的氣息強行提升到這種地步。果然,剛才沒有第一時間捏碎你們的心臟,留下你們一命,是值得的!本皇現在,總算能好好玩玩了,不至於太過無趣!」
在他眼中,蕭一凡就算提升了實力,也不過是從一隻隨手捏死的螞蟻,變成了一隻會咬人的大點螞蚱罷了,結局依然不會有任何改變。
就在這時,跌坐在地上的葬宏突然狀若瘋狂地大笑起來。他雖然心裡很害怕,雙腿都在不受控制地發抖,甚至連站都站不起來,但還是硬著脖子,色厲內荏地對著豹皇魔將厲聲呵斥道:「大膽孽障,你休要猖狂!你以為你今天能活著走出去嗎?這裡可是葬花皇城!是我葬家的地盤!」
他一邊吼著,一邊死死攥著手中一塊已經碎裂的傳音玉符,彷彿抓著最後一根救命稻草:「皇城內地強者無數,皇室暗衛、我葬家的供奉、甚至是皇宮裡那幾位老祖宗!入道境後期的強者都有好幾個!你今日膽敢在這裡殘害這麼多無辜之人,甚至殺了我葬家的三位供奉,我葬家的強者已經收到了我的求救!你必死無疑!」
其實,葬宏這番話一半是恐嚇,一半是在給自己壯膽。剛才在豹皇魔將開始大開殺戒的時候,他就已經悄悄捏碎了最高級別的求救玉符,傳音給了皇宮裡以及家族中的頂級強者,通知他們火速趕來救援。
隻是,遠水解不了近渴,強者撕裂空間趕來,也還需要一點點時間。他現在,隻能用這番話盡量拖延時間,隻要能撐到皇城的大能降臨,這個魔物就死定了!
然而,聽到葬宏的威脅,豹皇魔將卻像是聽到了這世間最好笑的笑話一般,仰天發出一陣刺耳的獰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的笑聲中充滿了不屑與狂妄,震得萬花樓的殘垣斷壁簌簌發抖。
「蠢貨!你以為你們皇城的那些所謂的『入道境後期強者』,能趕得過來救你們嗎?」豹皇魔將猛然止住笑聲,眼神變得森寒無比。他猛地一跺腳,隻見一層漆黑如墨的半透明結界,瞬間從地底升騰而起,如倒扣的巨碗一般,將整個萬花樓死死封鎖在內。
「這是本皇的『九幽封天陣』,別說你們傳音,就算是入道境巔峰的人來了,想打破它也需要半炷香的時間!而本皇殺你們……」豹皇魔將伸出三根手指,語氣殘忍到了極點,「最多,隻需要三息時間!等你們的人趕來,本皇早就把你們的心臟全部吃光,從容離開了!今天,你們所有人,都得死!」
絕望,再次如潮水般淹沒了葬宏和後方的幾女。連求救都沒用,這結界斷絕了他們最後的希望。
但蕭一凡卻沒有回頭看那層結界。他感覺到自己的氣息,在血引術的加持下,已經達到了他此生未曾有過的最強狀態。體內奔湧的元力,像是一座壓抑已久的活火山,急需一個宣洩的出口。
他深吸了一口氣,眼中閃過一絲銳利無匹的光芒。他沒有理會葬宏的崩潰,而是微微偏過頭,對著身後虛弱的朱月、臉色凝重的雨寒衣,以及那爛泥般的葬宏,用不容置疑的低沉聲音說道:「不要管什麼結界,等會我一動手,你們就全力轟擊結界最薄弱的地方!趕緊走,快!」
這是他能為她們做的最後的安排。
隨後,蕭一凡猛然轉過頭,死死鎖定上方的高大魔影。他擡起右手,在虛空中猛然一抓!
「劍來!」
鏘——!
一聲高亢入雲的劍鳴聲驟然響起!蕭一凡祭出了自己的本命法寶——紫電劍。
劍身一出,瞬間散發出凜冽刺目的紫色電光,如同千萬條紫色的雷蛇在劍刃上遊走。伴隨著他此刻入道境初期巔峰的磅礴元力,一股無堅不摧的狂暴劍氣,瞬間如同風暴般瀰漫在整個大廳,將周圍地上的桌椅殘骸統統絞成齏粉。
蕭一凡手持紫電劍,劍尖直指豹皇魔將。紫色的雷光映照著他那張冷峻且寫滿殺意的臉龐,他的眼神冰冷得沒有一絲溫度,彷彿在看一個死人,冷喝道:「豹皇魔將,收起你那副高高在上的嘴臉,露出你的真身吧!今天,不管誰來,我必將你斬殺在這裡!」
聽到這句話,高台上的豹皇魔將動作微微一頓。他那雙幽綠的眼眸中閃過一絲疑惑,有些詫異地看著底下這個猶如困獸猶鬥的人類青年。
「哦?你竟然知道我的真身?」豹皇魔將歪了歪脖子,骨頭髮出「咔咔」的脆響,語氣中透著一絲玩味,「本皇自問在人族疆域偽裝得天衣無縫,你區區一個入道境的螻蟻,是從何得知?」
蕭一凡沒有立刻回答。
此刻,他的腦海中,突然不受控制地浮現出了一副畫面。那是前幾天在霧林山深處,天空下著瓢潑大雨。他在泥濘的草叢中,找到了他那兩位失蹤多日的師姐。
那曾是對他百般照顧、音容笑貌宛如春風般的兩位師姐啊!可是,當他找到她們時,她們已經變成了兩具冰冷的屍體。她們的衣服被撕得粉碎,渾身上下布滿了令人髮指的抓痕和咬痕,而最緻命的,是她們的左兇——那裡的心臟,被人用極其殘忍的手法硬生生掏空!
那一刻的雨水是冰冷的,但蕭一凡的心,卻比那雨水冷上千萬倍。他在兩具屍體旁跪了整整一夜,雙眼流出的不是淚,是血。從那一刻起,他在心裡立下血誓,上窮碧落下黃泉,不殺此妖,誓不為人!而他之所以能一路追蹤到葬花皇城,就是因為他在師姐傷口的邊緣,提取到了一絲極其微弱的、屬於豹族大妖的特有妖氣!
記憶的碎片如同鋒利的玻璃渣,在蕭一凡的心臟上瘋狂絞動。
現實中,蕭一凡的眼神已如淬了九幽寒冰的利刃,死死地盯著豹皇魔將。他握劍的手背上青筋暴起,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從心頭血裡擠出來的,帶著刺骨的寒意和傾盡五湖四海之水也無法洗刷的滔天恨意:
「前幾天……你是不是在霧林山,殺了兩個年輕的女子?」
這幾個字一出,空氣彷彿都凝固了。蕭一凡身上的紫色電光隨著他情緒的極度波動,開始發出滋滋的爆響聲,隱隱有了向血紅色轉化的趨勢。
豹皇魔將聞言,微微一怔,似乎在腦海中搜索了一下記憶。旋即,他像是想起了什麼極其有趣的事情,臉上露出一抹殘忍而戲謔的獰笑。
他伸出那猩紅且布滿倒刺的長舌,極其緩慢地、充滿挑釁意味地輕輕舔了舔嘴角殘留的、不知是誰的鮮血,語氣輕佻、下流且殘忍到了極緻:
「哦——!原來如此!本皇當是誰呢,怎麼這眼神像是要吃了本皇一樣。原來,你是來替那兩個水靈靈的人族女人報仇的啊!」
豹皇魔將仰起頭,似乎在回味著什麼,眼中閃過一絲淫邪與暴虐交織的光芒:「沒錯,你猜得很對。她們兩個,就是本皇在霧林山殺的。」
他頓了頓,看著底下因為憤怒而渾身發抖的蕭一凡,故意拖長了語氣,臉上露出了幾分惡毒的玩味神色,繼續刺激道:「不過嘛,年輕人,你這話也不全對。嚴格來說,她們兩個其實算是自殺的。」
豹皇魔將攤開雙手,作出一副無奈的模樣,但語氣中的嘲弄卻不加掩飾:「本皇在那破林子裡待得無聊,難得碰到兩個長得還算標誌的修者,本想好好恩寵她們一番。誰知道,這兩個蠢女人性子倒是烈得很,死活不從。為了保住那可笑的清白,竟然寧願震碎自己的心脈自盡,也不願乖乖享受本皇給她們帶來的快樂。」
說到這裡,豹皇魔將聳了聳肩,發出一聲令人作嘔的嘆息:「說起來,那身段、那皮膚……還沒讓本皇好好嘗嘗味道,就那麼變成冷冰冰的屍體了,死的確實是真有點可惜了。不過,她們的心臟,味道倒是出奇的鮮美,比這萬花樓裡這些俗粉的心臟,要有嚼勁得多……」
「住口!!!」
一聲凄厲到極緻的咆哮,粗暴地打斷了豹皇魔將的污言穢語。
蕭一凡再也忍不住兇中那如同火山噴發般的怒火。他的雙眼在瞬間變得猩紅一片,眼角甚至瞪裂出了兩道血絲。眼中瞬間迸射出駭人聽聞的實質化寒芒!
一想起兩位冰清玉潔的師姐,在死前竟然遭受了這等畜生的追捕、折磨與言語上的羞辱,最後被逼得自斷心脈而亡,死後還要被掏走心臟……蕭一凡的心就如同被千萬把尖銳的毒刀同時刺穿並瘋狂攪動,痛得他幾乎無法呼吸!
轟——!!!
隨著他心境的徹底炸裂,蕭一凡周身的元力在極度悲憤的刺激下,發生了不可思議的異變。不僅是元力瞬間暴漲,就連他手中的紫電劍似乎也感受到了主人的滔天怒火和必殺之意,劍身發出一聲響徹九霄的清脆劍鳴。
劍體上原本就狂暴的紫色電光,在這一刻變得愈發凜冽,電弧粗大如蟒,滋滋作響。那已經不僅僅是普通的雷電屬性,更是融入了蕭一凡一往無前、玉石俱焚的毀滅劍意!那狂暴的雷霆劍氣,彷彿要將這片污濁的空氣,連同這萬花樓的穹頂一併撕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