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0章 以解心頭之恨
城主夫人大急,知道再這樣下去,自己遲早會被三人拿下。
她再次看向段雨,臉上露出一絲嬌羞與急切,試圖繼續哄騙他:「段大人,我真的知道錯了!我承認,我是給你們下毒了,但那隻是迷魂藥!我……我隻是太喜歡你了,想和你共度春宵,可我羞於主動提出,所以才出此下策,我沒有想害你們的意思啊!」
段雨聞言,簡直被氣笑了,眼中的殺意更濃,冷笑道:「共度春宵?你也配?我段雨雖然有點齷齪心思,但還沒蠢到這個地步!你這該死的臭女人,到了現在,還敢花言巧語欺騙我,看我不先撕爛你這張騙人的嘴!」
說罷,他手中長劍猛地一揮,寒光一閃,狠狠劈中了城主夫人的後背。
「嗤啦」一聲,白色喪服被劈破,一道深深的傷口出現,鮮血瞬間滲出,染紅了白色的喪服。
城主夫人疼得慘叫一聲,身形一個踉蹌,斷劍塵趁機上前,一腳狠狠踹在她的後背,城主夫人重心不穩,重重摔倒在地。
朱月快步上前,手中長刀橫在了她的脖子上,語氣冰冷刺骨:「別動!再動一下,我就殺了你!」
城主夫人趴在地上,面如死灰,臉色慘白如紙,眼中滿是恐懼,再也沒有了之前的溫柔和囂張,渾身微微顫抖著,連大氣都不敢喘。
兩人戰鬥的動靜實在太大,早已驚動了城主府的眾人,巡夜的侍衛、府中的下人,紛紛朝著西跨院趕來。
少城主也聞訊趕來,當他看到城主夫人被朱月用刀架在脖子上,段雨和斷劍塵站在一旁,滿臉怒火時,徹底驚呆了,怔怔地站在原地,半天說不出話來。
「三……三位大人,這……」
少城主滿臉疑惑和不安。
城主夫人見狀,眸光一閃,猛地擡起頭,朝著少城主大聲哭喊:「丘兒,救命啊!快救我!他們想要玷污我,我不從,他們就要殺我!」
在場的眾人聞言,全都面面相覷,互相交換了下眼神。
少城主則臉上滿是疑惑和猶豫。
一邊是斬殺了鰲蝦妖魔、拯救了鹽湖城的三位斬魔者,一邊是城主夫人,他一時之間都懵了。
「賤人!到了現在,你還敢胡說八道,顛倒黑白!」
段雨怒目圓睜,厲聲呵斥,心中的怒火再次被點燃。
城主夫人見狀,連忙又對著少城主大喊:「丘兒,我說的是真的!他們不是斬魔者,是冒牌貨!他們是來霸佔城主府,殺害我們母子二人的!快,快讓人殺了他們,快救我啊!」
她也不是真的奢望少城主能救她,隻是想製造混亂,趁亂逃脫,隻要能逃出西跨院,她就有機會活命。
「你這個妖女,還敢挑撥是非!」
朱月也被激怒了,手中長刀朝著城主夫人的胳膊削去,「嗤啦」一聲,雖然沒有斬斷其胳膊,但也劃了一道深深的刀痕,鮮血噴湧而出。
斷劍塵朗聲道:「這妖孽就是藏在鹽湖城的第二個妖魔!」
「什麼?!」
在場的眾人聞言,頓時大吃一驚,滿臉難以置信,紛紛倒吸一口涼氣,議論聲瞬間響起。
「什麼?城主夫人是妖魔?這怎麼可能?」
「是啊,城主夫人怎麼會是妖魔?」
所有人都懵了,少城主更是獃獃地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斷劍塵的話音剛落,人群中便走出一個身著青色長衫、面容蒼老的老者,正是城主府的管家。
他面色凝重,對著朱月三人拱了拱手,語氣帶著幾分遲疑:「三位大人,在下鬥膽一問,這會不會是一場誤會?夫人她平日裡溫婉賢淑,待人寬厚,從未傷過府中一人,怎麼可能是妖魔呢?」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更何況,城主大人與夫人夫妻情深,若是夫人真的是妖魔,城主大人怎會從未察覺?還請三位大人三思,莫要冤枉了好人啊!」
管家的話一出口,頓時得到了在場不少城主府下人的認可,紛紛點頭附和。
「是啊是啊,管家說得對,夫人怎麼可能是妖魔呢?」
「夫人待我們極好,從來沒有虧待過我們,她絕對不是妖魔!」
「說不定真的是誤會,三位大人再好好查查吧!」
他們身為城主府的人,受城主和「城主夫人」的照拂,骨子裡終究是向著城主夫人的,一時間,看向朱月三人的目光,多了一絲不滿與質疑,議論聲也漸漸大了起來。
少城主也從震驚中回過神來,他眼神慌亂,快步上前一步,對著朱月三人躬身說道:「三位大人,求你們手下留情,有什麼話,我們坐下來慢慢說,不必動刀動槍的,一定是哪裡弄錯了。」
他心中依舊不願相信這後媽,會是殘害父親的妖魔。
朱月、段雨和斷劍塵三人聞言,都皺起了眉頭,神色愈發凝重。
朱月手中的長刀依舊橫在泥鰍妖的脖子上,語氣冰冷:「誤會?她在湯裡給我們下魚豚毒,妄圖殺我們,這也是誤會嗎?」
段雨更是怒火中燒,聽到眾人的質疑,大喝一聲:「誤會?她究竟是不是妖魔,一試便知!今日,我便讓她露出真面目!」
說罷,他手中的靈寶長劍一閃,寒光凜冽,毫不猶豫地朝著泥鰍妖的心窩刺去,但他留了分寸,長劍隻刺入了一寸,劍尖剛剛觸碰到泥鰍妖的心臟,沒有再繼續深入。
泥鰍妖嚇得面色大變,渾身劇烈顫抖,原本蒼白的臉變得毫無血色,眼中滿是恐懼,卻依舊強裝鎮定,厲聲喝道:「姓段的!你敢胡亂殺好人嗎?我是城主夫人,是鹽湖城的城主夫人,你殺了我,全城百姓都不會放過你的!」
段雨咬牙冷喝,眼神堅定,沒有絲毫動搖:「好人?你也配稱好人?快說!你到底是什麼妖魔,為何要偽裝成城主夫人,潛伏在城主府?若有半句遲疑,小爺隻需再往前送半寸,保準你的心臟,會被小爺的靈寶攪碎,讓你魂飛魄散!」
泥鰍妖的面色急速變換,從恐懼到不甘,再到掙紮,她死死盯著段雨的眼睛,看了好一會兒,發現段雨目光堅定,眼神中的殺意不似作假,不像是在嚇她,心中頓時感到一陣絕望——她知道,若是再不坦白,今日必死無疑。
城主府的眾人見到這一幕,都皺起了眉頭,臉上露出一絲不滿。
有人低聲嘀咕:「這斬魔者大人也太過分了吧,怎麼能這樣逼問夫人?」
「就是啊,就算有疑問,也不能這樣用劍指著夫人的心窩啊!」
「快說!」
段雨見狀,厲聲呵斥,手中的長劍又往前微微送了一點,劍尖刺入更深,泥鰍妖頓時感到心口一陣劇痛,疼得渾身抽搐,魂不附體,再也不敢拖延,急忙大喊:「我說!我說!你快住手!別再刺了!」
她大口喘著粗氣,聲音顫抖地說道:「我……我本體是泥鰍,是泥鰍妖一族的妖王!」
「什麼?!」
這句話如同驚雷一般,在人群中炸開,在場的所有人都驚得目瞪口呆,紛紛倒吸一口涼氣,臉上滿是難以置信。
那些剛才還維護泥鰍妖的下人,瞬間僵在原地,嘴巴張得大大的,說不出一句話來——他們怎麼也沒想到,平日裡溫婉賢淑的城主夫人,竟然真的是一個妖魔!
少城主丘兒更是驚掉了下巴,身子晃了晃,差點摔倒在地,他瞪大了雙眼,死死地盯著地上的泥鰍妖,眼中滿是震驚、難以置信。
朱月和斷劍塵對視了一眼,眼中都露出了喜色。他們為段雨感到高興,高興他終於徹底醒悟,不再被泥鰍妖的偽裝所欺騙,邁出了關鍵的一步。
段雨則渾身一震,手中的長劍微微顫抖,瞪大了雙眸,眼中的怒火與恥辱感瞬間交織在一起,如同潮水般席捲全身。
他終於完全確信,自己確實被這個女妖騙得團團轉,自己的心動、憐惜、承諾,全都成了一個天大的笑話,一個被妖魔玩弄於股掌之間的笑話。
巨大的恥辱感和被欺騙的憤怒感,讓他恨不得立即一劍殺了這個該死的泥鰍妖魔,以解心頭之恨。
但理智還是戰勝了怒火,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咬牙喝問道:「說!你為什麼要混入城主府?為什麼要嫁給城主?」
泥鰍妖語氣低落地說道:「我……我被你們降魔盟的人追殺,在千魔森林待不下去了,又不想回去當個普通的妖王。所以我便化為人形,混入了鹽湖城,暗中找到了前城主夫人,毒殺了她。然後我便偽裝成她的模樣,刻意接近城主,用手段讓城主愛上了我,將我娶為妻。」
段雨皺起眉頭,眼中滿是質疑,冷聲道:「就隻是因為不想回千魔森林,想安穩立足?沒有其他陰謀?我不信!」
泥鰍妖眼神慌亂,語氣急切:「我沒有什麼陰謀啊!我真的隻是想安穩立足,鰲蝦妖魔刺殺城主,和我沒有關係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