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爺嘆了一口氣，隻能蒼白安慰著：「會好起來的，人活著希望不是，你能靠自己賺錢了日子就會好起來。」

　　楚妍點點頭，她也是這麼覺得的。

　　人隻有靠自己才有指望，要麼就是嫁個好男人，可好男人憑啥看上自己，要啥沒啥的豆芽菜嘛。

　　算了，把眼前日子過好比啥都強。

　　沒多時面前飯菜都空了，乾淨的像是被刷過一樣，楚妍起身把餐盤放好，跟著王大爺去倉庫繼續幹活。

　　人剛走沒多久，食堂裡開始響起喧鬧聲：「誒，那小姑娘咋瘦成那樣，還要在倉庫裡幹活，能撐得過兩天嘛。」

　　「我打賭一天都難，等晚上睡一覺身體恢復過來，明天會渾身酸痛得，到時候肯定就要被嚇跑了。」

　　「也是，王大爺那倉庫都換多少人了，基本沒什麼幹時間長了，活累人不說工資還少，誰願意去那幹活啊。」

　　這些話楚妍都沒聽到，就是聽到也不會在意，她隻想要活著就成，別人說什麼不重要，他們又不會給她錢。

　　自己要做什麼隻管去做就好。

　　一天時間很快過去，晚上是楚妍自己去的食堂，隻有粗糧饃饃還有粥，一個人坐在角落裡很快吃完了。

　　趁著天還沒黑，快速回到倉庫拿著暖瓶，去了倉庫宿舍那棟樓一樓打熱水，打熱水的地方已經排起長隊來。

　　眾人齊刷刷看向過來的小姑娘，眼神上下掃視著帶著好奇：「誒，大力你看又是那個小姑娘誒，她來這邊打水了。」

　　牛大力順著她視線看過去，還真是之前食堂那小姑娘，一個小姑娘在都是男人的隊伍裡排隊，看著太顯眼了。

　　「誒楚妍，你來這邊打水，晚上也是要住這邊宿舍嘛。」

　　其他人聞言也豎起了耳朵聽著，他們倒是沒想對小姑娘做什麼，單純就是覺得都是糙漢子的宿舍，來個小姑娘看著都覺得很美了。

　　小小一隻跟小兔子一樣，很可愛。

　　楚妍搖搖頭：「不，我住其他地方。」

　　牛大力嗯了一聲：「這樣也好，這棟宿舍都是男人，你一個小姑娘住這裡是不安全，他們平時都看不到女人容易發狂。」

　　「不住這裡是好事，兄弟們收斂下眼神，別把人小姑娘給嚇到了。」

　　眾人聞言鬨笑出聲：「哈哈，大力你這個臭小子真是多事，俺們看看咋了，這小姑娘看著跟沒成年一樣，太小太矮了點吧。」

　　「皮膚還挺好，就是太瘦了，小姑娘你咋個來這裡倉庫幹活，咋不在你老家找個工作呢。」

　　楚妍抿著唇沒吭聲，不想繼續這個話題，鄉下能找到什麼工作，她能做的不過是成年前在家裡任勞任怨幹活。

　　成年後被爹給賣掉換彩禮給弟弟，其他的用處也沒了，到了婆家又能如何，還不是一個火坑換一個火坑。

　　牛大力見小姑娘臉色不好看，喊了一聲：「好了都別說了，別把人小姑娘嚇到了。」

　　「那個你……要不要來我前面打水，我讓你位置。」

　　其他人聞言打趣：「嘖，大力你這可以啊，以前咋沒見你這麼殷勤過，難不成是看上人小姑娘了，你這有些飢不擇食了。」

　　「人小姑娘看著年紀多小啊，你個二十多歲的老光棍一個，跟人小姑娘那可是不般配的。」

　　眾人你一句我一句的，說得牛大力有些氣惱：「好了都別說了，非要開人家小姑娘玩笑做什麼，別壞了人名聲。」

　　「哈哈，看吧他著急了，我看這就是有些意思了，想趁著小姑娘年紀小好騙，忽悠忽悠是不是長大就有個媳婦了。」

　　「你，你們這是什麼話，我牛大力哪裡是這種人，我這就是純粹看人小姑娘年紀小，想要幫一把而已。」

　　「哪裡有那些齷齪心思了，你們真是心太髒了，看什麼都是髒的。」

　　說著說著幾人來了火氣，從排隊人群中走出來湊近，互相你看我不順眼，我看你不順眼的，一開始是推搡起來。

　　後來直接舉起拳頭扭打起來，這些落在楚妍眼裡，眼底閃過一抹厭惡，更冷漠了，這些人就不能安分點嘛。

　　非要這麼鬧騰做什麼，能不能不要扯上她。

　　一旁男人開口道：「誒小姑娘，他們因為你才打起來的，你難道不上去勸兩句嘛。」

　　楚妍看向他，面無表情道：「跟我有什麼關係嘛，是我讓他們打起來得嘛，我是說了什麼才讓他們打得。」

　　「難道不是他們自己發生口角才打得嘛，還有我這小身闆你讓我上去，你確定我能扛得住他們一拳頭嘛。」

　　平頭被說得一愣，嘴唇動了動不知道該說什麼，這小姑娘還真是冷漠啊。

　　很快到了楚妍，她利索打好水提著暖瓶就走，看都沒看那邊打一起的幾個人，她隻想安靜的活著，不想摻和任何人的事。

　　小姑娘身影很快消失不見，其他人把打架的拉開，沒好氣道：「爭什麼爭啊，還嫌白天幹活不累是吧。」

　　「人家小姑娘早走了，你說你們也是，就開個玩笑而已還能打起來，真是太丟人了，打什麼打啊。」

　　牛大力看了過去，果然沒小姑娘身影了，頓時也覺得沒意思特幼稚，因為這一點小事就打起來真是。

　　楚妍沒把這件事放心上，她回到倉庫後抱著字典鎖好門，朝著那一片亮光的地方走去，看著那一排排亮起的路燈眼底閃爍著星光。

　　找了個人少的位置，坐了下來開始翻看字典學認字，了解它們的意思，在紙張上記下來。

　　那認真的模樣，像是直接屏蔽周圍一切。

　　小孩子們玩了一會兒，朝著這邊湊過來，好奇道：「姐姐你在寫什麼？」

　　楚妍擡起頭，對上三個蘿蔔頭看過來的眼神，眼睛黑亮亮的。

　　「我在認字，你們叫什麼名字？」

　　「我叫大毛，他是二毛，大勇，小山，虎子……」

　　「我叫楚妍，你們可以叫我楚姐姐，我隻會拼音跟數字，想趁著晚上不上班多學一點字，以後看東西也能更快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