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念察覺到那股視線，扭頭看過去，神色如常，語氣稍微緩和了些：「你來了，不好意思我收一下尾。」

　　病人伸著頭好奇看著。

　　很快腦門又被拍了下，瑟縮回去，捂著頭委屈得不行：「顧護士，你下手輕一點啊，我這腦袋快成豬頭了。」

　　「呵呵，現在還想喝血嗎？」

　　「不不，我一點都不想了，還是飯菜的味道更好，你放心我一定能戒掉的。」

　　陳明饒有興趣看著這一幕，有趣，實在是太有趣了，他就沒見過這麼有意思的姑娘，跟那些接近他的姑娘都不一樣。

　　顧念處理好病人，擦了擦手走了過來：「陳醫生，我們可以走了。」

　　「誒好嘞。」

　　兩人肩並肩走著，陳明側頭看著她，輕聲問：「一直聽說這一層隔離的病人很兇，現在看來好像還好。」

　　「哦，那是你沒見過發病的病人，要是見過的話就不會這麼說了。」

　　「發病的是什麼樣？」

　　顧念仰頭看著他，這人一米八左右還挺高，扯出一抹笑來：「想看嘛，想的話我可以帶你去看看。」

　　「不過醜話說在前頭，要是被嚇到的話，那可不歸我管。」

　　「當然，我也很好奇這個……病。」

　　話沒說完，耳邊聽到一聲巨響，像是什麼撞在門闆上發出的聲音，嚇一跳。

　　陳明警惕看著一旁的門：「什麼聲音？」

　　顧念將人拉到一旁，不知從哪裡拿出一個棍子握在手裡，神色平靜：「沒什麼，發病了而已。」

　　用棍子敲了敲門闆，顧念警告：「老實點，再撞門的話別怪我不客氣了。」

　　屋內的人嘶吼著，像是完全沒了理智。

　　「陳醫生你離遠一點，我處理一下，馬上就好了。」

　　陳明下意識後退拉開距離，看著她把門踹開後，直接衝進去就是一頓抽棍子，揮出了殘影來。

　　那個被打的人嗷嗷叫：「啊啊啊疼，好疼啊，別打了我錯了，我就是一時沒控制住，求你別打了。」

　　顧念冷冷看著匍匐在地上的人，眼底冷的要掉渣：「去床上坐著，再敢隨便……」

　　話還沒說完，匍匐的漢子面色猙獰撲上來，張嘴就要朝著她脖頸咬去，這要是咬中血管的話，有可能要命的。

　　下一秒下身劇痛，整個人被踢飛出去，後背狠狠砸在牆上，順著牆滑落到地上。

　　漢子捂著下身蜷縮得跟蝦米一樣，疼起來喊得力氣都沒了，走廊裡有好奇湊過來看的人，看到這一幕下意識覺得兩腿間有點疼。

　　陳明嘴角狠狠抽了下，看著她的眼神變了，狠，這姑娘也太狠了。

　　十分鐘後，三人出了醫院來到電影院門口，蘇黎去買了爆米花，顧念去買了汽水一起帶進去。

　　「來，咱們去中間坐看得清楚。」

　　「嗯。」

　　很快電影開始播放了。

　　顧念眼睛一眨不眨看著幕布，很快來了些興趣，湊到身邊人耳邊低語：「蘇蘇，這個還挺好看的，等我們回去了有時間請夏夏一起看。」

　　蘇黎點點頭：「成，那丫頭肯定喜歡看這樣的，她之前對下鄉的生活，還挺好奇的。」

　　兩人小聲說著，一邊吃一邊喝汽水。

　　一直到電影結束，陳明就那麼看著她們湊一起，自己愣是一句話沒聊成，哎，眼神糾結看著她們。

　　外面風有些大，陳明利索脫下外套，直接準備披在顧念身上，被她擺手拒絕：「謝謝，我不冷你還是自己穿吧。」

　　「……那好吧，對了，你們是這邊病人穩定後，就要回去了嘛。」

　　「對，怎麼了嘛。」

　　陳明眼神有些黯淡：「沒事，我就是想問問，你可有找對象的打算，就是有沒有什麼要求？」

　　蘇黎聞言腳步加快了些，跟他們拉開點距離，讓他們有單獨空間說說話。

　　「這個問題我暫時沒考慮，我覺得我們可能不合適，我家裡都死完了，我一個孤兒跟你不太合適。」

　　「孤兒？你怎麼會是孤兒，那方便問問他們怎麼死得嘛。」

　　顧念面不改色道：「奧，意外被車撞死了，可能是祖墳不太好吧，陳醫生長得好家世好，找個好姑娘結婚不難。」

　　「我們之間不太合適的，你也看到了，我這人性子太直，能動手的一般不喜歡啰嗦，你家不可能接受粗魯的媳婦。」

　　「不管怎麼說謝謝你的直接，但我們不合適。」

　　陳明垂下眼簾，扯出一抹笑來，隻覺得透心涼，這還沒相處就結束了。

　　顧念見他不吭聲，認真分析著：「除了孤兒的問題，還有其他問題，我是個喜歡工作的人，相夫教子不可能的。」

　　「你家是書香門第，要的是大家閨秀門當戶對，再說隻是見兩三次面而已，你怎麼知道這是中意不是好奇。」

　　「好奇以前沒我這樣的，而不一定就是男女之情，不合適的關係一開始就不要開始，不然久了更麻煩對吧。」

　　陳明嘆了一口氣：「好，我明白了，你對誰都這麼直接嘛，那對你中意的男同志，你也這樣嘛。」

　　顧念腳步頓了下，繼續道：「是，中意的男同志我有啊，隻是知道沒結果，我們就結束了，我也就離開了那個城市。」

　　「我這個人太過冷血了，很多人接受不了的，那一點好奇，可支撐不起幾十年的日子。」

　　「而且我不是吃虧的性子，跟傳統的女人不一樣，誰給我氣受，不管老幼尊卑一樣懟，吵不過就動手。」

　　「這樣的我，你還覺得很有趣嘛。」

　　陳明沉默著不知道說什麼。

　　「嗯，我知道了，不管怎麼說我都想祝你幸福。」

　　顧念看著他的眼睛，認真道：「我也一樣，祝你早日找到合適的姑娘，還有你娘做的花生糖很好吃。」

　　「哈，你喜歡吃，那我明天再給你帶，做不成對象做朋友也可，以後要是再來的話找我，我帶你去玩。」

　　「我從小就在這裡長大，對這裡很熟。」

　　「好啊，那就這麼說定了。」

　　陳明把人送到醫院樓底下，揮揮手笑得釋懷：「再見，我回家了，明天給你帶花生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