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黎深吸一口氣，低聲道：「姜峰你沒事的話先回去忙，藥膏我晚上下班帶回去，到時候再給你上藥。」

　　姜峰乖乖點頭，老實把圍巾重新圍上，看了她一眼：「阿黎那我回去了，你要是不舒服的話……請假回去休息。」

　　「嗯，我沒事你回去忙吧。」

　　等人走了後，蘇黎拉著要跑出去的林清清，湊近她耳邊咬著牙有些心累：「喂，你到底還要糾纏多久，怎麼沒完了呢。」

　　林清清被捏住手腕出不去，狠狠剜了她一眼，憤怒道：「你管我，我隻是擔心你欺負姜峰怎麼了，你這個霸道的母老虎。」

　　「你們是不是那個了，你看你把他抓的，我告訴你不許欺負他。」

　　「算了懶得跟你胡扯，我們是夫妻要做什麼你管不著，真是對你無語了，你這腦迴路都跟旁人不一樣。」

　　「喂，你到底什麼時候結婚？」

　　這林清清肯定是太閑了，才會天天窺探他們的生活，等結婚有孩子忙起來，她自然就沒空在這膈應人了。

　　老天奶誒，趕緊結婚吧。

　　林清清抿著唇：「關你什麼事，他家沒準備好彩禮房子我就是不結，你管得著嘛，下次你要是再欺負他給我等著。」

　　「別以為這軍區都是你們蘇家的人，仗著姜峰家裡沒人來，你就這麼肆無忌憚。」

　　蘇黎：「……！！」

　　如果她有罪，請讓老天爺來懲罰她，而不是天天弄個腦子不正常的在面前晃悠，鬆手打開門示意她趕緊走。

　　「請吧，沒事不要再打開我辦公室門。」

　　林清清揉揉有些紅的手腕，嘟囔著：「真是個怪力的女人，空長一張臉一點不溫柔，你憑啥配得上燈塔的弟子。」

　　蘇黎見她碎碎念，催促著：「走啊，還在我這賴著是要我請你吃飯不成。」

　　「哼哼走就走，我啥時候想來就來。」

　　「趕緊走。」

　　把人趕走後腦子清凈了些，打開門坐在辦公桌前繼續看診，一天忙忙碌碌過去，晚上下班後鎖上抽屜正要離開。

　　林清清站在門口探頭進來，鬼鬼祟祟：「喂，你記得帶藥膏回去給他上藥，他皮膚很敏感傷口好得嘛，還很容易感染你注意點聽到沒。」

　　蘇黎擡起頭目光幽幽。

　　「詳細說說。」

　　「說啥，他不是早產兒嘛，從小抵抗力比別人就弱，我們劃傷口子三兩天就好，他劃傷就很嚴重紅腫還容易高燒。」

　　林清清小聲嘀咕著：「姜叔家對他又不好，他每次生病都自己弄點土黴素，要是不上藥的話第二天就會發燒。」

　　「發燒也是要去砍豬草的，很辛苦很可憐，你能不能對他好一點啊，每次非要那麼冷臉幹什麼，還抓他脖子你太過分了。」

　　「那個上，溫柔一點成不成，你真不像個女人。」

　　蘇黎深深看了她一眼，莫名有些心情複雜：「你說你那麼關心他，當初為什麼還要跟偉糾纏不清，還要鬧著退婚活那麼擰巴。」

　　林清清沉默了，眼神黯淡下來。

　　為什麼，當然是因為覺得他永遠不會離開，就會肆無忌憚忽略欺負，甚至欺負了自己都意識不到，覺得對方永遠不會離開。

　　等真正失去了才發現，心口空了一大塊，就像寒冬刮的冷風一樣，空蕩蕩得怎麼都填不滿。

　　林清清深深看了她一眼，聲音很低：「沒為什麼，人不就是這樣嘛，對得到的東西總是不知道珍惜，等失去才意識到重要。」

　　蘇黎也沉默了，反思了下認真道：「那我以後也對他更好一點，爭取不走你的老路，你也別跟老媽子一樣盯著我了。」

　　「你才是老媽子，我又不是盯著你，我是關心姜峰怎麼樣，跟你有什麼關係。」

　　「好了我下班了，你記得帶藥膏給他抹葯，不然他傷口真得會紅腫發炎，你注意點聽到沒。」

　　「知道了，別吵吵。」

　　林清清的身影消失在門口。

　　蘇黎拿著鑰匙打開抽屜，又拿了幾瓶牙膏揣口袋裡下班回家。

　　天黑後姜峰三人才回來，簡單洗漱後回到屋內，坐在檯燈前看書，涼颼颼的風一直往身體裡鑽，冷得手腳都有些僵。

　　「你看完書喊我一聲，我給你上藥，你也早點休息別熬夜。」

　　「嗯好。」

　　姜峰掃了眼小床空蕩蕩的位置，輕聲問：「我的床呢？」

　　蘇黎看著他，理所當然道：「搬出去曬蘿蔔乾了，你晚上就跟我一張床睡，咱們是夫妻在一張床很正常。」

　　「你怕什麼，我又不會吃了你。」

　　「……我沒怕，就是怕自己睡覺不老實，到時候再吵得你睡不著就不好了。」

　　「沒事，你睡覺挺安靜的。」

　　姜峰收回視線繼續看書，看到九點實在太冷，收起書來到床邊坐下。

　　蘇黎的聲音傳來：「衣服脫了上藥。」

　　「抱著熱水袋就沒那麼冷了。」

　　「好。」

　　半小時後葯上好，蘇黎直接窩在他懷裡，像是沒感覺到他僵硬的身體，理直氣壯道：「天氣冷我捂不熱，這樣會暖和點。」

　　姜峰嗯了一聲：「好。」

　　砰砰砰，安靜的夜色中心跳太快了，快到他都能聽到自己的心跳聲，越是想睡覺腦子越清醒睡不著。

　　心口被人拍了拍：「太吵了，你心跳這麼快可不好，要是睡不著跟我說說話，有困意了就能睡著了。」

　　「嗯，我，我是想問你有了孩子的話，會不會很影響你工作，你現在想要孩子嗎？」

　　蘇黎臉貼在他心口，耳邊聽著他的心跳聲很安心，就是心跳有些過快了：「孩子？有了孩子的話影響工作是必然的。」

　　「談不上想不想要，我沒想過這個問題，不過看緣分吧，來了的話我也會學著照顧，放心孩子我來帶不會耽誤你工作。」

　　「你工作性質特殊，時間耽誤不起我懂，爸媽那邊是在催生，我想著隨緣有的話就留著，沒有的話就隨緣。」

　　姜峰聽她自然而然的話，沉默了一會兒；「我，我工作其實也沒那麼忙，家庭責任該承擔是要承擔的，我是想問你做好準備沒。」

　　「如果沒有的話，我是不是該做些措施，嗯，沒別的意思就是問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