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軍長看著她慫慫的樣子，跟自家小孫女倒是有些像，眼神柔和了些：「也是，楚家人還是很團結的，你找他們給你報仇也成。」

　　「好了，你們也早些回去休息吧，月底前或許能去京都，到時候老頭子我也回去看看戲，哎，年紀大了得回去休息休息。」

　　顧念：「……」

　　楚悠悠：……休息是假的，看戲才是真得吧，軍長原來是這樣的啊。

　　軍艦在第二天天黑前到了海島，趁著夜色眾人來到老宿舍樓，也是暫時的隔離區，有些破舊但勝在周圍沒人，安靜。

　　宿舍樓早有醫療隊在等著，等人到了後立馬帶去抽血化驗出報告，有條不紊準備起來。

　　魏軍長安排好人守著舊宿舍樓後，帶著警衛員朝著軍區走去。

　　「領導，隻安排二十來人夠嗎？」

　　「嗯，夠了，他們不會亂跑的，回去讓他們都去開會，儘快把船廠那邊給我整理好，後期我要帶小姜去逛逛。」

　　警衛員一頭霧水：「……？？」

　　「領導，為什麼執著讓他去，那人看著就是個文弱的，咱們船廠那也沒計算機，讓他去船廠做什麼。」

　　魏軍長居高臨下掃了他一眼，威壓直逼過來：「你是領導我是領導啊，問什麼問，哪裡來的那麼多好奇心。」

　　「姜峰隻會計算機怎麼了，我就樂意讓他去船廠看看，不該問的少問。」

　　「是，領導。」

　　＊

　　顧念剛準備躺下，就看到窗戶那多個鬼鬼祟祟的身影，打開門一看不是楚悠悠還能是誰，臉黑了黑。

　　「你怎麼又來了，這都是一個人一個房間，自己睡不好嘛，床一米二太小睡不下，你別老是來纏著我。」

　　楚悠悠眼淚汪汪看著她，也不說話，就可憐兮兮的樣子：「我，我可以睡地上的，那邊有吼叫的聲音好可怕。」

　　「顧姐姐，你就讓我進去吧，我一定保證聽話打地鋪，絕對不抱著你睡成嘛，我不跟你一個房間睡不著。」

　　「……」

　　顧念有些於心不忍，冷著臉轉身：「隨便你好了。」

　　楚悠悠見狀知道她是同意了，臉上可憐兮兮一秒消失，笑得燦爛跟進去，利索把席子鋪在地上就準備打地鋪。

　　床上一個，地上一個睡著。

　　半夜的時候有些冷，楚悠悠忍不住蜷縮著身體，還是被凍醒了，看了眼床上睡著的人，小聲喊了一句：「顧姐姐你睡著了嘛。」

　　床上的人沒說話，楚悠悠眼珠子滴溜轉，慢慢從地上爬起來，躡手躡腳來到床邊，小心翼翼掀開被子鑽進去。

　　慢慢窩在她柔軟的懷裡，香香的讓人安心的味道，困意襲來很快睡著了，有顧姐姐在的地方她才能安心睡著。

　　懷裡傳來均勻的呼吸聲，顧念慢慢睜開眼，低頭看了眼嫌棄撇撇嘴，到底還是沒把人叫醒，悄悄幫她拉了拉被子蓋好。

　　兩人依偎著到天亮。

　　楚悠悠在天亮前醒來，躡手躡腳回到地鋪躺著，冷的蜷縮著身體，等天亮後回到隔壁房間了，不然被護士看到要說她不聽話。

　　早上照例是醫生過來抽血，做檢查。

　　吳景仁眼眶通紅，眼底時而清明時而混沌如野獸，手腳被捆了起來，沒有人的時候還好，一看到人會瘋狂掙紮起來。

　　「吼吼！！！」

　　醫生看了眼床上劇烈掙紮的人，一陣鎮定劑下去，人瞬間安靜下來，隻有嘴裡發出意味不明的吼聲。

　　「鎮定劑能起作用，就說明還是活著的人，隻是攻擊性很強，這種病菌應該是控制神經的，給他打針試試。」

　　「打針之前先抽血觀察下，看看今天情況是不是更嚴重了……」

　　護士心裡也有些怕，不敢去看病床上的人，努力控制自己的情緒戴著手套抽血，再取走一些病人的唾沫做檢測。

　　醫生記錄著什麼，轉身帶人出去鎖上門，很快有端著食物過來的人，坐在一旁喂飯。

　　「來，張大嘴吃。」

　　「吼吼～～～」

　　啪的一聲，一巴掌扇過去，吳景仁眼神清澈了些，沙啞著嗓子：「唔，你剛才打我了嘛。」

　　護工都是些漢子，沒那麼多耐心，催促著：「來，快點吃完還有下一個，腦子清醒了的話那你自己吃吧。」

　　「我，我現在怎麼樣了，什麼時候病能好啊，還是說我好不了了。」

　　「沒事別瞎想，等葯研究出來就好了。」

　　吳景仁顫抖著手端著碗，一口口扒拉著飯菜，眼淚啪嗒啪嗒落下來，看著有些可憐，含糊不清說著。

　　「同志，我能不能給家裡打個電話，我想家了，我感覺自己的腦子越發糊塗，以後會不會忘記他們，我想聽聽他們的聲音。」

　　護工看了他一眼，神色認真道：「嗯，我等下去問問醫生，他同意的話就可以，隻是你現在攻擊性太強，到時候要打針。」

　　「恩恩，隻要能讓我打電話，打針沒問題的。」

　　兩個病人吃完後，護工統一把人帶去打電話，房間都是消毒過的，一股子消毒水的味道。

　　「怎麼樣，能聞到什麼味道嗎？」

　　吳景仁搖搖頭：「沒有味道。」

　　護工在本子上記錄下來：「嗅覺可能失靈。」

　　「好了你們可以打電話了，說些家常話可以，但不能提起這次病疫的事，你們可聽明白了。」

　　「明白。」

　　醫生在一旁看著：「打吧，趁著你們現在腦子清醒打個電話，不然一會發作起來，那是沒法打了。」

　　吳景仁打了過去，那邊很快接通了，傳來老娘熟悉的聲音，鼻子一酸，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喂，哪位？怎麼不說話。】

　　【娘是我吳景仁，我想問問家裡咋樣了，你的老寒腿犯了沒。】

　　【幺兒，娘一切都好別擔心，你啥時候回家來啊，我給你燒小雞燉蘑菇吃，家裡的小雞長可好了，肉墩墩的……】

　　吳景仁吸了吸鼻子，估算著時間差不多後，開口道：【娘，其他人還要用電話，我們就說這麼多吧，等我這次回家好好陪你們一段時間。】

　　【一直在外忙好累，我都有些想家了。】

　　【哈哈好啊，幺兒娘也想你了。】

　　兩人打完電話後被帶出去，情緒上穩定了不少。